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兩人要如何處理?」
凌玄轉向葉長青,恭敬問道。
這一聲「前輩」叫出口,混沌古帝和凌雲劍帝的心臟驟停。
渾身冷汗不受控制地滲了出來,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袍。
眾所周知,在修行界只有三種稱呼:螻蟻、道友、前輩。
這老者已經是深不可測的恐怖存在,居然還管那白衣青年叫前輩?
難道那白衣青年的實力,比這老者還要恐怖不成?
「殺了吧!」
葉長青淡淡說道。
「是!」
凌玄點頭。
「別別別!前輩饒命!」
混沌古帝急忙嘶聲喊道,聲音驚恐,「在下有一件重寶,可獻於前輩,還請前輩手下留情啊!」
葉長青抬眸,看向對方。
凌玄會意,鬆開了扣在混沌古帝脖頸上的銀色手掌。
後者踉蹌落地,喉嚨劇烈蠕動了幾下,雙手顫抖著伸開,一團宛如星河般緩緩流動的寶物浮現在他手掌之中。
那寶物通體璀璨,無數細如塵埃的沙粒在其中流轉不息,每一粒都閃爍著星輝般的碎光,仿佛將一整條星河壓縮在了方寸之間。
「這是神河天沙,神級煉器材料。」
凌玄說道。
葉長青微微點頭。
這種東西算不得多麼珍貴,只是真神級材料而已。
不過這種材料煉製成的法寶倒是極為漂亮,宛如璀璨星河,美輪美奐。
突然,葉長青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
隨後毫不客氣地將那團神河星沙收入袖中,淡淡道:「看在這寶物的份上,今日便饒你一命。但下次若是再犯在我的手中,可就別怪我出手無情了。滾吧!」
「是,是!在下告退,在下告退!」
混沌古帝如蒙大赦,急忙躬身行禮,也顧不得和他一同出手的凌雲劍帝,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倉皇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凌玄依舊掐著凌雲劍帝的脖頸,將對方提在半空中,語氣淡漠:「如果你沒有能讓前輩看上的寶物,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事關生死,凌雲劍帝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手掌一揮,身上攜帶的所有寶物全部飛了出來,密密麻麻地懸浮在葉長青面前,任他挑選。
各種仙金神料、古籍丹藥、法寶殘片在虛空中鋪展開來,散發著五光十色的璀璨光華。
他也不知道對方究竟喜歡什麼寶物,只能將所有家底全部掏出來。
此刻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自己這些收藏中有對方看得上眼的東西。
葉長青眸光在那些寶物中緩緩掃過。
一位蓋世仙帝漫長歲月的積累是恐怖的,雖然對方收藏的大多是仙道寶物,但其中許多都是焚天古界特有的奇珍,在其他世界極為罕見。
焚天古界屬於火屬性靈力極其旺盛的世界,各種異火層出不窮,這也就導致了這片世界與一般世界截然不同,容易誕生各種罕見的火屬性天材地寶。
葉長青一一掠過那些寶物,將對方收藏的美酒和天材地寶全部收入囊中。
而在那些天材地寶中,有一株靈根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株「九陽燧木」,其上結著九枚果實,每一枚都宛如永恆不滅的太陽,散發著照耀天地的璀璨光輝。
這是頂級仙道靈根,此靈根的樹幹可用來煉製仙帝級法寶,樹幹中的汁液以及果實更是淬鍊神魂的極品材料。
當然,也可以用來釀酒。
看著這株靈根,葉長青突然想起了曾經在上蒼赤火神界遇到的金烏族大長老烏宸。
當初天怒之炎籠罩赤火神界,對方曾與自己打賭誰能破開天怒之炎結界,最終烏宸輸了,葉長青向對方索要金烏族的太陽神樹,最後烏宸以太初命元藤替代。
「當初說好的一百年,現在都過去數千年了,對方應該將太初命元藤找到了吧?看來,得找個時間去將太初命元藤拿回來!」
葉長青收回心思,將這些天材地寶盡數收了起來。
另外他還拿走了一張混沌星圖,此物散發著神道氣韻,絕非此界之物,上面標註的星路指向混沌深處的某個未知坐標。
到時候可以去探索一番。
將自己喜歡的東西全部挑走之後,葉長青才揮了揮手,讓凌玄放走了凌雲劍帝。
「前輩,在下願意交出天鋒劍焱,只求前輩能夠饒過我家古祖一命!」
在看到連混沌古帝和凌雲劍帝兩位至強者都栽在了葉長青一行人手中,離塵仙帝心中僅存的最後一絲希望終於徹底破滅。
他拖著重傷的身軀走上前來,聲音中滿是祈求。
現在他自願交出異火,只希望老祖能平安無事。
「我之前給過你們機會,但你們並沒有珍惜。現在才想用異火換他性命,太遲了。」
葉長青搖頭,語氣平淡,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被葉長青拒絕,離塵仙帝臉色慘白如紙。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最終將祈求的目光轉向了蘇塵和溫挽月:
「挽月,之前逼著你嫁入帝火丹王宗的事情,是家族不對,我在這裡向你道歉,但還請你看在體內流淌著家族之血的份上,求前輩網開一面,饒古祖一條性命吧!」
蘇塵冷哼一聲,聲音帶著怒意:「說得輕巧。之前你們將挽月逼死的時候,可曾想過給她一條生路?」
「即便她之後被我師尊復活,你們居然還妄想繼續掌控她的命運,逼著她嫁給星月公子。」
「呵呵呵,你們帝族既然如此強大,那何不自己出手解決困局?何必來求挽月?」
對於這群將挽月逼上絕路的人,蘇塵臉上沒有任何好臉色。
若非看在挽月與他們同出一族的情分上,他現在便想懇求師尊直接出手,將這個所謂的帝族徹底抹去。
溫挽月轉過頭去,不願看離塵仙帝一眼。
她對家族的怨恨雖不像蘇塵那般洶湧,但之前被逼服毒自盡的那一刻,她與帝族之間情分便已徹底斷了。
就在這時,至尊丹帝悽厲至極的慘叫聲在蒼穹之上驟然炸開。
那聲音尖銳刺骨,穿透層層虛空,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離塵仙帝等人猛然抬頭望去,頓時心神劇震,面色煞白如紙。
只見僅剩一顆頭顱的至尊丹帝被囚禁在半空之中,動彈不得,脖頸斷口處還滴落著鮮血。
司幽蘭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五指伸開,掌間聖潔的白光將對方那顆殘破的頭顱徹底籠罩。
她正從至尊丹帝的神魂深處,將大宇帝炎剝離出來。
異火被強行抽離神魂的劇痛讓至尊丹帝渾身劇烈顫抖,慘叫聲越來越悽厲,越來越微弱,到最後只剩下了喉嚨深處的嗬嗬氣音。
不過片刻功夫,一團如星河般燦爛的璀璨異火便浮現在了司幽蘭手中。
大宇帝炎在她掌心跳動掙扎,絢爛的光芒將天地都映照得光怪陸離。
「異火已經被剝奪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至尊丹帝氣若遊絲,聲音中滿是哀求。
他的肉身早已被打爆,只剩這顆頭顱還懸浮在空中,悽慘到了極點。
「之前不是還大言不慚地說要讓我做你的侍女嗎?怎麼現在這就開始求饒了?」
司幽蘭目光不屑地俯視著那顆殘破的頭顱,聲音清冷如冰泉,「就你這種實力,你覺得有資格讓我做你的侍女嗎?」
「是我錯了……是我不自量力……是我有眼無珠……求你饒我一命吧!」
至尊丹帝的聲音中滿是悔恨與恐懼。
他活了無盡歲月,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落得如此下場。
作為蓋世仙帝,他本該凌駕於眾生之上,享受所有人敬畏尊崇的目光,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
而今,卻落得性命不保的地步。
他悔啊!
若早知這群人的實力恐怖到了這種地步,當初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大宇帝炎拱手交出,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司幽蘭眼眸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她果斷出手,一掌落下。
嘭的一聲悶響,至尊丹帝那顆殘破的頭顱頓時四分五裂,血肉與碎骨朝四周飛濺開來。
就連藏匿於頭顱深處的神魂,也在這一掌之下被徹底打散,魂飛魄散。
這一幕,讓神火帝族所有在場之人無不心神大震,渾身冰涼。
因為此刻,他們自家古祖的情況同樣岌岌可危。
赤蒼仙帝正被凌雪辭強行鎮壓,吞天魔焰正在被剝離出來。
至尊丹帝的下場,就是他們古祖即將面臨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