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仙尊又如何？仙尊之上還有萬古仙尊，萬古仙尊之上還有仙帝呢！
若不打探清楚，便貿然出手，到頭來，也只會身死道消。
「指揮使大人心思縝密，在下佩服。」
秦無衣拱手，臉上堆著笑，但心中卻暗自鄙夷，若自己擁有對方的仙尊修為，早已碾平天元運朝，何至於如此瞻前顧後。
但二人最終還是達成了協議。
待秦無衣登臨皇主之位，每隔一段時日便向血衣教獻上一批血食，而血衣教便不對他所建立的皇朝出手。
......
靈墟仙界，蒼穹盡頭。
這裡已是一片虛無，沒有光，沒有生靈，連天地靈氣都徹底絕跡。
唯有一縷縷灰濛濛的混沌之氣自深處那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中流淌而出，將虛空壓出細密的裂紋。
三道身影憑空出現，打破了此地亘古的死寂。
「葉道友，你當真要將這小女娃也帶上？」
李蒼玄看了眼葉長青身旁的司幽蘭，眉頭微皺，「那片戰場可不是鬧著玩的，即便是蓋世仙帝也有隕落的可能。」
「無妨，就當帶她去散散心。」葉長青語氣隨意。
「散心？」
李蒼玄嘴角一抽。
那片戰場他之前闖入時都提心弔膽，到了對方口中竟成了散心之地。
「走吧，我趕時間。」
「葉道友還有其他要事？」
「倒也沒有。只是打算將司幽蘭送去一處修行之地，讓她閉關一段時間。」葉長青淡然說道。
司幽蘭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自己不過一舞姬，從前在醉月樓時，那些人巴不得她們的修為越低越好，越弱便越好掌控。
可眼前這個人，竟還在替她考慮修行之事。
「只是舞姬，有必要嗎？」
李蒼玄替她問出了心中疑惑。
「我身邊有兩個侍女，如今已是仙君境。還有一個琴師，一個廚子，修為大抵也在仙君境上下。只要她們願意修煉，我便恨不得身邊所有人都達到這個世界的巔峰。」葉長青笑了笑。
「這是為何？」
「你想想，將來帶著一群頂級強者出行，那才叫真有面子。自己強不算什麼，能把身邊的人都培養成強者，才是真的強。」
「你就不怕她們翅膀硬了，轉身飛走？到那時，這些付出豈不盡付東流？」
「世界那麼大，走了舊的，自然會來新的。有什麼好擔心。」葉長青邁步朝混沌走去。
李蒼玄默然片刻，搖頭一笑，大步跟上。
司幽蘭望著那道沒入混沌的白衣背影，也緊隨其後。
混沌之中不辨方向，更無時間可計，很容易讓人迷失其中。
李蒼玄曾不止一次來過這裡，他在那片戰場中留有自己的印記，所以很輕易便帶著葉長青抵達了目的地。
當然，即便沒有他的引路，葉長青想來這裡，也是輕而易舉。
「這裡……像是一片漂浮在混沌中的大陸。」
司幽蘭望著眼前的景象，屏住了呼吸。
只見三人前方，一片看不到邊際的大陸靜靜懸浮在混沌之中。
破碎的山脈如巨龍屍骸般縱橫交錯，龐大妖獸屍體墜落在山澗之中，殘缺的法寶碎片散落各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殘餘氣息。
葉長青望著那片漂浮在混沌中的廢墟，語氣平淡：「這的確是一片大陸。」
「為何這麼說？難道不能是一個被打崩的世界？」李蒼玄問道。
「你這麼說倒也沒錯。這片大陸，正是從一個更為浩大的世界中被打崩出來的碎片。」
李蒼玄眼中閃過驚疑：「你知道這片戰場的來歷？」
「略知一二。」葉長青點頭。
「吹牛。」李蒼玄不信。
他一個老牌蓋世仙帝都不知此地來歷，對方一個新晉蓋世仙帝怎可能知曉？
「那你倒是說說，它是從哪個世界被打崩出來的？」
葉長青道：「十二道界之一，神極道界。」
「十二道界？什麼十二道界？」
李蒼玄臉上的狐疑更深了。
「你這老牌強者連十二道界都沒聽過？」
葉長青瞥了他一眼，「那是比靈墟仙界等級更高的十二個世界，其中有超越蓋世仙帝的存在，也就是你口中所謂的超脫者。」
「眼前這塊大陸便是神極道界的一角。當年道界中的超脫者大戰，打崩了這片大陸，碎片墜入混沌，最終漂到了這裡。」
李蒼玄怔怔地盯著他看了半晌，聲音裡帶著幾分動搖：「你該不會是在唬我吧？我從未聽說過什麼十二道界。」
「你沒聽過，便不存在嗎？」
葉長青邁步踏上了那片廢墟，頭也不回道：「別看你是蓋世仙帝，可這世上你沒聽過的事情還多著呢！這諸天世界，遠比你想像的遼闊。」
李蒼玄僵在原地，腦海中反覆迴蕩起「十二道界」。
他知道在靈墟仙界之外還有其他世界，但那都是和此方仙界相仿甚至更加低級的世界。
他從未聽說過，還有比靈墟仙界等級更加高級的世界。
隨後他猛地追了上去，語氣急促道：「不是！葉道友，你怎會知道十二道界？」
「我去過，自然知道。」葉長青說道。
「哈？」李蒼玄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去過十二道界？當真？」
「你若不信，便當是假的。」
「不不不，我信！」李蒼玄快步繞到他身前，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既然你去過，那你能告訴我通往十二道界的道路嗎？」
葉長青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可以告訴你，但你到不了。」
「為何？」
「想從外界踏入十二道界，需撕開道界的界壁。蓋世仙帝，做不到。」
每一方世界周圍都有世界法則凝聚而成的無形界壁，這正是界壁的存在阻隔了混沌，不讓混沌之氣進入世界。
靈墟仙界同樣被界壁包裹，他方才從那裡出來時便感受到了，只是那股力量於他而言不值一提。
可對於尋常修士來說，界壁便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世界等級越高，界壁就越是堅硬。
想要破開十二道界的界壁，唯有達到不朽神王層次才能做到。
「那你是怎麼出來的？」李蒼玄追問。
「我？」葉長青笑了笑，「自然是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