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禁制解除,那修士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青紅交替,被氣得渾身發顫,最後一甩袖袍,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你好壞啊!」
安妙音抬頭看著葉長青。
「那你喜歡嗎?」
「喜歡。」
一旁的赤陽真神搖頭笑道:「葉前輩這心態還真是年輕。」
葉長青道:「誰讓那傢伙多管閒事?我們牽手跟他有什麼關係,這禁區又不是他家的!」
「還有,不要叫我前輩,顯得我很老的樣子,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喊我葉首座。」
「首座?就您這修為,居然只是某個勢力的首座?」
赤陽真神一臉驚訝。
以對方的修為,即便擔任一宗之祖也綽綽有餘。他心中震撼,究竟是什麼勢力,才配讓這等存在屈身於首座之位?
「我只是想做一名閒散的首座罷了!」
葉長青笑道。
當初呂乘風曾想將宗主之位讓給他,被他拒絕了。
「原來如此。」
赤陽真神鬆了口氣。
若真是因為修為只夠當首座,那對方背後的那個勢力就恐怖得無法想像了。
三人繼續前行。
一路上,不斷有修士神色匆匆地朝禁區深處疾馳而去,有的駕著遁光,有的踩著法寶,行色倉皇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這片禁區這麼熱鬧?」
赤陽真神皺眉。
能被稱作禁區,本該兇險無比、人跡罕至,可如今湧入的修士竟如此之多,而且大多是修為較低的仙道修士,實在讓人費解。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葉長青道,「再兇險的地方,一旦出了讓人眼紅的寶物,就會有無數人為之搏命。」
話音未落,前方驟然傳來悽厲的慘叫。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前方一片血色平原上,大地赤紅如浸透了萬年鮮血,一隻體型大如山嶽的暗紅色巨蠍正揮舞著雙鉗,將數名修士碾成碎末。
它那宛如巨龍般的尾鞭掃過長空,破風聲尖銳刺耳,十幾名修士的身軀被攔腰抽爆,化作團團血霧,紛紛揚揚飄落向下方的赤紅地面。
「這群仙道領域的小修士還真是不知死活,『葬神禁區』四個字已道明了此地的恐怖,他們卻還敢踏足,簡直自尋死路。」
赤陽真神搖頭。
那隻擊殺眾修的巨蠍乃半步真神境妖獸,其實力豈是仙道修士能媲美的?
而且在這葬神禁區內,神境妖獸遍地橫行,這群仙道修士進來,與羊入狼群何異?
這些人真是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居然踏足這片可以葬神的禁區,真的是為了機緣連命都不要了。
「葉首座,我們要出手嗎?」
赤陽真神問道。
葉長青搖頭:「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既然敢來,就應該做好死亡的心理準備。
三人從高空中徑直掠過,並沒有理會那隻巨蠍。
葉長青倒是有些好奇,那些仙道修士究竟是為了什麼東西,甘願冒著性命危險闖入禁區?
他索性跟在那些修士後方,一路深入。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座巨大的山峰旁。
那山峰斜插向天,形如一條趴伏在地、昂首望天的巨龍,嶙峋的山脊上岩石交錯,隱隱透著肅殺之氣。
山峰頂端,一株三尺高的銀色小樹正綻放著璀璨銀光,光芒如碎銀般灑落,將周圍百丈的灰霧都映成了銀白。
小樹蒼勁有力,樹幹宛如虬龍盤踞,銀色葉片片片如龍鱗覆枝,神異無比。
在小樹的枝頭掛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銀色果實,果皮上流轉著水波般的紋路,無窮的道蘊與濃烈的芳香自果實上瀰漫而出,朝四周蕩漾開來。
周圍不少修士嗅到這股芳香後,臉上浮現出陶醉之色,更有幾人周身氣息翻湧,竟隱隱有了突破之兆。
光是一縷香氣便有如此功效,這果實的功效可想而知。
「這是……神源果?」
赤陽真神瞳孔驟縮,呼吸都不由粗重起來。
「神源果?有什麼逆天作用嗎?」
安妙音好奇問道。
「這是能助人感悟天神境大道的神級寶藥!」
赤陽真神身體微顫,眼中迸出激動之色。
安妙音聞言,也頓時明白了這株寶藥的珍貴。
葉長青笑道:「難怪這些人不顧性命也要衝入禁區,原來是發現了此物。」
對在場這些人來說,這的確是無法想像的大造化,值得拿命去搏。
不過此刻眾人並未出手,而是相互戒備,目光在彼此身上游移不定。
誰都清楚,眼下這個局面,誰敢率先出手,誰就會遭到所有人的圍攻。
赤陽真神同樣按兵不動。
他倒不是怕被圍攻,而是忌憚那座山峰,那可不是尋常山石,而是一條蟄伏的真龍,還是一條真神境的真龍。
即便他出手,也未必能從對方口中討到便宜。
何況周圍那翻湧的灰霧之中,還隱藏著數道真神境強者的氣息,顯然都在暗中盯著這枚神源果。
葉長青卻毫無顧忌。
他側頭問安妙音:「你說,要是將此物帶回去送給你們時雨老祖,她會不會喜歡?」
安妙音一驚,臉上頓時綻出喜色:「她肯定會喜歡的!當年時雨老祖就是為了尋找突破天神境的機緣,才險些隕落的。葉大哥,你要幫時雨老祖搶此物嗎?」
葉長青搖頭笑道:「我不幫你們時雨老祖,我只是想將此物送給你。」
「謝謝你,葉大哥!」
安妙音緊緊摟住葉長青的手臂,臉上滿是幸福的笑意。
葉長青看向身旁的赤陽真神:「看來我可能要搶了你的機緣了。」
赤陽真神連忙擺手:「沒有的事。在下雖想要此物,可暗處那些強者虎視眈眈,我未必就一定能得手。」
更何況對方是要將此物送給時雨,他就更不會多說什麼了。
葉長青點頭,牽著安妙音,邁步朝峰頂走去。
他這一動,頓時將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引了過來。
那些修士死死盯著他,眼神如狼似虎,殺意毫不掩飾。
葉長青視若無睹,一步落下,身影便已憑空出現在峰頂之上。他伸手一探,將那株銀色古樹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