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酒？」
葉長青正眼看向對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有美酒，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鬼靈門老祖神色一喜，眼中掩不住的激動：「前輩能降臨我鬼靈門，那是我們的榮幸！」
「前輩，請隨我來！」
鬼靈門老祖立刻在前方引路，帶著葉長青幾人朝鬼靈門方向飛去。
遠處。
虛空中盪起一層漣漪，白榆的身影浮現出來。
他望著葉長青等人遠去的方向，眉頭微皺：「鬼靈門？這個勢力好像是千手羅剎宗的分支。那千手羅剎宗也是個相當強大的勢力，雖比不得通天神宗，可差距也不是特別大！」
「不過千手羅剎宗向來行事卑鄙，鬼靈門也繼承了他們的風格，此人此去鬼靈門，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惋惜之色：「他的生死倒是無所謂，只是可惜了那份御獸師本源，還有跟在他身旁的那幾位美女，這幾位美女可都是世間絕色，這要是被鬼靈門那群鬼東西欺負了，那當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搖了搖頭，略微思索，身影便再次隱匿於虛空中，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在他們徹底離開此地後。
空間一陣扭曲，潘紹元兩人折返回來。
潘紹元落在山脈深處，將紫袍男子的屍體撈起。
他看著那具冰冷的屍體，臉上神色冷厲，隨後，帶著屍體返回了通天神宗。
許久之後，聚集在此地的修士才陸續散去。
尤其當眾人得知此人招惹了通天神宗之後，許多修士翹首以盼，期待後續發展。
有人猜測此人背後必有頂級勢力，有人斷言他只是虛張聲勢、早晚要付出代價。
但所有人都清楚，通天神宗絕對不會輕易罷休，那個人必然要承受通天神宗的滔天怒火。
另一邊。
葉長青正隨鬼靈門老祖一同前往鬼靈門。
行至半路，兩道身影從遠處飛來，正是凌玄爺孫倆。
「前輩！」
凌玄在虛空中停下，躬身行禮。
葉長青笑了笑：「我還以為我們不會再見了呢，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凌玄臉上露出慚愧之色，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麼事儘管說就是。」
葉長青說道。
「實不相瞞。」
凌玄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在下想要將孫女拜託給前輩。」
「嗯？」
葉長青眉頭微挑：「這話是什麼意思？」
凌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聲音沉了下來：「在下剛剛收到消息，當初害得我們萬劍神宗覆滅的那個叛徒，現身了。在下其他事情都可以看透，但唯獨此人，必須死。否則我心難安！」
他看向身旁的凌清瑤，目光柔和下來：「只是我若離去，我這孫女卻放心不下。所以想將孫女留在前輩身邊，麻煩前輩幫忙照看。」
當初正是因為那個叛徒設局，讓通天神宗少宗主與他孫女碰面，才最終導致了萬劍神宗覆滅的慘劇。
即便凌玄已決意避世隱居，可在隱居之前，他必須將那個叛徒清理掉。
葉長青點了點頭：「可以，也不是什麼大事。如果她自己願意的話，就讓她留下吧！」
「多謝前輩。」
凌玄向葉長青重重抱拳，隨即轉身，對身旁的凌清瑤叮囑道：「跟在前輩身邊要聽話，不要惹下麻煩。平時端茶遞水什麼的，要勤快一些！」
「我知道的，爺爺！」
凌清瑤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擔憂：「你也要注意安全。如果事不可為，就以後再尋找機會。我現在就你這麼一個親人了，你可不能再出事。」
凌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放心，爺爺不會有事的。」
他再次向葉長青拱手，轉身離去。
身影劃破長空，很快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其實對於之前葉長青爭奪本源的經過，凌玄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得出來，對方絕非故意作死之人。
敢挑釁通天神宗，必然是有自己的底氣。
孫女留在對方身邊，應該比留在自己身邊更加安全。
目送爺爺離開，凌清瑤收回目光，看向葉長青，款款行了一禮：「那就麻煩前輩了！」
「不麻煩。」
葉長青笑著點了點頭。
遠處。
白榆隱匿在虛空中，盯著那道剛出現的倩影，眼睛猛地瞪圓了。
「這不是凌清瑤嗎？被百曉生評為神極道界第一美女的那個人？」
百曉生，神極道界一位極其神秘的存在，據說通曉世間一切。
他製作了一份美人榜，囊括整個神極道界所有女子，而凌清瑤，便是這美人榜榜首。
白榆曾有幸得到過一幅凌清瑤的畫像，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可惡！」
白榆咬緊了牙，眼中泛著紅光，那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嫉妒：「那個白衣男子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他身邊會匯聚這麼多絕世美人？」
能有一位這等級別的美人相伴，就足夠讓任何人開心得睡不著覺了。
可對方身後卻站了五個。
五個啊！
一個人怎麼能有如此大的艷福？
白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嫉妒之情：「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這五位美人發生任何意外。」
隨後他便繼續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一定要護住這五個女子的安全。
很快，一行人抵達鬼靈門。
鬼靈門與尋常宗門不同，它並沒有占據任何鍾靈毓秀之地，而是位於地下世界。
整座宗門建在一座巨大的地下城池中。
城池四周是鑿開的岩壁，壁上嵌滿發光的礦石，幽綠色的光芒將整座城籠罩在一種陰冷的光暈里。
暗黑色建築鱗次櫛比，沿著地勢起伏延展，一眼望不到盡頭。
每一座建築的牆體上都刻滿密集的符文，閃爍著幽光。
街道上，漆黑色的鬼氣緩緩流淌，沒過腳踝，陰冷的氣息滲入骨髓。
鬼氣之中，幽魂時隱時現，半透明的身軀在建築間穿梭，發出低沉的嗚咽。
那聲音匯聚在一起，在整座城池中迴蕩，讓人毛骨悚然。
半空中和街道上，不少修士御空而行。
他們身著暗色長袍，周身鬼氣繚繞，有人背後懸浮著骷髏法相，有人肩頭蹲著青面小鬼。每個人的氣息都帶著一股死寂的寒意。
「建在地下的宗門，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鬼靈門深處一座山峰的大殿內，凌雪辭四下打量，眼中滿是好奇。
鬼靈門老祖笑道：「我們鬼靈門修行鬼道，比較少見。」
他轉身，朝著葉長青抱拳：「前輩還請在此處稍作歇息，在下這便去將宗門美酒為前輩取來。」
葉長青點頭：「你自去便是，不必管我。」
鬼靈門老祖交代侍女好生伺候，便快步離開了這裡。
「主人，什麼是鬼道啊？」
凌雪辭好奇地湊過來。
葉長青開口道：「也是萬千大道的一種。不過鬼道修士修行需要藉助鬼氣，而鬼氣又不像靈氣那樣遍地都是，算是一種比較罕見的能量。這就導致修行此道的修士也很少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了，這也是相對於我們陽間的生靈而言比較罕見。若是在陰間，鬼修遍地都是。」
「陰間？」
凌雪吟等人同時露出驚訝之色：「這世上有陰間嗎？」
「有啊！」
葉長青語氣平淡：「這諸天世界可以統稱為陽間，但陰陽相生，有陽間自然就有陰間。你們最近這些年一直待在靈墟仙界，沒有回過道源宗。否則你們或許會知道，歸元峰首座歸樵子的女兒江拂依，就曾因為喝了某種酒，導致神魂滯留陰間數百年。後來還是我進入陰間，將她從陰間一位神王手中救了出來。」
說到這裡，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微皺：「不過陰間的美食和美酒確實不怎麼樣，吃到嘴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所以去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去過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這話落在凌雪辭等人耳中，卻如驚雷炸響。
眾人一臉目瞪口呆地看著葉長青。
他剛才說什麼？
進入陰間？
但凌清瑤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另一件事。
神王。
對方剛才說，他從一位神王手中救下了歸元峰首座的女兒。
她心中猛然一震。
天神之上為古神，古神之上，才是神王，而神王之上，便是屹立於神極道界最頂端的存在，半步創世神。
只是那等存在，整個神極道界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千百萬年可能都不會現身一次。
所以明面上，神王就是道界最強的戰力。
能從一個神王手中救人，那至少也是神王級，甚至可能更強。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凌清瑤心中劇震。
現在她徹底明白了。
為什麼對方有底氣不將通天神宗放在眼裡。
看著眾人那副震撼莫名的神色，葉長青不由笑了。
「這麼震驚幹什麼？」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以後有機會，帶你們去陰間遊玩一趟，讓你們看看陰間的鬼氣。那可比這裡的鬼氣濃郁純淨多了。」
「尊上，不是只有死了才能去陰間嗎？」
皇甫卿璇問道。
「對於別人而言，的確是只有死了才能去陰間。」
「不過嘛，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而已。陰陽兩界的規則，我視之如無物，可以自由穿梭。」
司幽蘭驚嘆道：「尊上，究竟需要什麼樣的修為才能做到這種事？」
葉長青看向她，笑著反問：「怎麼？你想去啊？該不會是那裡有什麼牽掛的人吧？如果有，告訴我，我給你撈出來！」
司幽蘭連忙搖頭：「沒有，我就是好奇。」
葉長青神秘一笑，緩緩說道：「即便是起源神，都無法穿梭陰陽兩界。」
此言一出，除了不知起源神為何物的凌清瑤，其餘所有人臉色驟變。
震撼凝固在她們臉上。
「難道主人你是神道領域巔峰的神帝？」
凌雪辭的聲音在打顫。
葉長青搖了搖頭，笑道：「我非神帝。」
「啊？」
凌雪吟困惑地皺起眉頭：「那為什麼主人你可以穿梭陰陽兩界啊？你剛剛不是說，就連起源神都無法做到嗎？難道主人你是半步神帝？」
葉長青伸手捏了捏她潔白的臉蛋，眼裡帶著笑意：「我也不是半步神帝。至於我究竟是什麼境界，等你們的修為達到神帝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話落。
幾女同時怔在原地。
這一刻，她們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對方這話的意思，唯有達到神帝境，才有資格知道他的境界。
那主人的修為，該不會是超越了神帝吧？
可是，這可能嗎？
一個念頭在她們心中炸開，久久無法平息。
「幾位姐姐，你們口中所說的起源神和神帝，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凌清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在神極道界長大，卻從未聽說過這些詞。
凌雪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解釋道：「凡道領域巔峰被稱為大帝，仙道領域巔峰稱之為仙帝。那麼，你應該可以聯想到神帝意味著什麼吧？」
凌清瑤臉色驟變，聲音里壓不住震驚：「可是，神道領域最高不是半步創世神境嗎？」
「你也說了，是半步創世神境。」凌雪辭看著她，語氣平靜，「那之上，肯定就有創世神境。而創世神之上，便是起源神。再往上，才是神帝。」
「你們……你們怎麼會知道這些？」
凌清瑤目光在幾人臉上來回掃過，神情滿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