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蓋……蓋世仙帝？」
凌虛子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
這怎麼可能！
他雖然從沒特意探查過對方的修為，可一個廚子，修為能高到哪裡去？
更何況百味道體本就不是什麼逆天的修行體質，怎麼可能在短短千年之內突破到蓋世仙帝？
就算是世間最頂尖的體質，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道天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百味道體有多強。是因為他是葉前輩的廚子！」
說完便不再理會仍在原地發愣的凌虛子，引著葉長青一行人朝殿內走去。
凌虛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個白衣男子身上。
那人右手握著摺扇，左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對圓潤的珠子，步伐散漫。
道天前輩為何對此人如此推崇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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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天將幾人引入一座古舊院落。
院中一株老松斜倚假山，松下擺著青玉石桌，桌面紋理如雲。
道天親自執壺，依次斟滿幾杯靈茶，茶霧氤氳間，他先向葉長青鄭重道謝。
若不是當年葉前輩出手相救，又在此後震懾了那群圍攻他的強者，那他可能已隕落了。
放下茶盞，他才開口問道：「前輩在這個時間點降臨，是否意味著本界的大劫……已經近了？」
葉長青端起茶杯，點了點頭：「不是近了，是已經開始了，只是還不太明顯！」
道天心中一驚，握著茶盞的手猛然收緊，茶水都從杯沿晃出來。
他身為天道化身，對此界的一切變動理當洞若觀火，可他竟然連一絲徵兆都沒有察覺。
「待會兒帶你去看看，你就明白了。」葉長青說道。
道天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驚疑，鄭重道：「好，那就多謝前輩了。」
一旁的褚崑崙環顧著院中的一草一木，忽然出聲：「沒想到天機殿的一切，和千年前一模一樣。」
道天轉過頭，目光掃過院落，語氣感慨：「當年天機殿因我而崩毀，這是我欠他們的因果。踏入蓋世仙帝之後，我便將天機殿恢復了原樣，又把那些倖存的長老與弟子都召了回來。算是償還這份債，不然，我心難安！」
「原來如此。」褚崑崙點了點頭。
正說話間，凌虛子引著一名身著白袍的老道走了進來。
那老道鬚髮皆白，步履沉穩，一進門便朝道天深深一禮：「見過道天前輩。」
又轉向葉長青等人，略微躬身。
道天抬手介紹道：「這位是天機殿殿主，天機老人！」
頓了頓，又轉向葉長青，對天機老人鄭重說道，「這位，便是我曾與你們提過的那位葉前輩。當年一指削落蓋世仙帝道果，讓對方從雲端跌入凡塵，只剩凡道大帝修為的那位。」
「什麼？他就是您曾經提到過的那位前輩？」
凌虛子失聲叫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
當初道天前輩向他們說起這件事時，所有人都覺得匪夷所思。
蓋世仙帝乃混沌界至強存在，屹立於億萬萬生靈之上，什麼樣的人能一指削落那等強者的道果，讓對方瞬間淪為凡道修士？
如果不是這話出自道天前輩之口，他們絕不會相信。
可即便信了，在眾人的想像中，那位前輩必然是一尊活過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老怪物，是一副絕世強者、世外高人的形象。
可眼前這位……跟強者這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葉長青只是笑了笑，看著他問道：「那你告訴我，什麼是絕世強者形象？什麼又是世外高人形象？」
凌虛子瞳孔驟縮，心中一緊，對方連自己心裡想什麼都知道！
天機老人站在一旁，目光在葉長青身上來回掃視。
他活了這麼長歲月，見過各種深藏不露的老怪物，可從沒見過像對方這樣，看起來宛如凡人的。
而且，他自己也是蓋世仙帝，這世間怎麼可能有人站在他面前，他卻看不透？
凌雪吟瞧著他那副皺眉凝神的模樣，笑了起來：「老頭，別看了。就你這修為，哪能看出我家主人的深淺？」
天機老人順著聲音轉頭，目光落在凌雪吟身上。
這一看，臉上的皺紋都僵住了，頓時失聲道：「蓋世仙帝圓滿？」
凌雪吟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老頭，你也是修煉了不知多少年頭的人了，怎麼還一驚一乍的！」
「你……你堂堂蓋世仙帝圓滿，管別人叫主人？」
天機老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蓋世仙帝圓滿，那是屹立在世界最頂端的生靈，受億萬萬修士仰望膜拜的存在。
怎麼可能認他人為主？
凌雪吟撇了撇嘴：「蓋世仙帝圓滿又怎樣？能給主人端茶遞水、捏腿揉肩，是我們姐妹的福氣。別人想爭這差事，還排不上隊呢。」
「姐妹？」天機老人眼珠子一轉，又落到凌雪辭身上。
這一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又是一個蓋世仙帝圓滿！
混沌界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多蓋世仙帝圓滿境的強者了？
而且，兩個蓋世仙帝圓滿當侍女，這白衣青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的目光還沒來得及收回，又撞上了一旁的褚崑崙。
來之前凌虛子跟他提過，說當年天機殿那個百味道體的廚子回來了，還成了蓋世仙帝。
那時他只當是誇大其詞，怎麼可能有人修煉得這麼快。
可此刻親眼看見，對方身上那股氣息，分明就是實打實的蓋世仙帝。
天機老人腦子裡嗡嗡的，轉不過彎來。
此人，到底是怎麼修煉出來的？
凌雪吟瞧著他那副見了鬼似的模樣，不由笑道：「老頭，別把蓋世仙帝看得有多強。說句不好聽的，你們這些蓋世仙帝，連我家主人手裡把玩的那顆珠子都打不過！」
天機老人瞪眼看向葉長青左手。
那顆天珠一黑一白，兩條龍凰虛影正繞著珠身盤旋游弋，鱗羽翕動，不時發出龍吟鳳鳴。
他眉頭擰了起來，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你們或許確實很強，但要說老夫連顆手把件都打不過，這就太羞辱人了。老夫好歹也是蓋世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