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火燒眉毛的關頭,若再不能力挽狂瀾,整個赤火神界都將化為一片劫灰。
「本座只喜歡兩樣東西——美酒,和罕見的靈根。」葉長青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意圖。
若他主動出手,旁人根本不會當回事;但若是這些人主動上門來求,那他便可以坐地開條件了。
搜羅美酒與靈根,可比自己慢慢收集快得多。
「前輩放心!只要前輩能化解赤火神界的這場浩劫,我等幾人便是將整個赤火神界所有的美酒與神品靈根盡數搜羅來,奉至前輩面前!」亘岳朗聲道。
赤武極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些人不是沖他們火神族來的。
「好。說吧,你們遇到了什麼麻煩?」葉長青問。
「請前輩出手,救救赤火神界!」以亘岳為首的眾人齊聲懇求,聲音悲切,迴蕩在火神族上空久久不散。
赤武極等人一臉茫然。
救赤火神界?赤火神界不是好好的嗎?
「是因為那天怒之炎?」葉長青問道。
「前輩慧眼,正是那天怒之炎!」
亘岳聲音沉重,「不瞞前輩,如今整個赤火神界四周已被天怒之炎徹底封鎖,那異火是要將赤火神界所有生靈盡數覆滅!懇請前輩出手,救赤火神界億萬萬生靈於絕境!」
說罷,他與身後眾人齊齊單膝跪地,神色悲切。
「天怒之炎?什麼天怒之炎?」烏嘯抬頭,一臉疑惑。
亘岳沉聲道:「你以神念探查赤火神界邊界便知!」
烏嘯等人聞言,立刻將神念擴散而出,跨越無盡空間,朝赤火神界邊緣地帶探去。
當神念觸及那天怒之炎的剎那,在場所有人臉色齊齊劇變。
只見在無窮高的蒼穹之上,金色的火焰如天河決堤般自九霄垂落,滾滾金焰鋪天蓋地傾瀉而下,所過之處草木山石盡數融化,赤紅的岩漿在大地上肆意橫流,所有生靈盡皆絕跡,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垂落的金色火焰連成一片無垠的金幕,將整個赤火神界團團籠罩,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部收縮推進。
烏嘯的神念剛觸及那火焰光幕,便被無聲無息地消融殆盡,一股刺痛直刺神魂,讓他悶哼一聲,臉色煞白。
他猛地收回神念,眼中已滿是駭然:「好恐怖的異火!這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約莫一年前。」亘岳道。
「一年前?」烏嘯心頭一沉,他進入赤火神界時,此物尚未出現。
「這異火究竟意欲何為?焚盡一切對它自己又有什麼好處?」赤武極不解。
「不清楚。但它所過之處,萬物生靈無一生還。」亘岳搖頭,聲音里滿是無力,「這是前所未有的大災劫。若真讓那異火徹底收攏,整個赤火神界將再無一個活物。」
「難道連你這位半步創世境,也破不開這異火屏障?」烏嘯追問。
「實不相瞞,老夫對此束手無策。我的神力尚未靠近便被瞬間融化,根本起不到半分作用。」亘岳苦澀搖頭。
但凡能逃出去,他早已逃離赤火神界,何必低聲下氣來求人。
可如今的赤火神界已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籠,他們都成了籠中雀鳥,除非有人能破開這天羅地網,否則所有人都將化為劫灰。
葉長青心中不由咋舌,這大道行事當真狠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不給生靈留一絲活路。
就在這時,烏嘯耳尖微動,耳畔似有傳音入密。
他側耳傾聽了片刻,眼眸漸漸亮了起來。
隨後抬頭看向葉長青,嘴角重新掛上了笑意:「這位前輩,之前輸給閣下,在下心中著實不服。不如我們再賭一次,如何?」
「還堵?你們金烏族的品行讓我很擔憂啊!之前明明我都贏了,你們居然還想從我手中搶奪?這分明就是輸不起嘛!」
葉長青搖頭,提不起絲毫興趣。
烏嘯臉龐微抽,尷尬道:「之前是我們金烏族有失公允,實在是金烏焚天樹對我們金烏族的作用很大,我在這裡代表我金烏族向閣下道歉!」
「但我以我們金烏族的名譽保證,下一次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行吧!你想怎麼賭?」葉長青饒有興致地問道。
「就賭我們誰能解決赤火神界的這場浩劫。閣下若輸了,便將金烏焚天樹交還於我;我若輸了,從此不再惦記金烏焚天樹。如何?」
葉長青搖頭失笑:「你想得倒挺美。我輸了得交出金烏焚天樹,你輸了拍拍屁股走人,什麼代價都不用付?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吧。」
「那你想如何?」烏嘯沉聲問道。
「想和我對賭,就得拿出等價的東西來。」葉長青淡淡道。
「讓我想想你們金烏族有什麼好東西……」葉長青故作沉吟,隨即眼睛一亮。
「有了!傳聞你們金烏族有一口鐘,名為混沌鍾,乃天地初開時誕生的無上法寶。你若是輸了,不如將那件法寶讓與我,如何?」
他臉上浮現出笑意,目光落在烏嘯身上。
烏嘯臉色微沉:「沒想到閣下對我們金烏族了解得倒挺多,連混沌鍾都知道。」
對方說得不錯,混沌鍾確實是他金烏族的鎮族至寶,一件半步起源神器,誕生於無盡遙遠的天地初開之時,威力強得無法想像。
但金烏焚天樹如何能與混沌鐘相提並論?
況且混沌鍾壓根不是能拿來對賭的東西,若被老祖知道他敢以混沌鍾為賭注,非得剝了他的皮不可,所以烏嘯當即搖頭拒絕。
「既然如此,那就沒得談了!」葉長青聳聳肩,作勢轉身。
「別!」烏嘯急忙叫住他,「雖然混沌鐘不能拿來賭,但我可以用太陽神樹作為賭注!此物乃不弱於金烏焚天樹的罕見靈根,閣下意下如何?」
「太陽神樹?」葉長青眼睛一亮。
此物他自然知曉,傳說中世間第一火系靈植,又名扶桑神樹,乃是金烏一族世代棲息的神樹,論價值絕不在金烏焚天樹之下。
「你能做得了這個主?」他笑著問道。
「他做不了,老夫能做!」虛空中盪起漣漪,一個身著灰袍、身形消瘦的赤發老者邁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