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仙帝級別的存在,也被這股國運洪流震得大口咳血,狼狽不堪。
不過三宗仙帝反應極快,捲起各自的宗主便朝遠處飛遁,躲過了這毀滅性的衝擊。
天闕皇主體內的國運炸開後,在原地化作了一片翻湧不息的金色汪洋。
也就在他身軀炸開的剎那,一道縹緲若仙的聲音跨越萬古時空,在洛傾仙耳畔輕輕響起:「得世界之心與我皇朝造化者,他日須極盡所能為我天闕運朝復仇。否則,我皇朝億萬萬生靈之亡魂將日夜折磨於你,直至生命盡頭。」
「世界之心?什麼世界之心?」洛傾仙一怔,隨即朝那片金色汪洋望去。
只見在那翻湧的國運最中央,竟包裹著一顆金色的心臟。
心臟之上流轉著一股奇異至極的力量,不似任何仙道法則,神秘而崇高,仿佛來自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難道這就是他們拼死爭奪的世界之心?」能被數位蓋世仙帝以命相搏的東西,其價值可想而知。
「只是不知這世界之心最終落入了哪家勢力手中。」
洛傾仙望著那片漸漸消散的金色汪洋,不由輕嘆一聲。
在她看來,這等層次的至寶,最終必然落入了三大勢力手中。
然而隨著幻境中的畫面繼續流轉,洛傾仙臉上卻露出了驚詫之色。
天闕皇主體內的皇朝氣運爆開之後,三大勢力的仙帝們盡數被那金色狂濤所傷,被迫退到了遠處。
「該死!沒想到天闕皇主居然還藏著這一手!」唐昊怒罵一聲,枯瘦的身軀因激憤而不住顫抖。
方才若非身旁的仙帝眼疾手快將他們捲走,此刻他們早已被那片氣運狂潮碾成了齏粉。
「他將世界之心融入了體內,但他應當無法掌控此物,所以才用海量的皇朝氣運進行壓制。」
寧無缺臉色沉重,心有餘悸。
「不過幸好有這世界之心分走了他大量氣運,否則我們三人想與他拼個兩敗俱傷,恐怕都是痴人說夢。」
他們還是太小覷氣運皇朝的皇主了。
若對方沒有融合世界之心,沒有用如此磅礴的氣運去鎮壓此物,那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們三人絕無生還的可能。
只能說,天闕皇主太過心急,急於融合這件至寶,反倒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隨後,三人各自下令,讓麾下的仙帝進入那片氣運汪洋中搜尋世界之心。
然而天闕皇主留下的氣運實在太過恐怖,尋常修士根本無法靠近,那些仙帝又都在方才的衝擊中受了重傷,無力深入。
最終他們只能先行退去,打算待傷勢恢復之後再行探索。
可隨著他們離去,天闕運朝的皇城頃刻間衍化成了一片秘境,徹底隱沒於虛空之中,自此再也沒有開啟過。
洛傾仙周身那些遠古時代的幻象如同被打碎的鏡面一般支離破碎,她重新回到了現世。
此刻,他望著眼前那片翻湧不息的金色氣運汪洋,呼吸都不由變得急促起來。
如果那些人此後再也未曾進來過,那豈不是說,世界之心極有可能還在這片秘境之中?
她當即便踏入這片氣運之海,開始搜尋。
這片氣運汪洋浩瀚無邊,足以讓尋常修士寸步難行,但對她而言卻如履平地。
果然,不多時,洛傾仙便在氣運最為濃郁的核心之處,看到了那枚曾在幻境中驚鴻一現的世界之心。
一如她在萬古之前的畫面中所見,那是一枚巨大的金色心臟,通體宛如琉璃鑄成,表面交織著神秘而古老的道痕,每一次跳動都如悶雷般震顫著周圍的虛空。
洛傾仙心中湧起難以抑制的激動。
這件被數位蓋世仙帝拼上性命爭奪的至寶,居然真的還留在此地。
她伸出手,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那枚世界之心收入了掌中。
這一切來得太過輕易,反倒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此等寶物,竟就這樣落入了她的手中。
「也不知道這世界之心究竟是什麼東西,竟能讓幾位蓋世仙帝以命相搏。」
仔細觀察後,洛傾仙心中仍無頭緒,便帶著那枚金色心臟前去找葉長青,或許他會知道此物的來歷。
雲頂城,院落中。
葉長青放下手中的酒杯,接過那枚通體宛如琉璃的金色心臟端詳了片刻,語氣平淡地開口:「這是成神的機緣啊!」
「成神?就是仙道領域之上的那個層次?」洛傾仙眼中難掩驚訝。
與葉長青相處這麼久,她自然聽他說起過仙道之上還有神道領域的存在。
葉長青點了點頭:「仙道領域參悟的是仙道法則,神道領域修行的則是大道之力。這枚世界之心內便蘊含著大道之力本源,若能將其中力量參悟透徹,的確可以踏入神道領域。」
這一瞬間,洛傾仙終於明白,為何天闕皇主直到隕落的那一刻都不肯將此物交出來。
在靈墟仙界,蓋世仙帝之上的境界被世人稱為「超脫」,那是所有蓋世仙帝夢寐以求卻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傳說。
而這枚世界之心,對於靈墟仙界的蓋世仙帝們而言,或許便是實現超脫的唯一機會,也難怪他們會為此拼上性命。
「那若是有蓋世仙帝強行將其融合,會怎麼樣?」洛傾仙又問道。
「若無強大外力干預,蓋世仙帝試圖將它融入體內,肉身會直接炸開。這屬於神道層次的寶物,不是仙帝境界能夠承受的。」葉長青看了她一眼,「怎麼,你該不會是想融合它吧?」
洛傾仙連忙搖頭:「我的修為太低了,就算融合了恐怕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現在她也徹底明白天闕皇主那場自爆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那時的他已油盡燈枯,想要自爆本已無可能,之所以還能炸出那般毀天滅地的威能,恐怕便是借了世界之心的力量。
「等你修為到了蓋世仙帝圓滿之後,才能用上此物。在沒有達到對應層次之前,這顆世界之心對你毫無用處。」葉長青說道。
洛傾仙抬起頭,看向他:「那此物對你可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