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夫婦二人滿心猜測、心神不寧之際,上空的金光大道蔓延至蕭家大門前。
青銅戰車隆隆作響,行駛過來,停在了門口。
當看到從戰車中走出的身影時,蕭遠峰與趙青蘭心中的期望,瞬間被澆滅,徹底落空。
那道身影,並非他們請來的無極真神。
在蕭銘被混元神族抓走之後,他們曾請無極真神出手,前往混元神族營救蕭銘,此刻無極真神未現,自然也不可能有蕭銘的身影。
但讓他們疑惑的是,這道白衣身影他們從未見過,對方貿然駕臨蕭家,不知所為何事?
就在夫婦二人失望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青銅戰車內走了出來。
「蕭銘!我的兒啊!」
當看到這道身影時,趙青蘭聲音急促,帶著哭腔,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將蕭銘緊緊摟入懷中。
「娘!」
蕭銘低呼一聲,積壓多日的恐懼與委屈瞬間爆發,眼中淚水轉動,緊緊回抱著母親,聲音哽咽。
從被混元神族強者抓走的那一刻起,他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母親,再也回不到蕭家了。
此刻重逢,自是喜悅。
一旁的蕭遠峰看到兒子平安歸來,心中同樣激動不已。
但身為男人,他強壓下情緒,對著一旁葉長青拱手抱拳:「讓這位小友見笑了!」
葉長青語氣平和:「母子情深,乃是人之常情,有何見笑可言?」
蕭銘臉色驟變,急忙提醒:「爹,不可!要稱呼前輩!」
葉前輩可是能輕易擊殺半步創世境強者的至強者,修為深不可測,更不知修行多少歲月。
父親稱呼對方為「小友」,實在太過失禮,萬一觸怒對方,後果不堪設想。
「無妨!」
葉長青笑意溫和。
「我對這些繁文縟節、稱呼尊卑,向來不在意,叫我葉長青,或是葉小友,都可!」
「兒子,你沒受傷吧?」
趙青蘭鬆開蕭銘,雙手捧著他的肩膀,一雙眼眸急切地在他身上打量,生怕他有半分損傷。
「混元神族那些人,有沒有對你怎麼樣?有沒有欺負你?」
蕭銘搖了搖頭,急忙說道:「娘,我沒事,多虧了葉前輩出手相救。我們還是先進去說吧,讓葉前輩這麼站在門外,太過失禮了!」
「對對對!」
蕭遠峰連忙附和,對著葉長青拱手相邀,語氣恭敬,「這位前輩,裡邊請!」
剛剛蕭銘已經說了,是這個年輕人救了他。
那這份恩情可就大了。
趙青蘭也連忙側身引路,滿臉歉意:「這位年輕俊朗的前輩還請恕罪,是我太過擔心蕭銘,怠慢了前輩,快請進家族裡坐!」
葉長青看向蕭銘,笑意玩味:「你母親,倒是很會誇獎人!」
蕭銘無奈笑了笑,有些窘迫:「前輩過獎了,我娘她向來都是如此直言不諱!」
說著,一行人一同進入了蕭家。
一行人來到蕭家深處的花園。
這裡青石鋪路,靈植環繞,百花齊放,風景秀美。
眾人坐在涼亭之中,蕭銘才將自己在混元神族遭遇的一切講了出來。
當聽到自己的兒子居然被混元神族強者抽走道血、挖去神骨,受盡折磨時,蕭遠峰攥緊拳頭,渾身劇烈哆嗦。
趙青蘭則身子一軟,扶住桌沿才勉強穩住身形,淚水順著臉頰滾落,滴在衣袖上。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唯有壓抑的抽泣聲,滿是心疼與憤怒。
他們從未想過,自家視若珍寶的兒子,竟在混元神族遭受這般煉獄般的折磨。
蕭銘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們心上。
「堂堂混元神族,世間頂尖勢力,竟做出這等陰狠毒辣之事,簡直卑鄙無恥,豬狗不如!」
蕭遠峰猛地拍向石桌,眼中怒火幾乎凝成實質。
「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趙青蘭抹去淚水,抓住蕭銘的手,急切追問。
「後來葉前輩路過,不僅出手救了我的性命,還幫我奪回了道血和神骨,如今已經沒有任何傷勢了!」
話音剛落,蕭遠峰與趙青蘭連忙起身,對著葉長青深深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多謝前輩出手,救我兒性命,大恩大德,我夫婦二人沒齒難忘!」
葉長青擺了擺手:「小事罷了,不足掛齒!」
「不過蕭銘答應過我,要去我宗門修行,可不能食言啊!」
蕭遠峰直起身,鄭重道:「前輩放心,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言而無信?前輩於他有救命之恩,別說讓他進入前輩宗門修行這等天大機緣,便是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絕無半句怨言!」
他心中很清楚,能從混元神族手中救下蕭銘,還能輕鬆奪回道血和神骨,眼前這位前輩的實力,恐怕不懼混元神族那等恐怖勢力。
蕭銘能拜入其門下,乃是天大的造化,怎會有半分阻攔之意?
就在這時,一名蕭家長老神色慌張,快步闖入花園,躬身急報:「族長!無極真神回來了,此刻正在前殿等候!」
「真神?」
蕭銘眉頭一蹙,轉頭看向父母,眼中疑惑。
「我們蕭家,何時結識了神道領域的強者?」
蕭遠峰輕嘆一聲,解釋道:「在你被混元神族擄走之後,我和你娘四處求人托關係,想將你救出來,最後經人引薦,才結識了這位無極真神!」
「恰巧這位無極真神與混元神族的一位長老有私交,我們便拜託他前往混元神族出面斡旋,只是沒想到,你們竟提前一步平安歸來了!」
蕭銘眉頭緊皺:「神道領域的強者,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要請動對方出手,家族必定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
蕭遠峰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事成之後,將我們家族流傳千年的那個秘密,告訴對方而已!」
「爹,你說的是那傳說中能突破神道領域的秘密?」
蕭銘驚訝問道。
那可是他們蕭家隱藏最深的秘密,只有家族高層才有資格知曉。
蕭遠峰緩緩點頭,毫無避諱:「正是,那個秘密在蕭家流傳了無數歲月,歷代先輩也曾耗盡心力去尋找,卻始終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