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梁嵩他們棄暗投明了而已!」歸樵子說道,「南門主,我們此行只為帶走他們幾人的家人,如果閣下不想兩宗徹底撕破臉,那就將他們的族人平安交出來。」
「棄暗投明?好一個棄暗投明!」
南武措眼神冷厲。
梁嵩四人可是他精挑細選才送入道源宗的天才。
原本指望他們混上首座之位,漫長歲月後讓道源宗成為玄陰仙門的囊中之物——沒想到,這幾人居然叛變了!
「敢出賣我?那就不必留你們了!」
南武措眼中殺意迸射。
他猛然掐動法訣,欲要引動梁嵩幾人神魂中的奴印,要將他們抹殺。
然而任他如何掐訣,梁嵩幾人都安然無恙,未受絲毫傷害。
「南門主,不必費力了!」梁嵩沉聲說道,「你打在我們神魂中的奴印,已被我道源宗強者抹除!」
「你們道源宗?呵呵,沒想到我送你們去當臥底,倒培養出感情來了?」
南武措冷笑。
梁嵩神情平靜:「從煉體境開始,我們便生活在道源宗,我不對道源宗有感情,難道該對給我們打下奴印、囚禁我們家人的玄陰仙門有感情嗎?」
他直視南武措,一字一頓:「南門主,在下可以明確告訴你,如果不是實力不允許,我早就將你們玄陰仙門給滅了!」
「不錯!早晚有一日,我等必親手覆滅玄陰仙門!」
三人中又一人冷聲開口,眼中寒芒閃爍。
他們四人天賦斐然,如今道源宗又寬恕了他們的出身。他們有信心,在不久的將來徹底超越仙君境的南武措,到那時,便是玄陰仙門血債血償之日。
南武措毫不懷疑這幾人的話。這四人資質強大,送入道源宗不過數百年,修為便已逼近太乙真仙境。思及此處,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角青筋都忍不住的跳動。
「沒想到,你們道源宗還真是大度!」
「連敵方派入宗門的臥底都能接納!」
南武措盯著歸樵子,陰冷一笑。
「為何不能?他們從未對我宗造成任何損害。況且,這四人皆是天資絕世之輩。以他們的天賦,未來少說也能成就仙君之上。說起來,我道源宗還得感謝南門主送來四位天才!」
歸樵子捋須一笑,聲如洪鐘。
南武措的臉色愈發陰沉,幾欲滴出水來。
「南門主,事到如今,閣下還是將梁嵩他們的家人平安送出吧。免得兩宗徹底翻臉。大家相距不遠,還是要儘可能以和為貴嘛!」
歸樵子說道。
「哈哈哈!事情到了這般地步,還跟本門主談什麼以和為貴?」
南武措放聲大笑。
「道源宗只派了你們前來,是不是因為你們那位仙帝境首座不在宗門?」
「我想,若他在,早就親自出手覆滅我玄陰仙門了,豈會如此大度放過我等?」
「所以你們所謂的以和為貴,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想讓本門主放出他們的家人?想都別想!他們既已投靠道源宗,那他們的家人便沒必要留在世上了!」
南武措聲音冷厲,字字如刀。
歸樵子搖頭:「你太小看仙帝強者的氣量了,他不出手,只因你們不配!」
「再者,你既知我道源宗有仙帝坐鎮,竟還敢圖謀做空我等。南武措,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哈哈哈!不錯,本門主膽子確實大!」
南武措笑聲猖狂。
「我玄陰仙門原本只是一個人人欺凌的凡道小勢力,能在本門主手中發展到如今這個規模,靠的就是不斷吞併他人!」
「但你知道本門主為何敢對擁有仙帝坐鎮的道源宗動手嗎?以前,本門主頂多對同層次勢力下手,不敢招惹大因果。可這次,卻是例外!」
「因為我玄陰仙門背靠天冥府!」
他昂首挺胸,睥睨四方,聲音擲地有聲。
歸樵子皺眉,側目看向身旁的古木天等人。他加入道源宗時日尚短,對源天域的諸多勢力並不熟悉,顯然未曾聽聞所謂的天冥府。
「天冥府……好像在哪兒聽過。」
古木天眉頭緊鎖,低聲自語。
南武措冷笑一聲:「哼,連天冥府都不知道?那本門主便告訴你們!」
「天冥府乃是荒古神界最頂級的仙道勢力。府內光是仙帝強者便有三位,而他們的府主『冥不歸』,更是蓋世仙帝境強者!」
「實話告訴你們,本門主的女兒數百年前便嫁給了那位蓋世仙帝的兒子。如今我玄陰仙門與天冥府乃是姻親關係!所以,本門主明知你們道源宗有仙帝坐鎮,才敢圖謀做空你們!」
他女兒身具太陰仙體,乃是絕佳的雙修爐鼎,被府主之子看上。雖只是爐鼎,要不了多少歲月便會被採補而死。但那位蓋世仙帝曾向玄陰仙門許下承諾——未來可親自為玄陰仙門出手三次。
蓋世仙帝級別強者的三次出手!
這對任何勢力而言,都是無法想像的底蘊。有這位蓋世仙帝撐腰,只要不招惹那傳說中的神道領域強者,玄陰仙門幾乎可以亘古長存。
用一個女兒的性命,換取整個宗門的前途,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此時,歸樵子等人徹底變了臉色。
對方口中的天冥府,實力竟恐怖如斯?不僅有三位仙帝,還有一位蓋世仙帝?
如此強大的靠山,令他們不由頭皮發麻,脊背生寒。
畢竟,葉長青雖能擊殺仙帝,可他究竟是尋常仙帝還是蓋世仙帝,眾人不得而知。
看到歸樵子等人的表情,南武措與他身後的幾位首座臉上齊齊浮現出冷笑。
南武措踏前一步,衣袍無風自動,神情冷厲:「現在知道本門主為何敢對你們道源宗出手了吧?」
「當然,若你們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先將梁嵩幾人交出來,另外,你方才震傷我玄陰仙門那麼多仙道強者,這筆帳得算。但本門主大度——只要你們道源宗交出半數資源即可。其餘之事,本門主便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