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單論實力而言,同境界之下,蕭銘他們的實力就不弱於此人,更別說是時鳶了!」
此刻,雲逸飛徹底瘋魔。
他時而貼身肉搏,拳腳帶著混沌之力砸向時鳶。
時而神通出手,凝聚的力量化作一方光幕當空壓下。
轉而又是神魂攻擊,無形波紋直刺對方識海......
各種逆天的手段盡數施展出來,攻勢一波接一波,毫不停歇,看得人眼花繚亂。
但不得不承認,這層出不窮的手段,的確給時鳶帶來了一些麻煩。
尤其是雲逸飛施展出提升實力的秘術之後,氣息再度拔高一截,竟與時鳶戰得五五開。
枯竹老人捋著鬍鬚,看著葉長青一笑:「看來道友你這位弟子的手段有些薄弱啊!」
「何意?」
葉長青露出疑惑之色。
枯竹老人笑道:「我觀她連一門增強實力的秘術都沒有,這不是手段薄弱是什麼?」
葉長青有些無語:「難道你看不出來,我這弟子之所以不用那種手段,是因為你家這個天才沒有資格讓她使用嗎?」
「是嗎?」
枯竹老人一笑,他覺得葉長青是在為自己的弟子找藉口。
可就在這時,時鳶眉心處突然浮現出一道金銀交織的紋路。
金銀二色流光自紋路中流轉而出,她身上的氣息陡然激增,周身氣浪激盪。
時鳶一拳落下,雲逸飛剛剛施展出的神通當場碎裂,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不等雲逸飛露出震驚之色,時鳶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他面前,抬手便是一掌,拍擊在他的胸膛位置。
嘭!
一聲炸響,時鳶那一掌結結實實印在雲逸飛胸膛,雲逸飛的身軀當即四分五裂,血霧瀰漫,殘缺的肉身四散飛向擂台四周,濺落一地。
時鳶抬頭,目光越過擂台,落在枯竹老人僵在臉上的笑容上:「不是在下沒有提升實力的手段,而是正如我師尊所言,他還不配讓在下使用!」
枯竹老人注視著時鳶,眉頭緊皺,良久,嘆息一聲:「沒想到,這世上竟有你這等妖孽!」
對方的戰力,的確恐怖得有些誇張了。
雲逸飛是什麼人?
那是上蒼中最頂級的絕世妖孽,是被寄予希望、未來可以成為起源境的存在。
結果,竟被時鳶打得肉身崩碎,只剩神魂孤零零地漂浮在半空。
這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葉長青袖袍一揮,那懸浮在半空的擂台寸寸崩散,化作漫天光點,轉瞬消散。
他看著肉身崩碎、只余神魂漂浮半空、眼神呆滯的雲逸飛,笑道:「如何?這下還敢自稱同境界無敵嗎?小伙子,你距離同境界無敵差得遠呢!」
雲逸飛呆愣在半空,魂體微微閃爍,神情恍惚。
他盯著自己虛幻的雙手,久久無法回神。
作為絕世妖孽,他立誓要橫推一切同境界的存在,可今日,卻被其他人橫推了,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這時,時鳶立在葉長青身側,神色平靜,輕描淡寫地再次火上澆油:「實不相瞞,我認識許多真仙境的存在,他們的戰力都要比你強出不少!」
極道戰閣真仙境界前十名的那些存在,哪一個不比雲逸飛更強?
也不知道此人來自哪個犄角旮旯,什麼都沒有見識過,就在喊著橫推同境界無敵,當真是無知者無畏。
「不可能,這不可能!」
雲逸飛失魂落魄,口中喃喃自語,魂體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自己可是被大道殿選中的絕頂妖孽,未來是有希望登臨巔峰的存在,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地敗在一名女子手中。
要知道,之前的出手,他已經施展出了全力。
可自始至終,他都不曾給對方留下任何傷勢。
哪怕只是兩敗俱傷,他也可以接受,可如今這種結果,他實難承受。
枯竹老人搖頭。
若雲逸飛能看開此事倒也罷了,若是看不開,久郁心中,必成心魔。
若真形成了心魔,那即便他有成為起源境強者的潛力,未來,也幾乎不可能再突破起源境了。
作為修士,最重要的不是一場戰鬥的輸贏,而是道心通透。
「走吧,他需要冷靜!」
葉長青懷中抱著白淺,說了一句,便轉過身去。
他將目光落在那些之前被他重傷的眾人身上,語氣隨意,笑著問道:「現在還有誰想要天地造化液?」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先前那些被重傷的眾人一個個臉色煞白,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若還敢造次,那就是不識好歹了。
先前最是跳躍的皮甲老者等人,此刻恨不得鑽進土裡。
隨後,葉長青取出一座巴掌大的小塔。
塔身古樸,泛著歲月沉澱的微光,隱約可見細密的符文紋路流轉其上,正是小型歲月寶塔。
他將小塔連同那枚可以直接通往極道戰閣的令牌,一併交到時鳶手中。
如今,時鳶的修為已經不弱,可以前往更遠的地方歷練了。
有歲月寶塔和極道戰閣令牌在手,她就不必經常返回宗門了。
而後,葉長青將天地造化液交到呂乘風手中,讓對方帶著返回宗門。
至於他自己,則需要去往青丘狐族一趟。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白淺,指尖順了順她頭頂的絨毛。
白淺窩在他臂彎里,舒服地眯起眼睛。
這小狐狸抱在懷中是真的舒服,葉長青打定主意,一定要讓對方當自己的寵物。
在他離開之後,雲逸飛的神魂漂浮在半空,猛地轉頭,魂體劇烈震顫,朝著枯竹老人發出一聲嘶吼:「你為什麼不殺了他們,為什麼?」
枯竹老人神色淡然:「那人讓我捉摸不透,貿然出手,極有可能會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你是半步創世境啊!你還有什麼好怕的?」
雲逸飛嘶吼。
「半步創世境又如何?也並非無敵的啊!之上還有創世境和起源境呢!」
枯竹老人反問。
「那又怎樣?我們背靠大道殿,我就不信他還敢殺了你不成?」
雲逸飛怒吼。
「萬一他真敢呢?」
枯竹老人問道。
「你就是膽小怕死!」
枯竹老人臉色一沉:「我就是膽小又如何,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忘了,我只是你的護道人,並非奴僕,我的職責只是保護你的人身安全,至於其他的事情,與我無關,你敗在了對方手中,只能說明你技不如人,不要將你失敗的怒火燃燒到我的身上!」
他口中發出一聲冷哼,周身的虛空微微扭曲,身影沒入其中,轉瞬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