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運朝境內,長城擋住仙尊的消息如颶風般席捲了每一座城池。
起初沒人肯信,綿延無盡的長城,怎可能硬到這種地步?
可當越來越多的人親眼向目擊者求證之後,質疑便化作了驚駭。
整座運朝都沸騰了,有這般天塹守護,四海昇平便不再只是一句空話,這對國運的凝聚,比什麼都管用。
葉長青坐在城中的酒樓里,品著酒,吃著菜,聽著四周修士們興高采烈的議論,嘴角浮出一絲笑意。
而另一邊,長城腳下,寂照仙僧仰頭望著那堵橫亘在天地間的青灰色巨牆,臉色鐵青。
他方才試了不知多少次,無論他飛得多高,那道牆永遠擋在頭頂。
想走關隘,守衛直接將他攔了下來,洛傾仙早已下令,運朝境內,佛門禁入。
「可惡!」
寂照仙僧攥緊拳頭,臉上橫肉都在抖動。
他們佛門好歹是靈墟仙界排得上號的超級勢力,如今竟被一個小小運朝這般羞辱,真是豈有此理。
他早已將消息傳了回去,可至今杳無音訊。
「是佛門那邊的麻煩太大,強者們都騰不出手了嗎?」
他們佛門之所以要另尋淨土,就是因為那片故土出了變故,已經待不下去了。
寂照仙僧盯著面前那道橫亘天地的青灰色城牆,心中發誓,早晚有一日,他要親手將這天元運朝夷為平地。
就在這時,一隻綻放血光的大手猛然自蒼穹之上探出,五指之間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腥風,朝他當頭鎮壓下來。
「何人偷襲本僧!」
寂照仙僧大喝一聲,手中捏起拈花指,一記佛印猛然打出。
漫天誦經聲如潮水般響起,一個巨大的金色卍字佛印帶著佛光,朝那隻血色手掌狠狠撞去。
轟!巨響震徹蒼穹,金色卍字佛印瞬間被碾成了碎片,化作漫天光屑消散。
那血手去勢不減,直接拍了下來,嘭的一聲,寂照仙僧的身軀當場炸成一團血霧,連神魂都化為飛灰。
這位從佛門遠道而來的仙僧,就此隕落。
血霧尚未散開,便被那隻大手一卷而走。
血衣教分舵中,魏閻羅將手掌縮了回來,掌心之中抓著一團濃郁翻湧的血霧。
「一個肥得流油的禿驢,也敢在本座的領地上大搖大擺,真以為本座捨不得殺你?」
他張大嘴巴猛地一吸,那團血霧便如倒灌的洪流般沒入他的口中。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麼極品佳肴,臉上浮出一抹意猶未盡的表情。
......
葉長青在外遊玩了數月,便回到了運朝皇城。
本想找李蒼玄喝酒,結果那老頭子埋頭扎進超脫者的傳承里,連搭句話的工夫都沒有。
閒來無事,他便將從那片混沌戰場中得來的萬獸精血取了出來,以無上法力凝練出一方巨大的血池。
池中萬獸之血純淨剔透,雖是赤紅之色,卻沒有半分雜質,無數妖獸虛影在血浪中翻湧咆哮,仿佛重現了上古時期的滔天神威。
葉長青為這方血池取名「萬獸池」,又隨手開闢了一處獨立秘境將其安置其中,供日後運朝將士淬鍊肉身所用。
將萬獸池安置妥當,葉長青便繼續遊玩起來,品嘗各地不同的美味佳肴,勾欄聽曲,享受人生......
這一日,一艘遮天蔽日的巨型戰船撕裂雲海,浩浩蕩蕩地朝天元運朝駛來。
船身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光芒流轉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戰船之上,無數將士手持戰戈,身披甲冑,身形挺拔如松,一股肅殺之氣籠罩著整片天穹。
戰旗獵獵作響,如血色波浪般翻卷不休。
戰船最前方,一個身披明黃帝袍、腰懸長劍的魁梧男子一手叉腰,一手扶著船舷,平靜的目光俯瞰著下方山河。
此人正是道古皇朝之主——傅天行。
「啟奏陛下,戰船即將抵達天元運朝邊界!」一名金甲大將躬身稟報。
這是道古皇朝的征討大元帥——衛蒼霆,專司皇朝一切對外征伐之事。
「不必理會,直接殺入皇城。」
傅天行聲音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衛蒼霆抱拳領命。
「另外,派人去聯繫秦無衣,本皇要知道那處秘境的確切位置。」
就在這時,傅天行目光掃過下方那片綿延無盡的長城,嘴角浮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居然耗時耗力修建這種東西,當真是愚蠢至極。除了攔一攔那些連飛行都不會的凡人,還能有什麼用?」
衛蒼霆掃了一眼那道橫亘天地的青灰色城牆,嘴角掛著同樣的不屑:「這天元運朝的皇主怕不是個傻子。修這種東西,也想攔住修士?」
在他眼中,城牆壘得再高也不過是凡人的把戲。戰船沒有絲毫減速,以極快的速度朝長城內徑直撞去。
下一刻,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艘戰船當場炸開。
船體撞上了長城凝出的無形結界,戰船速度太快,眾人誰都沒有預料到這一幕,導致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船身便從頭到尾炸成了碎片。
殘骸裹挾著破碎的陣紋朝四面八方激射,但好在船上將士修為不俗,即便是在如此劇烈的爆炸中也輕易穩住了身形,可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錯愕。
傅天行從漫天碎屑中走出,身上金光綻放,能量沒有波及到他分毫,但他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怎麼回事。」
他聲音不大,卻散發著寒意。
衛蒼霆連忙躬身:「回陛下,是我方戰船撞在了長城形成的結界上。」
「結界?」
傅天行眯起眼,目光重新落在那道巍然不動的城牆上。
這時,一名將士匆匆飛來,躬身抱拳道:「啟稟陛下,秦無衣求見。」
「讓他過來!」
傅天行沒有繼續理會爆炸的戰船,大手一揮,一尊氣勢威嚴的金色帝座憑空出現在身後,他大馬金刀地坐了上去。
他的目光落在下方的那座宏偉的城牆上,眉頭緊縮。
片刻之後,一身黑衣的秦無衣在那名將士的引領下飛身而至,躬身便拜:「秦無衣,拜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