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那被放在餐盤上的孩童憑空消失,老者一口咬了個空,牙齒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什麼人戲耍老夫!」
老者暴怒,猛然抬頭。
只見對面不知何時多了兩道身影,那被他視作點心的幼童此刻正安然躺在一人懷中。
「你們是什麼人?」老者嘶聲怒吼。
軒轅辰屈指一彈,一道金光破空而出,噗地洞穿了老者的眉心。
老者身軀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沒有了動靜。
軒轅辰將孩童交給赫連燼,大步走出房間,面色冷冽如冰,暴喝一聲:「關門,一個不留!」
他聲音如九天驚雷,炸響四野。
剎那間,無數身披戰甲的大軍整齊劃一出現在城池周圍,層層疊疊將整座城圍了個密不透風,恐怖的氣息如潮水般席捲四方,將城池徹底籠罩。
「什麼人敢來我血衣教的地盤撒野,找死不成!」
巨大的動靜引起了雙月城血衣教負責人的注意,他沖天而起,滿頭血色長髮如靈蛇般狂舞,怒目圓睜掃向那些突然出現的將士。
在他身後,無數血衣教修士緊隨,飛上半空,陰冷的目光盯住圍城的軍隊。
「讓你們的將領出來說話!」
負責人厲聲大喝。
「殺!」回應他的只有軒轅辰冰冷的聲音。
頃刻之間,激烈的大戰轟然爆發,刀光劍影在半空中交織成一片血與火的煉獄。
城池內,被圈養的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動,紛紛走出屋舍,抬頭望向半空。
「這是發生了什麼?」
一個瘦骨嶙峋、目光呆滯的老者站在街道上,顫聲問道。
「好像是有軍隊正在攻擊血衣教的人!」
「這是哪個勢力?是那傳說中的道古皇朝,還是海仙皇朝,又或者是多寶皇朝?」
據他們所知,整個玄冥之地唯有這三個皇朝有實力與血衣教抗衡。
就在這時,有人注意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當場瞪大了眼睛,驚呼道:「那,那不是赫連燼嗎?」
眾人的目光齊齊聚向那道身影,發現對方正是當初冒死逃出雙月城的赫連燼。
那時他出逃的動靜極大,可所有人都認定他必死無疑,不曾想他竟活著回來了。
此刻赫連燼正與一名修為不怎麼高的血衣教修士廝殺在一起。
他出手狠辣無比,每一擊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全然不顧自身死活。
「你這個瘋子!」
與他纏鬥的那名血衣教修士眼中閃過驚懼,嘶聲咒罵。
他從未見過如此不要命的傢伙。
「瘋子也比你們這群茹毛飲血的畜生強!」
赫連燼嘶吼著再度撲了上去。
下方城池中的修士無不露出駭然之色,「赫連燼居然敢擊殺血衣教成員,他難道真的不要命了嗎?」
「蠢貨,難道你沒有看清現在的局勢嗎?那些血衣教教眾已經落入下風了啊,他們要撐不住了!」
有人激動得聲音在發顫。
「那又如何?他們的戰旗上寫著『天元』二字,顯然不是那三個霸主級皇朝,憑他們,怎麼可能是血衣教的對手!」
「我說你是不是傻?只要他們能滅了這些看守我們的血衣教教眾,我們就能逃出這座囚籠,誰還管得了那麼多?」
縱然外面仍是血衣教的領地,也遠比被圈養在這座暗無天日的死城中、永遠看不到任何希望強。
話音未落,已有修士拔腿朝城外飛奔。
他們已迫不及待要逃離這座夢魘般的牢籠。
軒轅辰與血衣教在雙月城的負責人戰鬥在了一起,對方實力不弱,但軒轅辰更強,他只出了一掌,便擊斃雙月城負責人,目光掃過那些正朝城外蜂擁的修士,沒有阻攔。
將來這座城池納入運朝版圖後,自有新的人會住進來。
戰鬥很快結束,軒轅辰親手將運朝戰旗插上城頭,留下駐軍鎮守,隨即率領餘部奔赴下一處據點。
這場剿滅戰持續不到半月,玄冥之地近五分之三疆域內的血衣教據點被悉數拔除。
據點雖已清除,但要將散落四處的餘孽徹底鏟盡,仍是極耗心力的事。
那些邪修若收斂氣息隱匿於修士之間,只要他們不出手,很難將他們盡數搜出。
即便如此,天元運朝此舉仍在玄冥之地掀起軒然大波。
這是萬古未有之大事。
道古皇朝、多寶皇朝、海仙皇朝,三大霸主聯手都曾被血衣教打得節節敗退,最終割讓大片疆土才勉強自保。
而如今,天元運朝卻做到了那三家加起來都沒能做到的事。
「覆滅血衣教確實是好事。可這天元運朝未免太過霸道,他們軍隊所過之處,戰旗插到哪裡,疆界便劃到哪裡。」
不滿的聲音在各處悄然蔓延。
血衣教雖邪惡,但只要合作聽話,至少不會侵犯他們的領地。
可天元運朝卻是要所有人都臣服納貢,這無疑觸動了所有人的利益底線。
面對這些聲音,李玄策只放出一句話:「敢與血衣教合作,沒將你們視作同黨一併清算已是天大的恩賜。若仍有不滿,不妨親自去與我們仙帝陛下去說!」
「仙帝?天元運朝竟有仙帝坐鎮?」
一句話,讓所有不滿者噤若寒蟬。
隨著新占城池的城主人選逐一任命,一枚枚城主大印落入城頭,那座守護運朝的長城便開始沿新的邊界轟然生長。
頃刻間,玄冥之地大半疆域被綿延無盡的灰白長城牢牢護在懷中。
多寶皇朝,朝堂之上。
一個身著帝袍、神態威嚴的中年男子聽著朝臣的奏報,眉頭越皺越緊。
此人正是多寶皇朝之主——白鏡塵。
「天元運朝?這勢力怎像是憑空冒出來的,為何此前從未有過它的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