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啊!」
陸玄機一聲冷笑,他雙腳猛然踏地,腳下的青石板被蹬得粉碎,整個人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朝鐘鳴衝殺過去。
幽冥靈力在他周身翻湧,拖曳出一道漆黑的尾光。
「哼,縱然你擁有所謂的寒冰屬性靈力又如何?難道你不知道我擁有寒冰靈體嗎?在我面前使用冰靈力,簡直是班門弄斧。」
鐘鳴冷哼一聲,不退反進,徑直迎了上去。
他體內寒冰靈力轟然爆發,周身空氣在極寒之下凝出細密的冰晶,腳下的青石板瞬間覆上一層白霜。
寒冰靈體讓他在冰屬性功法的造詣上遠超同階修士,任何寒冰之力在他面前都會被壓制。
這是他的底氣。
「沒了本命御獸,你終究也只是一介凡體。而且,我的修為可是要比你高出數個小境界的。」
他的聲音里滿是輕蔑,右掌抬起,掌心寒冰靈力凝聚成一道幽藍色的光團,悍然迎向陸玄機的拳鋒。
下一刻,兩人的手掌撞在一起。
一道低沉的碰撞聲炸開,兩股靈力在接觸點激烈對沖,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陸玄機的身影被震得向後滑去,雙腳在街道的青石板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和塵土向兩側飛濺。
鐘鳴同樣腳步接連後退,每一步落下都將地面的青石板踩出一個深坑。
石屑炸開,飛向四周。
他連退了五六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右掌上隱隱覆蓋著一層漆黑的光澤,那是幽冥之力侵蝕留下的痕跡。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對方這寒冰屬性靈力確實詭異,連他的寒冰靈體都無法完全免疫。
就在他剛剛站穩的瞬間,對面的陸玄機動了。
陸玄機雙手翻飛,十指交錯掐出一道古樸的印訣。
印訣尚未完成,一股深邃而古老的氣息已從他體內瀰漫開來。
鐘鳴心中一凜,難道對方要施展什麼高深武技不成?
隨後他便看到陸玄機右肩後方浮現出一個漆黑的旋渦。
那旋渦邊緣如墨,中心處有暗沉的深邃黑光迸發,散發著森冷至極的氣息。
御獸空間!
鐘鳴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裝神弄鬼。本命御獸都沒有了,還召喚御獸空間?」
他手掌伸開,一柄綻放著幽藍色光芒的長劍法寶浮現於掌中。
劍身通體幽藍,劍刃上流轉著鋒銳的寒芒,劍尖微微顫動,發出清越的劍鳴。
這是一件寒冰屬性法寶,配合他的寒冰靈體,能將寒冰之力催發到極致。
腳下猛踩地面,青石板被蹬出一個碎坑,鐘鳴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幽藍色的劍光在街道上一閃而過,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藍色的線,他手中長劍撕裂空氣,劍尖直指陸玄機的眉心。
然而劍尖尚未觸及陸玄機,一道巨大的陰影從天而降,將鐘鳴整個人籠罩在黑暗之中。
他猛然抬頭。
一塊大如房屋般的漆黑色物體正朝著他當頭砸落。
「什麼玩意兒?」
鐘鳴一聲驚叫,瞳孔劇烈收縮。
他硬生生止住前沖的勢頭,身形暴退。
劍勢強行收轉,腳尖在地面上連點數下,整個人如鬼魅般向後掠出數丈。
轟!
那巨大的黑色物體砸落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街道劇烈震顫,青石板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如暴雨般向四周濺射。
後退的鐘鳴看清那是什麼東西,一塊漆黑色的龜殼,厚重如山,穩穩地落在街道中央,將他和陸玄機徹底隔開。
不等他站穩,龜殼前端,一顆碩大的頭顱緩緩探了出來。
那是一顆龜首,眼睛漆黑如深淵,瞳孔中燃燒著兩簇幽暗的幽冥之火。
龜首微微昂起,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聲浪震得周圍的窗欞簌簌發抖。
下一瞬,一道黑光自龜口中噴涌而出。
那光芒濃稠如墨,帶著極致的幽冥陰寒,所過之處空氣被凍結了起來。
鐘鳴瞳孔一縮,來不及閃避。
他橫劍於身前,幽藍色的劍芒自劍身上轟然爆發,在身前形成一道半球形的防禦光幕。
黑光轟擊在長劍之上。幽冥之力與寒冰之力激烈碰撞,兩股力量在雙方中間化作兩個半球形的光幕,一黑一藍,涇渭分明。
光幕對沖處濺起漫天靈力碎屑,衝擊波向四周擴散,街道兩側的牆壁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縫,幾扇窗戶炸成碎片嘩啦啦散落一地。
「哪裡來的烏龜?敢摻和本少的事情?」
鐘鳴大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手中長劍法寶幽藍色的光芒暴漲數倍不止,劍芒吞吐間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出細密的冰霜。
他想用境界優勢強行壓制面前的這頭畜生,以寒冰靈體的極寒之力凍碎這層龜殼。
但幽冥玄武縱然比他低數個小境界,卻在他的衝擊下紋絲不動。
鐘鳴神色大驚,這烏龜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
自己比對方高出數個小境界,竟然無法壓制對方?
就在雙方僵持的瞬間,一道身影從側面繞了過來。
陸玄機手持一柄長劍,劍身上覆蓋著漆黑的幽冥靈力。
他的步伐快如鬼魅,身形在街道上拖出一道殘影,長劍橫掃,在空中劃出一道漆黑的弧線。
噗。
劍鋒從鐘鳴腰間橫切而過,鮮血噴涌而出,化作一蓬猩紅的血霧在空中綻開。
鐘鳴的身體從腰部整齊斷開,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
「啊!」
劇烈的疼痛讓鐘鳴一聲慘叫。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幽冥玄武口中的幽冥之力瞬間將其籠罩。
頃刻之間,被攔腰截斷的鐘鳴便被黑色的幽冥之力冰封起來。
「放肆!」
就在鐘鳴被攔腰斬斷的瞬間,一道怒喝聲從半空中炸開。
一名老者凌空而來,衣袍獵獵作響,周身靈力如狂潮般翻湧。
他鬚髮皆張,目光如刀,一掌朝著陸玄機拍擊過來。
掌風未至,磅礴的靈力已將街道上的碎石盡數碾成齏粉。
陸玄機心中一凜,他一眼便認出了這老者,青冥宗長老,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他來不及還手,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急速後退。
可他的速度哪裡比得上對方,只來得及退出兩步,那老者的掌影便已追至身前,朝著他的天靈蓋猛然落下。
「滾。」
一道輕斥聲從客棧二樓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如天雷炸響。
攻向陸玄機的青冥宗長老身體猛然一震,如遭無形重擊。
他一聲慘叫,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回去,最後砸落在遠處的街道上,將青石板砸出一個大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多謝前輩相救。」
陸玄機鬆了一口氣,轉身朝著站在窗口觀戰的葉長青深深躬身。
他聽出來了,剛剛那道輕斥正是來自葉長青前輩。
對方又救了自己一命。加上亂葬崗的那一次,他已經欠了前輩兩條命了。
「以後可就靠你自己了。」
葉長青的聲音從窗口傳來。
「是。」
陸玄機鄭重地點頭。
他將幽冥玄武收回御獸空間。
那頭大如房屋的巨龜化作一道黑光沒入他右肩的旋渦之中,旋渦緩緩閉合,消失不見。
臨走時,陸玄機的目光落向街道另一頭的那名重傷的長老身上,聲音冷冽:「老東西,滾回去告訴你們宗主和他的大弟子。要不了多久,我會親自前往青冥宗,與他清算這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