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嘯搖頭:「氣運之道,玄之又玄,豈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家族無事發生,不代表氣運就沒有問題。」
「你們火神族能誕生本命神火,乃是受大道鍾愛、奪天地造化的天眷之族。一旦氣運受損,大道自然不再偏愛,這便是孩童受影響的根源。」
「我用此寶將你族氣運重新匯聚,大道便會再度青睞你們,天才自然層出不窮。」
火神族眾人望向那枚氣運道珠,眼中都泛起了亮光,仿佛已看見家族新生兒恢復了往日的盛況。
家族唯有源源不斷誕生天才,方能長盛不衰。
他們火神族正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說弱吧,族中至強者也有天神境修為;說強,天神境別說在上蒼,便是在赤火神界也算不上頂尖。
老一輩潛力幾乎耗盡,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年輕人身上,偏偏這種節骨眼上出了岔子。
對他們而言,孩童誕生的本命神火品質越高,天賦便越好。
而如今別說高品質神火,連出現神火的孩童都成了稀罕事,眼看年輕一輩的天賦日漸凋零,高層自然心急如焚。
他們自己找不出原因,只能向外求助,若這氣運道珠真能扭轉困局,付出再大代價也值得。
赤陽真神看向葉長青,卻見對方只是淡定地坐在那裡,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心頭不由一沉,從對方這神情來看,所謂氣運道珠恐怕未必能改變家族的困境。
「那就有勞前輩了!」
赤武極急忙向烏嘯躬身行禮。
「哈哈哈,無妨。本座既應了你們,自是有十足把握,不像某些人,怕是來混吃混喝的。」
葉長青也不動怒,端起茶杯慢悠悠品了一口:「有自信是好事,但過度自信便是自負。」
「你什麼意思?」烏嘯臉色一沉,「莫非你覺得本座這寶物解決不了火神族的問題?」
葉長青放下茶杯:「能不能解決,你我再爭論也無用,不如交給現實來驗證。不知閣下這氣運道珠,需要多久能見效?」
烏嘯傲然道:「本座這氣運道珠,此刻使用,即刻生效!」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便等上一段時間,以觀後效,如何?」
「好!本座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烏嘯當即讓赤武極在氣運道珠上滴下一滴精血。
赤紅血液落在珠面的剎那,珠子嗡然一震,潔白光暈驟然擴散開來。
葉長青抬眼望去,只見火神族的金色氣運如萬川歸海般從四面八方翻湧而來,匯入那枚氣運道珠之中。
他嘴角微微勾起,若在尋常情況下,這氣運道珠確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但現在麼,只會適得其反。
「現在只需靜待即可。咱們就以一年為期限,看看本座這寶物對你們家族能帶來多大改變。」
烏嘯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意,看著赤武極等人道:「本座敢打包票,從此刻起,你們火神族的天才將會源源不絕地湧現!」
「如此,在下代火神族上下多謝前輩大恩!」
赤武極躬身深深一禮。
隨後烏嘯與葉長青一行人皆被安排住進了火神族族地。
一座精緻的院落中,芳草茵茵,幾株赤色靈花在牆角吐著淡淡的火光。
葉長青、安妙音與赤陽真神三人圍坐在石桌旁,桌上靈茶冒著氤氳熱氣。
「葉首座,莫非那氣運道珠有什麼問題?」
赤陽真神率先開口。
「氣運道珠本身毫無問題,那的確是鎮壓一族氣運的無上至寶。」
葉長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為何無法解決我族困境?」
赤陽真神愈發不解。
葉長青放下茶杯,笑了笑:「烏嘯有句話說得沒錯,你們家族能誕生本命神火,的確在某種程度上得了大道垂青,奪天地造化。正常來說,氣運道珠確實能讓家族氣運更加強盛。可問題偏偏就出在這裡。你們家族天才越來越少,根源恰恰在於,氣運太強了。」
「啊?這是什麼道理?」
赤陽真神面露困惑。
家族氣運越強,天才應該越多才對,怎麼可能反受其累?
這完全不合常理。
一旁的安妙音也露出不解之色,她對氣運之道雖不精深,但也知道氣運深厚便越幸運,哪有被氣運連累的道理?
葉長青解釋道:「因為天地在發生著某種變化。祂不允許太過強大的天才出現,尤其針對那些氣運深厚的大勢力。」
「就目前而言,這種力量影響的範圍尚不算廣,只有少部分勢力遭了殃,你們火神族便是第一批。」
「往後會有越來越多的勢力出現同樣的狀況,直至蔓延整個上蒼。到那時,特殊體質將徹底成為過往。」
安妙音與赤陽真神齊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整個上蒼都不再誕生特殊體質?這……不可能吧?」
赤陽真神聲音發顫。
上蒼何其浩瀚,即便他修行無窮歲月,所踏足之地也不過是上蒼的一隅罷了。
若整個上蒼都無法再誕生特殊體質,那該是怎樣的一番天地?
葉長青笑道:「雖然聽著誇張,但這便是未來大勢。不妨就用你們火神族來做個驗證,且看氣運被匯聚到一處之後,情況是不是反而變得更糟。」
赤陽真神嘴角抽了抽:「這不太好吧?萬一真給家族惹出什麼大禍可如何是好?」
「無妨,充其量不過一年光景,很快的。」
葉長青擺擺手,「況且不讓烏嘯看清事實,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好吧!」
赤陽真神無奈點頭,又憂心忡忡地問道:「葉首座,你當真要與那烏嘯爭奪金烏焚天樹?」
「怎麼,你想食言?」
「當然不是!」
赤陽真神連忙擺手,解釋道:「我只是擔心,萬一到時候你真贏了他,他又耍賴可如何是好?他身後站著的可是金烏族,上蒼中的超級勢力,得罪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