他走出戰車,抬眸望向蒼茫蒼穹。
那極高極遠的天際之上,懸浮著一團約莫丈許大小的液態光暈,如星河倒懸,緩緩流轉。
細碎的光點在液團中沉浮,時而聚攏如凝玉,時而散開如碎星,濃郁的星辰之力在其中流轉。
它色澤絢爛得令人心悸,金紫交輝間暈開淡淡的銀芒,朦朧的星光自液團中漫溢而出,宛如一片星河。
這正是煉製「九天造化釀」的主材料——九天星辰露。
而另外一種主材料正是葉長青已經擁有的「造化天心」。
葉長青一步踏出便來到蒼穹之上,
掌心浮現出一方瑩白玉瓶,瓶口微傾,一道柔和的吸力湧出,將那團九天星辰露裹住,緩緩收入玉瓶之中。
「運氣不錯,只是路過此地,便有了這等收穫!」
葉長青臉上浮現出笑容。
造化天心他早已收入囊中,如今又得九天星辰露,兩味核心主材料齊聚。
看來,自己的另一款神品美酒,很快便要現世了。
然而,就在他收起玉瓶的剎那,異變陡生——
原本澄澈的天空之中,驟然炸起一道刺目銀光。
那光芒熾盛宛如大日,讓人不敢直視,整片蒼穹都為之震顫。
下一秒,一柄通體瑩白、鐫刻著星辰紋路的銀色長槍,自銀光之中破空而出。
槍尖凝聚著刺骨的寒芒與磅礴氣息,撕裂了天穹,如墜落的流星般直刺向葉長青,速度快如電光。
葉長青眼眸微眯,口中發出一聲輕哼。
那帶著凌厲破空之勢、朝著他刺來的銀色長槍,驟然被定在了半空,紋絲不動,連槍尖凝聚的寒芒都凝滯住了。
長槍後方,一名身著青色長衫的男子正緊握槍柄。
他通體銀光大盛,層層仙輝繚繞周身。
一股磅礴浩瀚的極道仙君境氣息,如潮水般四散開來,震動整片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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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的臉上卻儘是驚駭之色,瞳孔驟縮,握著槍柄的手指微微顫抖,眼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自己拼盡全力的一擊,居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怎麼可能?」
邢北落失聲驚呼,但他還是臉色一沉,怒喝道:「立刻將九天星辰露交出來!」
葉長青袖袍一卷,嘭的一聲,邢北落如遭雷擊,口中吐出一口血,身形如隕石般倒飛回去。
「邢師兄!」
一道清脆悅耳,帶著幾分急切擔憂的驚叫聲自蒼穹下方傳來。
只見一名身著典雅長裙的女子自下方雲層中掠飛而上。
她裙擺隨風輕揚,宛如仙女。
此刻她眉間滿是焦灼,身形一閃便來到邢北落身旁,穩穩將他攙扶住。
「不用你攙扶!」
邢北落猛地掙脫安妙音的手掌,
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鮮血,眼底的驚駭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對方居然敢打傷自己?
當真是豈有此理。
此時,葉長青已悄無聲息出現在兩人前方不遠處,神色淡然的看向兩人。
很快,他的目光緩緩落在安妙音臉上,
這是一張精緻得近乎不似凡塵的鵝蛋臉,輪廓柔和,眉如遠山含霧,細而不淡,彎似新月。
她瓊鼻秀挺小巧,肌膚勝雪,臉龐精緻,完美無瑕,宛如九天仙玉精心雕琢而成,泛著淡淡的瑩白仙光。
臉頰上還有一對淺淺的梨渦,模樣嬌俏可愛。
葉長青眼中不由泛起一抹驚訝之色。
「沒想到在這裡居然還能遇到這樣一個絕世美女!」
「看來我這一趟沒有白來!」
葉長青一笑。
不僅收穫了九天星辰露,還遇到了這麼一個美女。
真是幸事啊!
他的話毫不避嫌,被兩人聽在耳中。
安妙音一愣,不由低下了腦袋。
但她急忙朝著葉長青彎腰拱手道歉:「前輩,剛剛是我師兄魯莽了,還請前輩不要怪罪!」
「有姑娘替他道歉,我又怎麼會與他計較呢!」
葉長青身影一閃,出現在了安妙音面前。
握住她的纖纖細手,將她托舉起來。
「啊!」
安妙音驚呼一聲,像受驚的貓,立刻抽回手掌,躲在邢北落身後。
對方怎麼就直接上手了?
邢北落冷哼一聲:「向他道歉?多此一舉,我還沒有怪罪他對我出手的事情呢!」
他話音落下之時,葉長青眼眸微眯,一股力量施加在邢北落身上。
噗通一聲,邢北落頓時跪在了半空中。
「你,你怎麼敢?」
邢北落目眥欲裂,抬頭怒視葉長青。
「再敢多說一句廢話,宰了你!」
葉長青俯視著對方。
「你敢!」
「師兄,你別說了!」
安妙音急忙出聲制止對方。
「這位前輩,還請您高抬貴手,不要與我師兄計較!」
「閉嘴!」
邢北落朝著安妙音怒喝一聲。
「我乃神鼎宗宗主親傳,敢對我動手?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冷冽的目光看向葉長青冷聲道:「識相的乖乖跪下認罪,本少或許還能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什麼!」
「否則,你就準備承受我神鼎宗的怒火吧!」
看到對方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敢威脅自己,葉長青疑惑道:
「修煉到極道仙君境界至少也得千萬年,說實話,我很不理解,修煉千萬年的人怎麼會有你這麼愚蠢的傢伙?」
「怎麼?又是一個把腦子修壞的人?」
明知自己勢弱,不應該開口求饒嗎?
結果對方居然還這麼囂張?
這若是那些修行時間較短的小修士他還能理解,可堂堂極道仙君居然也這麼愚蠢?
這就讓人很費解了。
「你說什麼?你敢罵我蠢?」
邢北落怒視葉長青。
那表情恨不得將葉長青碎屍萬段。
「愚昧無知的蠢貨,哼!」
葉長青一聲冷哼。
噗的一聲,邢北落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鮮血當中混合著內臟碎塊。
「前輩,是我師兄不對,我替我師兄向你道歉!」
「求前輩放過我師兄一命吧!」
安妙音急忙向葉長青求饒。
「替你師兄求情?」
「可以啊!」
葉長青一揮手,青銅戰車出現在了面前。
「像你師兄這麼愚蠢的東西,我真的想一巴掌拍死他!」
「不過既然你求情了,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不如我們進入戰車慢慢商量如何放過你師兄這件事吧!」
葉長青笑道。
「不,不行!」
安妙音身體僵在原地,連忙搖頭,父親說過,絕對不能和其他男人獨處。
葉長青湊到安妙音耳旁低聲道:「姑娘也不想看著你師兄死在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