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真神等人心中嘆息,他們太習慣以氣場判斷深淺了,總覺得沒有強者氣場便不是強者,現實卻狠狠扇了他們一記耳光。
幾人相視無言,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剩下的,你們自行處理,沒問題吧?」
葉長青看向時雨真神。
「多謝前輩出手,晚輩感激不盡!剩餘的交給我們便是。」
時雨真神上前行禮,心頭震撼得無以復加。
她原本只期望葉長青能擋住萬毒老人便已足夠,哪曾想萬毒老人在對方面前竟如螻蟻般任由宰割。
葉長青的實力,比她預想的還要恐怖得多。
「哦,對了......」
葉長青忽地想起什麼,道:「收拾那四個宗門的時候,若遇到美酒或罕見的靈植,幫我留著。」
「前輩放心,在下一定交代下去。」
時雨真神鄭重點頭。
戰場上,神火宗宗主等人面如死灰,眼中再無半分光彩。
這樣的結局,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他們只想覆滅神鼎宗而已,結果換來了什麼?
自家老祖屍骨無存,終極靠山萬毒老人一身修為被廢。
他們的結局,也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呵呵……這還真是因果循環啊!」
神火宗宗主淒涼一笑,笑聲乾澀。
他們要滅神鼎宗,最終卻因神鼎宗而亡。
「時雨真神,在下願率浮屠山臣服神鼎宗,只求您能給門下弟子一條活路!」浮
屠山宗主朝時雨真神躬身行禮。
時雨真神眸光冰冷,聲音如寒刃:「你們對神鼎宗出手的時候,可曾想過給我們的弟子留活路?」
浮屠山宗主身形一僵,徹底絕望。
下一刻,時雨真神手掌落下,掌風無聲碾過,浮屠山宗主三人的身軀瞬間化作飛灰,連一聲慘叫都未及發出。
與此同時,安懸鏡盯上了邢北落。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朝邢北落走去,每一步踏在虛空中都發出沉悶的震響,眼神中的失望與殺氣凝如實質。
噗通!
邢北落臉色煞白地跪在半空,叩首道:「師尊,弟子知道錯了!弟子不該背叛神鼎宗,這一切並非弟子自願,都是滅無生那個老傢伙逼迫我的!您就看在養育弟子千萬年的份上,饒弟子一命吧!」
他聲音顫抖,語無倫次,臉上涕淚橫流。
安懸鏡面無表情,如行屍走肉般朝他走去,腳步沒有半分停頓。
眼看這邊行不通,邢北落猛地轉向安妙音,眼中閃過抓救命稻草般的瘋狂:「師妹,你不是很喜歡我嗎?看在師兄陪你長大的份上,你快求求師尊,讓他饒我一命!」
他跪著往前爬了兩步:「你就將我當成一條狗,饒我一條狗命吧!汪汪汪!汪汪汪!師妹,以後我就是你身邊的一條狗,你讓我向東我絕不敢向西!」
邢北落這連番姿態,將圍觀眾人徹底看傻了。
「這……這當真是神鼎宗宗主培養出來的弟子?怎得如此沒有骨氣?」
有人愕然低語。
邢北落背叛神鼎宗,他們尚能理解,畢竟是滅無生的兒子,這件事從他幼時便已開始謀劃,背叛是遲早的事。
可如今面對死亡,竟搖尾乞憐到這種地步,那便是安懸鏡教導出了問題。
安懸鏡臉色越來越難看。邢北落每求饒一句,都像是在他臉上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尤其是那如狗叫般的「汪汪汪」從對方口中發出的剎那,安懸鏡徹底繃不住了,喉頭一甜,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給我死!」
安懸鏡額頭青筋暴起,怒吼聲震得四方雲層崩散。
他一掌悍然拍下,掌力如山嶽壓頂,嘭的一聲,邢北落的身軀連同神魂被拍得炸裂開來,當場形神俱滅。
安妙音看著那團消散的血霧,都被氣笑了。
自己以前是真的瞎了眼,怎麼會崇拜這麼一個人?
四大勢力的老祖和宗主盡數隕落,那些原本正瘋狂圍攻神鼎宗的修士頓時心如死灰,一個個徹底喪失鬥志,丟盔棄甲,頭也不敢回地朝遠處飛逃。
漫天人影如喪家之犬,狼狽不堪。
可他們殺了那麼多人,神鼎宗怎會放過他們?
時雨真神與赤陽真神等人直接加入了反圍剿,真神威壓鋪天蓋地碾下,那些逃竄的修士被定在半空,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成片成片地化作飛灰,沒有一絲逃脫的希望。
「沒想到,這場大戰竟會以這種形式落幕!」
圍觀修士驚嘆連連。
這一戰當真是一波三折,起初所有人都以為神鼎宗必滅,結果被滅的居然是萬獄神庭四大宗門。
這樣的結局,誰也沒想到。
「從今往後,神鼎宗將是蒼天神界唯一的超級勢力!」
有人感嘆。
收攏四大勢力所有資源之後,神鼎宗的底蘊必然強得可怕。
時雨真神等人又有天神之姿,未來神鼎宗可想而知會有多麼恐怖。
更關鍵的是,神鼎宗背後還站著一位超越天神境的恐怖存在。
眾人的目光落在那牽著安妙音手掌的白衣青年身上,不得不承認,他們都小覷了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子。
對方的氣場與實力,實在太不匹配了。
「或許,這就是返璞歸真吧!」
有人低聲嘆道。
……
此時,看著支離破碎、滿目瘡痍的神鼎宗,安妙音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怎麼了?」
葉長青關切問道。
「都怪我……如果我早知道你給的玉佩是真的,早知道你的實力這麼強,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將這裡的事告訴你,宗門也不至於變成這副模樣,那些人也就不會死了……這都是我的錯!」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體顫抖。
葉長青笑道:「你看我,方才只顧牽你的手,感受你掌心傳來的細膩觸感,竟險些將此事給忘了!」
安妙音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龐,茫然道:「什麼事?」
葉長青伸手將她扶起,兩隻手輕柔地擦乾她臉上的淚痕:「我的小可愛,睜大眼睛,我給你變個魔術。」
他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如水波般的漣漪自指尖盪開,無聲無息地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