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我要去嗎?」
混沌青蓮神祇仰起稚嫩的臉龐問道。
她嘴裡還塞著半塊剛在路邊攤買的糖糕,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你想去嗎?想去的話,自然可以帶著你。」
葉長青說道。
「那我想去!」
青蓮神祇毫不猶豫地點頭,三兩下把嘴裡的糖糕咽了下去。
「那就一起去吧!」
葉長青準備返回縹緲仙島。
就在這時,這座城池的上空突然裂開數道空間縫隙,幾道身影從中踏步而出。
他們的服飾上繡著通天神宗的標誌,為首一個身著黃色錦衣的青年男子目光倨傲地掃過下方街道,聲音如悶雷般在城池上空炸開:「聽聞此地出現了一個契約幽冥玄武和時空蒼龍的御獸師,那人是誰?立刻站出來!」
街道上正在遊玩的葉長青抬起眼皮,眼眸微眯:「通天神宗這些人還真是賊心不死。居然還惦記著當年的御獸師本源,真是一群煩人的蒼蠅!」
他臉色微沉,袖袍輕輕一揮。
一道潔白的光華無聲無息地划過天際,那幾名站在城池上空、正倨傲地俯視著下方眾生的通天神宗修士,身體在一瞬間化為光雨,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消散得乾乾淨淨。
隨後葉長青手掌伸開,朝著前方虛空輕描淡寫地一掌拍下。
與此同時,相隔此地無盡遙遠的通天神宗上空,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驟然從蒼穹之中鎮壓下來。
那手掌大到無邊無際,掌紋如山脈溝壑,五指張開時將整個通天神宗的山門連同方圓億萬里的天穹一併籠罩。
那足以防禦神王強者攻擊的護宗大陣在這隻大手面前如泡沫般炸裂,神紋寸寸崩斷,連一絲阻礙作用都沒有造成。
「何人偷襲我通天神宗?」
淪為睜眼瞎的通天神宗宗主宇文嵩嘶吼著沖天而起,身後幾十名同樣雙眼已瞎的神王強者緊隨其後。
他們同時催動神力,幾十道神光匯聚在一起,朝著那隻大手悍然撞去。
然而他們的攻擊未靠近那隻手掌,便在那股無形威壓之下消散開來。
威壓席捲下來,下一刻,他們的身軀在一瞬間被碾成漫天血色光雨,隨即被掌風蒸乾,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隻大手連停頓都沒有停頓,繼續鎮壓而下。
轟隆隆!整個通天神宗在那隻手掌的碾壓下頃刻間分崩離析。
綿延百萬里的宮闕崩塌碎裂,傳承了無盡歲月的宗門化為齏粉。
神道領域的所有修士在這一掌之下盡數被抹殺乾淨。
隨後無數寶物從崩塌的廢墟中自行飛出,化作一條璀璨奪目的洪流,朝那隻大手匯聚而去。
當葉長青收回手掌時,掌心中已懸浮著一片宛如星海般璀璨的寶物光團。
「主人是對通天神宗出手了嗎?」凌雪辭問道。
葉長青點頭,語氣淡然:「通天神宗神道領域強者已全部被抹殺。從今以後,就沒有所謂的通天神宗了!」
之前因為拍賣會和仙島的事情耽擱,他一時沒想起通天神宗。
結果自己都準備離開此界了,對方偏偏跑到他面前來露臉,恰好讓他想了起來。
看來他們的覆滅,當真是註定的命運。
凌玄和凌清瑤站在一旁,臉上已滿是激動之色。
凌玄仰天大笑,笑聲蒼涼暢快:「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以前他們滅了那麼多勢力,而今,終於輪到他們被人給滅了!」
他長吐一口濁氣,壓在心口無盡歲月的仇恨在這一刻盡數釋放,前所未有的暢快涌遍全身。
這下,他們與通天神宗之間的恩怨,算是徹底了結了。
「多謝尊上。」
凌清瑤淚眼汪汪,朝著葉長青款款行禮。
葉長青將她扶了起來,溫柔地擦去她眼眶中的淚水,語氣暖心道:「不用如此。咱們都是自己人,心裡有什麼委屈要跟我說,我自會給你們做主。」
「是,尊上。」
凌清瑤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隨後葉長青帶著眾人回到了仙島上。
隨後整座仙島微微一震,混沌青蓮托舉著巨島輕輕一盪,嗖的一聲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島外一群正在瘋狂攻擊禁制的修士們面面相覷。
焚天古界。
這是一座完整的大千世界,和靈墟仙界一樣,最強不過蓋世仙帝。
仙帝之上的超脫者,在這個世界只存在於古老的傳說之中。
神火帝族,一片氣勢恢宏的廣場之上。
紅幔高懸,張燈結彩,到處張貼著大紅的囍字,連空氣中都洋溢著濃烈的喜氣。
廣場上喜筵整齊擺放,美酒佳肴的芬芳氣息隨風飄蕩,令人垂涎欲滴。
諸多來自各大勢力的修士都已入座,身份尊貴的坐在靠近高台的貴賓席上,稍次些的則依次往後排列。
但此刻,所有人都相當安靜。
沒有人舉杯,沒有人動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半空中那道身影之上。
蘇塵一身青衫,黑髮飛揚,屹立在半空中。頭
頂懸浮著一尊古樸的火爐,爐身神紋流轉,火光吞吐不定,火龍與火鳳的虛影在神爐周圍盤旋嘶鳴,每一次振翅都讓周圍的空氣變得灼熱扭曲。
那尊火爐散發出的威壓,讓在場不少修士都感到胸口發悶。
他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咔咔作響,臉色鐵青地看向廣場前方高台上。
那裡站著一個身著玄色衣袍、面容精瘦的老者,正是神火帝族的族長赤霄雲。
「說好通過煉丹擇婿,可我明明取得了第一名,你為何不守承諾,還要將挽月嫁給其他人?」
蘇塵的聲音低沉,卻像即將噴發的火山,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赤霄雲捋著鬍鬚,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難道你不知道,婚嫁也需要門當戶對嗎?我神火帝族乃是仙帝級勢力,而你,不過一介仙王,也敢覬覦我族明珠?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他眼帘低垂,冷漠地注視著那個青衫青年,語氣中多了幾分施捨般的寬容:「小子,看在你煉丹天賦不錯的份上,本族長大人大量,不與你計較你攪亂挽月婚宴之事。現在立刻退走,老夫便不再追究。否則,可別怪老夫以大欺小。」
他乃是萬古仙尊強者,能站在這裡與一個仙王對話,已經是看在蘇塵對自己的後人挽月一片痴心的份上。
否則,區區一個仙王,豈能有資格與他交談?
「既然你早有人選,當初又何必弄出什麼煉丹擇婿之事?」
蘇塵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頭頂那尊火爐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爐身上的神紋明滅不定,火焰吞吐得愈發旺盛。
赤霄雲悶哼一聲,老臉上沒有絲毫愧色:「那煉丹擇婿,本就是留給星月公子大展身手的機會。結果被你小子攪了局,老夫沒有與你算帳也就罷了,你居然還敢主動提及此事?」
「況且,比拼煉丹也只是入場券而已,終究還是需要門當戶對。小子,你還是太年輕,自以為感情可以勝過一切,卻殊不知這個世界是很現實的。」
他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都帶著赤裸裸的嘲諷:「我憑什麼將我族明珠交到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小修士手中?我就問你一句很現實的話,你連自己的修行資源都無法保障,挽月跟了你,還得自己冒險去尋找資源。況且,老夫聽說你小子樹敵不少啊,難道你想讓挽月跟著你倉皇逃竄,東躲西藏嗎?」
此言一出,在場賓客都不由點頭。
能來參加這場婚禮的,都是各大勢力的頭面人物。
他們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宗族內的明珠下嫁給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修士。
即便對方天賦再強也不行,這世上天賦強的人太多了,可能走到最後的又有幾個?
蘇塵雙拳緊握,聲音沙啞而堅定:「這是我的事情,我自會處理妥當,不會讓挽月跟著我受苦。況且,我與挽月早已私定終身!」
赤霄雲呵呵一笑,擺了擺手:「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你還真就信以為真了?」
「蘇塵,你夠了!」
一聲大喝從廣場後方傳來,聲浪如雷,震得宴席上的杯盞都在微微顫動,「今日是本少大喜之日,本少不想見血,你趁早滾蛋!」
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如長龍般凌空而來。
為首的,是一個胸帶大紅花、身著新郎錦袍的俊俏男子。
他騎在一匹通體赤紅如火的龍駒之上,龍駒四蹄踏火,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一朵綻開的火焰。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塵,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的譏笑。
此人正是帝火丹王宗的少宗主,星月公子。
也是今日這場婚宴的新郎官。
「星月!」
蘇塵冷冷地看向對方。
星月勒住龍駒,嘴角的笑容愈發恣意張揚:「蘇塵,我說過,挽月姑娘一定會是我的。現在你信了吧?你一個沒有背景的螻蟻,縱然有些天賦又能如何?居然還妄想與本公子爭奪美人?你拿什麼和我爭?有什麼資格和我爭?」
他目光越過蘇塵,落在後方那座張燈結彩的高台上,聲音里滿是志得意滿的快意:「既然你今日來了,那正好。本公子就當著你的面,娶了你心愛的女人。好讓你知道,你這種螻蟻所看上的一切,本公子抬手就能將其全部掠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