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人,鬼靈門老祖急忙拱手行禮。
「拜見兩位上神。」
他聲音里滿是恭敬,還夾雜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這兩人,正是千手羅剎宗的兩位古神長老。
其中一個身材修長,身著綠色皮甲,面容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如毒蛇般陰冷,落在人身上讓人脊背發寒。
他看向鬼靈門老祖,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你做得很好。」
「多謝上神誇獎,這些都是在下應該做的。」
鬼靈門老祖臉上堆滿笑容,能得到上神稱讚,他心中激動得無以復加,眼角皺紋擠成一團。
鬼靈門只是千手羅剎宗的分支,若對方心情好,直接將他提拔進千手羅剎宗,那對他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機緣。
身著綠色皮甲的男子名為陰寂川,此刻他收回目光,轉向葉長青。
「聽說你得到了由天地孕育而成的御獸師本源?」
他聲音淡然,語氣不容置疑:「立刻將本源交出來,本座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葉長青挑了挑眉,臉上露出驚愕之色:「只是留我一個全屍嗎?不應該饒我一條性命嗎?」
「呵呵呵。」
陰寂川低笑起來:「我千手羅剎宗出手,從來不會留下活口。」
他的目光從葉長青身上移開,落在葉長青身旁的五位美女身上。
那雙陰冷的眼睛裡,浮現出驚艷之色,而後快速轉化為貪婪。
「當然,若是你身旁這幾位美女願意一同伺候我兄弟二人,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多活幾日。」
縱然他修行無盡歲月,見過的女子數不勝數,但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多的絕色美人匯聚在一起。
五人各有風姿,或清冷,或嬌俏,或端莊,站在一起仿佛一片移動的風景。
讓他這顆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心,竟然罕見地躁動起來。
「嗯?」
另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綠衫男子忽然目光一凝,落在五人中的一道身影上,臉上猛然浮現出激動之色:「喲?這不是百曉生美人榜第一的凌清瑤嗎?嘶,居然在此地見到了本尊?」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心中只有大道,很少會對女人感興趣。
除非是絕世美女。
而凌清瑤能位列美人榜第一,其容貌自然是傾城絕世,很難不讓男人心動。
那張臉,便是他們身為古神,也不由為之心動。
「凌清瑤?道界第一美人?」
陰寂川順著同伴的目光看去,隨即大笑起來,神情興奮:「哈哈,這可真是天助我也。之前我就一直在尋找你的下落,可惜找了幾十年都不曾尋到。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了。」
鬼靈門老祖站在一旁,看著兩位上神如此激動,臉上也不由浮現出笑容。
兩尊古神越滿意,自己進入千手羅剎宗的機率就越大。
現在看來,應該是已經穩了。
葉長青撇了撇嘴。
他端著酒罈,又喝了一口,然後看向那兩位古神,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也不看看你們自己那副德行。給她們幾人提鞋都不配,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讓她們伺候你們的話,真是好意思說出口?」
「放肆!」
鬼靈門老祖猛然踏前一步,指著葉長青厲聲怒斥:「這兩位上神乃千手羅剎宗的古神境強者,你安敢如此大言不慚?」
「千手羅剎宗?」
葉長青轉頭看向鬼靈門老祖,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很強嗎?我連通天神宗都不放在眼中,你覺得我憑什麼會忌憚所謂的千手羅剎宗?」
鬼靈門老祖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堵。
葉長青語氣嘲諷,繼續說道:「老東西,你還真是蠢得無可救藥。看在你送我美酒的份上,我提醒你幾句。」
「如果我是你,在見到有人敢當面挑釁通天神宗的時候,就應該猜到兩件事,要麼,此人本身實力很強。要麼,此人背景很強。」
「面對這種人,你要做的就是避而遠之。因為無論是通天神宗,還是敢挑釁通天神宗的人,你都惹不起!」
鬼靈門老祖臉色難看。
他當時自然也想過這種可能。
一個敢當眾挑釁通天神宗的人,不是瘋子,就是有恃無恐。
對方又不像是瘋癲的模樣,根本不是他一個真神境修士惹得起的。
但當他將消息傳給千手羅剎宗之後,上宗只回了一句話,將此人請入鬼靈門,下毒,等候上宗強者降臨。
他別無選擇,只能照做。
而今兩位古神已至,一切自有上神處置,跟他再無關係。
他只需要站在一旁,等結果。
陰寂川臉色陰冷,目光死死盯著葉長青:「那我倒是想要聽聽,你究竟是什麼背景?」
「沒有背景。」
葉長青端著酒罈,語氣隨意:「我自己就是我的背景!」
「哈哈哈。」
陰寂川仰頭大笑,笑聲在地下城池中迴蕩,震得整座城池都在顫動:「就憑你?長得倒是英俊瀟灑,可惜,腦子不太好。居然敢挑釁通天神宗,我看你不過就是虛張聲勢、裝模作樣罷了。」
他收斂笑容,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可惜,本神也不是被嚇大的。」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從葉長青身上感受到任何強大的氣息。
所以料定此人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我等不及要品嘗道界第一美女的滋味了。」
留著山羊鬍的綠衫男子舔了舔嘴唇,直接出手。
五指伸開,一把朝凌清瑤抓去。
明明雙方相隔極遠,可他的手掌在伸出的瞬間便洞穿了空間,直接出現在凌清瑤身旁。
五根手指上纏繞著暗紅色的煞氣,指尖鋒銳如爪,徑直抹向她的臉蛋。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肌膚的剎那。
噗。
一聲輕響。
那隻手掌忽然飛了起來。
手腕處齊根斷開,切口平滑如鏡,像被一柄無形的利刃從骨縫間斬過。
斷口處鮮血遲滯了一瞬,隨即噴涌而出,在半空中炸開一團猩紅的血霧。
「啊!」
山羊鬍老者瞳孔驟縮,慘叫聲從喉嚨里炸開。
他猛地收回手臂,斷腕處白骨森森,血肉外翻,暗紅色的血如泉涌般往外噴。
那張原本寫滿貪婪的臉此刻扭曲成一團,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山羊鬍滴落。
陰寂川猛然轉頭,看向對方傷口位置,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他的手掌怎麼會斷掉?
剛剛也沒人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