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血衣教一位古祖猛地抬手,聲音如悶雷般在戰場上炸開。
他盯著李玄策,沉聲道:「閣下乃靈墟仙界修士,為何要插手我們萬劫古界的事?爾等就此退去,我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李玄策嘴角扯出一抹揶揄的弧度,看了對方一眼,笑道:「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怕?哼!」
那古祖袖袍猛地一甩,周身血霧翻湧,「我們血衣教從不知什麼是怕!我們只是不想與你們兩敗俱傷而已!」
「兩敗俱傷?」李玄策嗤笑出聲,目光輕蔑地掃過對面那群血衣教高層,「就憑你們?有這個資格嗎?」
「你!」
血衣教那位古祖臉色驟然一冷,眼中寒光迸射。
同為蓋世仙帝圓滿,對方竟如此羞辱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怒意,聲音冷冽:「我萬劫古界與你們靈墟仙界無冤無仇。如今你們大軍突然降臨,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奉女帝之命,滅血衣教,一統萬劫古界。就是這個意思!」
李玄策負手而立,目光銳利如刀。
「至於萬劫古界與我們靈墟仙界之間的恩怨,這要是說起來,那可就太深了。」
「數千萬年前,你們血衣教這群邪修自萬劫古界而來,在我們靈墟仙界生根發芽。這漫長歲月以來,你們給我們靈墟仙界帶來了多麼深重的苦難?多少生靈淪為你們的血食?多少城池被你們屠成空城?」
「所以,女帝陛下下令,要將爾等斬草除根。這就是我們之間的恩怨!」
話音落下,他手臂猛然揮落。
身後那千萬大軍如決堤的鋼鐵洪流般轟然衝出,甲冑碰撞聲匯聚成震天的轟鳴,戰戈在日光下泛起冰冷的寒芒,徑直殺入萬劫古界最後的淨土,與那些血衣教邪修廝殺在一起。
看到這一幕,血衣教那名古祖卻冷笑起來:「我承認你們這些人實力很強。但就憑你們這點人馬,也想滅我血衣教?簡直痴人說夢!」
「我血衣教的修士遍布整個萬劫古界,數量之多你根本無法想像。你們縱是想殺,可殺得完嗎!」
「你怎麼知道殺不完呢?」
李玄策一笑,翻手間一座圓形陣盤浮現於掌心。
他隨手一揚,陣盤沖天而起,轉瞬間便飛至蒼穹之巔,迎風暴漲,遮天蔽日,將整片戰場都籠罩在它的陰影之下。
下一瞬,億萬縷白光自陣盤上傾瀉而下,如銀河倒掛,鋪天蓋地地灑向萬劫古界的每一個角落。
白光所過之處,所有血衣教修士一個接一個地化作漫天光雨,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灰飛煙滅,只留下體內最為純淨的能量反哺給這片滿目瘡痍的世界。
只一剎那,便有億萬血衣教邪修化為虛無。
「立刻將那陣盤摧毀!」
有血衣教古祖臉色劇變,瞳孔中倒映著那遮天蔽日的白光,嘶聲大吼。
只一瞬間便讓億萬教眾隕落,若任由這陣盤懸在頭頂,他們血衣教今日恐怕當真要被這陣盤斬盡殺絕。
一名血衣教仙帝聞言沖天而起,周身血光燃成一道赤色的流星,那帶著仙帝之力的拳頭一拳砸向那懸浮的陣盤。
李玄策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懶得多抬。
這陣盤可是葉尊親手煉製之物,專為滅殺血衣教修士而造,豈會被區區一個仙帝撼動?
別說仙帝,就算蓋世仙帝來了,也休想傷它分毫。
果然,那名仙帝尚未靠近陣盤,一縷白光便無聲無息地落在他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毀天滅地的爆炸,他的身軀便如煙花般在空中無聲炸開,化作漫天光屑。
一股磅礴無比的精純能量自他隕落之處轟然釋放,如甘霖般灑向這片殘破的世界,讓周遭區域的靈力濃度猛然提升了數個檔次。
血衣教高層的瞳孔齊齊收縮。
那陣盤上綻放的白光,竟連仙帝都能瞬間抹殺!
「難道閣下非要做得如此決絕嗎!」
血衣教古祖猛地轉頭,盯住李玄策。
「像爾等這等以萬靈為血食的邪教,人人得而誅之!」
李玄策的聲音驟然冷厲起來,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對面那群血衣教高層,冷哼一聲:「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當初是怎麼讓你們發展起來的!」
話落,萬劫古界正常生靈一方那兩位蓋世仙帝圓滿境界的強者,臉上齊齊露出了尷尬之色。
他們的胸膛劇烈起伏,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當初,誰也沒將這些邪修放在眼裡。
血衣教的初祖身懷血魔體,那體質本身就是以吞噬血食為養料的怪物,可他還有另一重身份,一位蓋世仙帝的後人。
起初他吞噬了許多生靈,那些事全都被他那位蓋世仙帝老祖一手遮掩下來,外界根本不知情。
直到那位初祖徹底成長起來,反口便吞噬了自家的蓋世仙帝老祖,那個時候人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可那又如何?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即便對方成了蓋世仙帝,只要沒有損害到其他蓋世仙帝的利益,那就無所謂。
誰願意去招惹一個同境強者?
那位初祖踏入蓋世仙帝境界之後,乾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自己家族所有人吞噬殆盡,而後創建了血衣教。
他行事極為謹慎,從不與任何蓋世仙帝為敵,甚至嚴令血衣教成員不得踏足那些蓋世仙帝強者的地盤半步,給足了所有人面子。
可後來,隨著他實力一步步提升,野心也如野火般瘋長,他開始吞噬其他蓋世仙帝了。
直到那時,人們才終於意識到,血衣教的初祖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可為時已晚。
血衣教的傳承邪門到了極點。
只要吞噬的對象夠強,數量夠多,便能如同滾雪球一般輕易培養出仙帝乃至蓋世仙帝級別的強者。
當正道一方終於下定決心要剷除這個毒瘤時,血衣教已經長成了一個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
即便如此,正邪兩道最終還是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那一戰中,血衣教初祖隕落,但正道一方也遭遇了無法想像的重創,雙方各自殘喘,陷入了漫長的休戰。
可正道那些至強者的傷勢還未徹底恢復,血衣教便再度捲土重來。
這一次,徹底讓正道一方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劣勢之中,若非關鍵時刻沉淵仙帝帶著一群人從靈墟仙界殺了過來,萬劫古界僅靠自己的力量,可能都無法支撐到今天。
所以此刻,面對李玄策的問責,萬劫古界那幾位蓋世仙帝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如果當初他們就將這個勢力扼殺在搖籃之中,哪還會有後面這些慘絕人寰的事?
可這世上哪有如果,誰能想到,一個不起眼的邪修,竟能成長得如此迅猛,如此恐怖。
「我們怎麼發展起來的,與你無關!」
血衣教古祖沉著臉,道:「只要你現在離開,我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們可以保證,日後絕不踏足靈墟仙界半步!如何!」
李玄策笑了:「我要是信了你一個邪修的話,那我可就真成蠢貨了。」
他手臂猛然揮落,厲喝聲如驚雷炸裂:「殺!」
聲音落下的瞬間,天元運朝的仙帝與蓋世仙帝們便化作一道道撕天裂地的流光,朝血衣教的強者們悍然撲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