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太乙真仙,居然還哭鼻子,真是丟人。起來!」
葉長青板著臉,聲音嚴厲,眼中卻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帝龍天這才擦了擦眼淚,從地上站起身來。
他那魁梧雄壯的身軀足足比葉長青高出數倍,如同一座鐵塔般矗立在那裡。
他吸了吸鼻子,那張剛毅的臉上擠出一個憨厚得有些傻氣的笑容。
葉長青抬頭看著自己這個身形魁梧得不成比例的三弟子,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看來你這些年成長得很不錯。」
如此短的時間內便修煉到太乙真仙巔峰,在沒有歲月寶塔這種時間加速法寶的輔助下,這份修行速度放在任何一方世界都堪稱恐怖。
「多謝師尊誇獎!」
帝龍天嘿嘿一笑,有些害羞地撓了撓後腦勺,那憨憨的模樣配上他那鐵塔般的身軀,實在有些不搭。
「不過看樣子,你惹的麻煩也不少啊!」
葉長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帝龍天撓頭的動作一僵,臉上浮現出幾分無奈與委屈:「弟子也不想惹麻煩啊。但有的人非要找弟子的麻煩!」
他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辜。
「就像今日,弟子也不想和這些所謂的天驕動手。可他們非要逼著弟子出手,甚至他們還抓走了弟子的朋友作為要挾,弟子不得已才和他們打起來的。」
葉長青聞言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這就說明你的實力還是不夠。你若無敵,絕對沒有人敢來招惹你。」
「師尊說得極是。弟子也深知自己的不足,所以這些年一直都在拼命修煉,不敢有絲毫懈怠。」
帝龍天神色一正,認真地點了點頭。
葉長青看著他,話鋒一轉:「你方才說他們抓了你的朋友要挾你?」
「是。」
帝龍天點頭。
「可需要為師出手?」
帝龍天搖了搖頭:「不必。弟子已拜託了一位龍族前輩前去營救,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其實,弟子原本是想要用那些挑戰弟子的各大勢力天驕反向要挾他們,逼他們交出弟子的朋友,只是沒想到,方才一時沒收住手,事態的發展超出了弟子的預期。」
「不過無所謂,弟子還有拿捏他們的後手。」
「哦?說說看!」
葉長青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帝龍天解釋道:「弟子掌握著一處遠古秘境的進入方法。那是某個極其強大的古老勢力留下的遺蹟,裡面遺留的傳承和資源,足以讓這玄天古界任何一個頂級勢力為之瘋狂。」
「他們若想要進入那裡,就得乖乖放掉我的朋友。否則,就讓那處遺蹟繼續沉睡下去吧!」
「不過以弟子對那些勢力的了解,他們絕對捨不得那片遺蹟中的傳承和資源。」
葉長青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居然用這種下作手段?」
若只是同層次的爭鬥也就罷了,可出手的偏偏都是些實力遠超你的大勢力,如此欺負他的弟子,讓他不爽。
就在此時,帝龍天注意到了站在師尊身後的凌雪辭等人,那雙金色龍眸驟然一亮,脫口而出道:「師尊,這些都是師娘嗎?」
凌雪辭聞言連忙擺手,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解釋道:「我們只是主人身旁的侍女罷了!」
「侍女?」
帝龍天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方才他可是親眼看見這名女子連手都沒動就把一個大羅仙君轟飛出去了。
師尊身旁的侍女,居然都能秒殺大羅仙王?
這也太強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他便釋然了。
師尊那可是能同時鎮壓上蒼祖龍和巨人族始祖的存在,他身旁的侍女就算是神道領域強者也不足為奇。
帝龍天壓下心中的震撼,帶著師尊一行人前往附近的城池。
他知道師尊最喜歡品嘗各地的美食和美酒,所以準備帶著師尊去品嘗品嘗。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轟隆隆的巨響聲從天際盡頭滾滾傳來。
只見那片天穹之上,紫色的光芒如海浪般翻湧奔騰,正以極快的速度朝眾人所在之地席捲而來。
在那鋪天蓋地的紫光之上,屹立著幾十道身影。
這些人周身散發著強橫的氣息波動,清一色都是仙君境的強者。
他們神色冷冽如冰,眼中殺意翻湧不休,身影尚未抵達,那股凝聚了數十位仙君的殺意便已如實質般籠罩在了葉長青等人身上。
只是須臾之間,那片紫光便已停在葉長青等人上方。
帝龍天抬頭看去,瞳孔驟然一縮,那張原本還帶著憨厚笑容的臉龐瞬間冷了下來。
他看到在那群人的最前方,一根粗壯的石柱上,一道遍體鱗傷的身影正被漆黑的鎖鏈死死捆縛著。
那人臉色慘白如紙,毫無半分血色,就連肉身都變得乾癟枯瘦,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
此人正是帝龍天之前託付前去營救他朋友的青龍子。
帝龍天心中猛然一沉,這一幕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以青龍子的實力,不應該被擒才對。
而在青龍子的身旁,還押著數位帝龍天的朋友,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流淌著鮮血,傷口深可見骨,顯然都受了不輕的折磨。
「帝龍天!你居然敢殺掉我們那麼多天驕,你簡直喪心病狂!」
為首一個身著星辰白袍、鬚髮皆白的老者厲聲怒喝。
此人乃長生仙宗宗主武極,他們長生仙宗有三位絕世天驕在方才那一戰中被帝龍天所斬殺,屍骨無存。
帝龍天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質問道:「你們將我的朋友們怎麼了?」
「怎麼了?呵呵,你還有臉問我將你的朋友們怎麼了?你還是先想想你將我們的弟子怎麼了!」
武極臉上浮現出一抹森寒之意。
帝龍天冷笑一聲,聲音不卑不亢,句句如刀:「他們既然想要殺我,就得做好被殺的準備。他們死在我的手上,也只能怪他們實力不濟,卻還沒有半分自知之明。還是說,你們只允許自己殺別人,卻不允許別人殺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