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仙子怔怔地望著凌雪辭,心中掀起萬丈驚濤駭浪。
至尊丹帝、輪迴仙帝、道極仙帝,這三位她全都聽說過,那是焚天古界傳說中的至強者,屹立於萬古之巔的存在,實力恐怖到無法想像。
可如今,三位蓋世仙帝竟全部隕落在了那幾位女子手中。
她們的容貌如此溫婉,態度也平易近人,可這實力,卻令人驚悚。
沉默了良久,海棠仙子終於將心中那個最大的困惑問了出來:「強如你們,為何會認他人為主?」
凌雪辭聞言,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慶幸與感激。
「我們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主人栽培。最初,我和妹妹也只是一個小宗門裡的侍女,我們的職責就是專門服侍別人。」
「如果沒有主人的出現,我們可能也就和其他侍女沒什麼兩樣。或許還會成為他人的爐鼎,落得個身死道消的結局。別說成為蓋世仙帝了,就是想要成為凡道領域的大帝,恐怕都是痴人說夢。」
「是主人收留了我們,傳授我們功法,指導我們修行,才讓我們有了今天。也只有他,才有資格做我們的主人。」
海棠仙子的瞳孔微微放大,驚詫之色溢於言表:「他究竟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培養得出幾位蓋世仙帝?」
整個焚天古界的蓋世仙帝都沒有幾位啊!
可對方居然能將侍女都培養成蓋世仙帝,這未免有些太過不可思議了。
凌雪辭看著海棠仙子那副被震撼得無以復加的模樣,只是微微一笑,語氣平淡:「主人是個很好的人。至於蓋世仙帝,也別覺得蓋世仙帝有多強。在主人眼中,蓋世仙帝和路邊的普通凡人,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海棠仙子目瞪口呆。
她覺得這話有些太誇張了。
蓋世仙帝是何等的強者,焚天古界兆億生靈仰望的巔峰,誰敢將這等存在當做普通凡人看待?
不多時,海棠仙子沐浴完畢,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長裙。
當凌雪辭掀開簾幕,將她從青銅戰車中引出來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只覺眼前驟然一亮。
她身形高挑修長,身姿婀娜,肩削腰細,腰肢盈盈一握,身段曲線流暢曼妙,骨肉勻停,不見半分臃腫。
一頭銀色長髮如雲瀑般垂落,髮絲順滑瑩亮,泛著淡淡的銀色光輝,或披散肩頭,或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在身前。
一張精緻小巧的瓜子臉,瑩白的肌膚似凝了一層月華,細膩得不見半分瑕疵,淡淡的玉色光澤在肌膚下隱隱流轉。
眉如遠山含霧,彎而不挑,線條柔和清雋。
一雙眼瞳澄澈如水,眼尾微微輕揚,似含著淡淡清波,顧盼之間自有一縷清冷疏離,卻又藏著幾分柔意。
瓊鼻挺翹秀氣,唇瓣色澤溫潤,不施脂粉卻天然嫣紅,開合間風情暗生。
每一次抬步轉身,體態都優雅婉轉。
整個人氣質清冷出塵,宛如月下謫仙。
既有絕世容顏的明艷奪目,又帶著疏離淡漠的仙氣,讓人生不起一絲褻瀆之心。
葉長青看著她,都不由得微微一怔,旋即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多謝前輩之前出手相救,並恢復在下神魂和修為。」海
棠仙子走到葉長青面前,盈盈行了一禮。
那姿態優雅得如同一朵綻放的白蓮,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感激。
葉長青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小事而已。我們準備進去禁區,你要與我們一起進入禁區嗎?」
海棠仙子抬起頭,那雙澄澈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清越有力:「前輩將在下從曹修手中救出,在下從今以後便是前輩的人了,前輩去哪裡,在下自然追隨。」
她的傷勢雖已痊癒,修為也已恢復,但她心裡清楚,當初曹修將她從奴隸交易所買了過來,那個時候她的一切,包括生命,便全部是曹修的了。
而今,雖然被這位葉前輩從曹修手中奪了過來,本質上也只是換了一個主人罷了。
之前沐浴時,她已從雪辭前輩那裡得知,這位葉前輩只是想要讓她加入他的歌舞團而已。
這可比給曹修當奴隸要好上無數倍。
雖然她曾經也是高高在上的仙宗仙子,但宗門覆滅,敵對宗門為了羞辱自己,封印了她的修為,讓她淪為奴隸。
她現在必須認清自己的位置。
若還擺出曾經仙子的架勢,那便是不知好歹了。
葉長青看著她那雙澄澈而坦然的眼睛,笑了笑:「看來你想得很透徹。後面有空了,讓小蘭看看你的舞蹈功底如何。如果能通過她的考核,到時候你就加入我的歌舞團吧!」
「是,前輩。」
海棠仙子微微躬身。
葉長青收回目光,率先邁步朝葬帝禁區深處走去。
他們的速度並不快,比起其他那些如流星般不顧一切沖入禁區的修士,他們一行人就像在自家庭院裡散步。
突然,前方虛空傳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一名仙君境的修士快速向禁區深處衝刺,但他的肉身卻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刀刃,整個人轟的一聲炸開,化作漫天猩紅的血霧。
葉長青的目光掃過那片尚未散盡的血霧,落在一枚若隱若現的大道神紋上。
那神紋像一條蟄伏的毒蛇,安靜地隱匿在虛空之中,尋常修士神識根本無法探查。
那名仙君境修士一頭撞了上去,瞬間激活了神紋中的神道之力,肉身被直接碾成了齏粉,魂歸九幽。
但他的死亡並未激起多大的風浪。
周圍那些修士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那片血霧消散的方向,便繼續如飛蛾撲火般朝禁區深處衝去,眼中沒有半分懼色。
凌清瑤看著那些前赴後繼的身影,不解地問道:「尊上,這些人就不怕死嗎?」
她沒有從那些修士臉上看到絲毫恐懼,反而看到了某種近乎瘋狂的渴望。
葉長青收回目光,語氣平淡解釋道:「怕死又如何?可這片禁區中所隱藏的危險是他們無法感知到的。與其擔驚受怕,還不如擯棄所有恐懼,悶頭朝前方走去。若能從這當中尋到一兩株天材地寶,那對他們而言,就是天大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