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還請注意你的言辭,否則,便請你離開醉月樓!」
柳凝霜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若是平常,她可能已經動手了,但此刻,此人明知醉月樓背後有仙帝坐鎮還敢如此囂張,背後的勢力恐怕也非同小可。
「公子,強龍不壓地頭蛇。」灰袍老者低聲提醒。
雲痕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朝柳凝霜抱了抱拳:「方才是本少失言了,這廂向醉月樓和司幽蘭姑娘賠個不是了!」
他隨手一揮,一團散發著銀色仙輝的仙晶朝柳凝霜飛去,仙晶密密麻麻,數量之多足有百萬之數。
柳凝霜毫不客氣地將那百萬仙晶盡數收下。
短暫的鬧劇過後,司幽蘭向四周盈盈一拜,便退了下去。
雅閣中的雲痕卻摸著下巴,目光追隨著那道消失的倩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司幽蘭,他勢在必得,誰也攔不住。
一旁的老者太了解自家公子的脾性,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是非要不可。
不過比起雲痕的蠻橫霸道,葉長青便低調得多。
司幽蘭退場之後,他徑直找到了柳凝霜,直言想與司幽蘭見上一面。
他的確想讓對方加入他的私人歌舞團,但前提是對方心甘情願,他從不強人所難。
「你可比方才那個貿然出手、想當眾強擄小蘭的傢伙有禮多了。」
柳凝霜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白衣青年,語氣緩和了幾分。
「不過,縱然你彬彬有禮,我們小蘭也不是隨便見客的。即便見客,也從不與男子單獨相處。況且,醉月樓的姑娘從來都是賣藝不賣身,你若存了什麼非分之想,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為好。」
「無妨,我只需與她說幾句話便可。」葉長青笑道。
「若只是說幾句話的話......」柳凝霜伸出兩根手指,乾脆利落地報了個價,「按我們醉月樓的規矩,十萬仙晶。」
「只是說幾句話,便要十萬仙晶?」葉長青微微挑眉。
「自然。我們小蘭的時間可金貴得很,若是連這點門檻都沒有,她一天到晚還不得被那些狂蜂浪蝶給煩死?」
柳凝霜熟稔地抽了口手中的水晶煙鍋,吐出幾縷淡青色的煙霧,語氣老練而世故。
「況且,你要說什麼,我閉著眼都能猜到,無非就是傾訴滿腔愛慕之情,說什麼『我願替你贖身、助你脫離苦海』之類的話。你這樣的青年才俊,我見得太多了。」
「不過嘛,能與自己心儀的女神說上幾句話,區區十萬仙晶又算得了什麼?小帥哥,你說是不是?」
葉長青笑了笑,轉身便走。
仙晶對他來說根本不值錢,輕易便能搓出無數仙晶,但為了說幾句話就掏出十萬仙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自己是她的舔狗呢!
柳凝霜望著那道離去的背影,鄙夷地哼了一聲:「連十萬仙晶都不捨得為心上人花,莫不是還想白嫖不成?」
葉長青的身影在走廊盡頭一閃,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邊,司幽蘭的房間內古色古香,一盞青銅薰香爐正裊裊升騰著清雅的檀煙,整間屋子透著幽靜而雅致的韻味。
她如往常一般回到房中,正欲褪去衣衫沐浴,肩頭的薄紗已滑落半截。
「姑娘還是暫且不要脫的好!」
一道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房間中響起。
司幽蘭猛地將薄紗拉回肩頭,身形驟然急退數丈,美眸之中寒光乍現:「什麼人!」
「對你沒有惡意的人。」
葉長青坐在桌旁說道。
說幾句話還要自己掏錢?門兒都沒有。
他索性繞過中間商,直接來找正主說話。
司幽蘭美眸微微眯起,警惕地注視著這個憑空出現在自己閨房中的白衣男子,沉聲問道:「你是誰?又是如何進來的?」
她這間房布有禁制防護,便是仙尊級別的強者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闖入,而此人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裡?
「自然是走進來的。」葉長青端坐未動,淡定回答。
這個回答讓司幽蘭瞬間明白,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不過她反倒稍稍放下了戒備,因為對方身上的確未散發出絲毫惡意。
「那麼,閣下來找我所為何事?」她拉了拉肩頭的薄紗,聲音恢復了平靜。
「實不相瞞,我想請姑娘做我的私人舞姬。」葉長青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道出了來意。
「私人舞姬?」司幽蘭微微一怔,隨即果斷搖頭,「抱歉,恕難從命。」
她心中倒有些意外,以往那些男子登門,無一不是滿口「替你贖身、助你脫離苦海」之類的陳詞濫調,還從未有人一開口便要她做私人舞姬的。
「為何?」葉長青問道。
司幽蘭語氣平靜:「我在這裡過得很好,並沒有離開的打算。況且我雖為舞姬,但賣藝不賣身。你若與旁人一樣存著別的心思,在我這裡不必白費力氣。」
葉長青笑著搖了搖頭:「這你還真就想錯了,我不缺女人,看中你,純粹是因為你的舞姿確實動人,想讓你加入我的歌舞團,僅此而已,並無其他非分之想。」
司幽蘭凝視了他片刻,那雙澄澈的眼眸中果然沒有半分污濁之色,坦蕩透明。
她語氣不由緩和了幾分:「原來如此,是我多慮了。多謝你的好意,但我確實不能離開這裡。」
她並非不想走,而是有不能走的理由。
她自幼父母雙亡,是醉月樓將她一手撫養成人,從那一刻起,她便已是醉月樓的人。
除非醉月樓肯點頭放人,否則即便她想走,也無法離開。
「只要你願意,我便能帶你離開。」葉長青說道。
司幽蘭莞爾一笑,只當對方是在說大話:「即便你是仙帝,想從醉月樓帶走我,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能不能帶你走,那是我要解決的事。想不想走,才是你要決定的事。」
葉長青端起酒杯淺酌一口,聲音依舊平淡,「醉月樓撫你成人,這恩情不假,可你回報他們的也已經夠多了。他們總不可能將你一輩子困在這裡。」
「做我的私人舞姬,平日裡你該修煉便修煉,想出遊便出遊,便是尋道侶嫁人我也絕不會幹涉。我只需要你在我想賞舞的時候,為我獻上一曲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