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出事了,出事了。」
幾名葉家子弟神色蒼白的逃回了葉家,才進府門,便大喊大叫,驚動葉家一眾高手,紛紛聚集到前堂。
一名華服中年皺眉,將幾個葉家子弟攔下,喝道:「什麼事如此大呼小叫?」
葉嘯天、趙玄慧、葉嘯雲,與三名老者也走過來。
三名老者兩鬢斑白,氣息渾厚內斂,蒼眸深邃而精煉,所射出的目光,極其犀利攝人,他們赫然是葉家的三大族爺,葉蒼、葉秦、葉明。
三人乃搬山九重強者,葉家的真正基石。
葉蒼單手負背,鷹鉤鼻,三角眼,透著一股頑固凶厲之感,令人生畏,他斥責華服中年:「葉夏,跟孩子吼什麼?」
華服中年轉身,朝三人躬身行禮,不敢抬頭面對葉蒼。
一名葉家子弟立馬朝葉蒼稟報導:「大族爺,葉遜族爺,還有葉動叔……死了。」
一聽葉動死了,葉嘯天冷眉挑起,這兩人被安排去玄靈城,盯守在李家的那個畜生,怎麼突然死了?
他問道:「怎麼回事?」
那名葉家子弟眼睛裡流動出驚懼,說道:「是葉凌天殺的。」
「你說什麼?」
眾人神情一沉,以為聽錯了。
那名子弟再次肯定的道:「葉凌天在玄靈城門口殺了葉遜族和葉動叔。」
聽清後的眾人愣了愣,眉頭皺的更深,趙玄慧問道:「葉遜叔是玄脈八重,葉動也是玄脈五六重,這畜生怎麼殺得了,你們老實說,到底怎麼回事?」
葉嘯天、葉嘯雲等人也深知這一點,葉凌天再怎麼強,就算突破玄脈了,遇上兩人,只有死路一條,如何殺得了兩人。
若是被李家的高手所殺,他們還信。
另一名子弟道:「我們親眼所見。葉凌天的修為已經到了玄脈三重巔峰,他所凝聚的玄脈狀若真龍。」
之前說話的那名子弟連連點頭道:「對對對,葉凌天的很大,很恐怖。」
「玄脈三重巔峰!怎麼可能!」
葉嘯雲驚呼出聲。
葉嘯天、趙玄慧亦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之前葉嘯天也在龍淵山脈見了葉凌天一面,那會兒肯定還沒突破玄脈境,轉眼一個月,不僅破了大境界,還提升這麼多?
葉蒼、葉秦、葉明三人蒼眸凝著,亦是感到震驚,真如此的話,葉凌天的潛力有多麼巨大,那不言而喻了。
幾名子弟你一言我一語,發生的經過講出來。
聽到葉凌天一拳將葉動打殘廢,逆數階斬殺玄脈八重的葉遜,葉嘯天嘴唇抖動了一下,一雙拳頭不自覺的緊握起來,眼底除了濃濃的震驚,還有一股強烈的恨意。
比起葉凌天來說,葉軒,太不堪了,太廢物了。
不用等到青州宴,便證明他的選擇錯了。
大錯特錯。
他的臉沒有紅,但有些漲。
眼中的那種恨意反而更濃烈了。
趙玄慧驚的有些失神,如何想也想不通,葉軒得了葉家全部資源傾斜,竟依舊不如一個廢人,一個失去一切庇護,一切優待的可憐蟲。
一想到葉凌天能逆殺玄脈八重,她心頭更是慌了。
畢竟,她的修為也才玄脈九重。
這才多久,葉凌天便如此強大,那再給她一些時間,又該多強,以葉凌天對她母子的恨意,豈會放過他們。
必須殺,不能再讓他成長了!
「若這小子不鬧!哎……」
葉明惋嘆一聲,倘若不鬧這些事,葉凌天依舊在葉家,那葉家未來,真的可期,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潛力,真的嚇人,葉家傾力培養,真不可限量。
葉蒼蒼眉皺起,面孔便可見的森然,他徐徐道:「不必可惜!此孽障所為,沒有半點歸屬葉家之心。」
「在龍淵山脈殘殺這麼多族人,毫不留情。」
「又在玄靈城外這般殺戮,其心腸歹毒之極,令人髮指,跟葉家早形同陌路,就算他再優秀又如何。」
……
派人追殺,要置葉凌天於死地。
還有葉軒母子在後唆使。
葉凌天反殺這些人,竟成了心腸歹毒。
若是外人聽了這話,恐怕都會大罵老匹夫。
在場之人也心如明鏡。
只有冤枉他人的人,才能知道被冤枉者有多冤。
葉蒼一雙三角眼眯起,便射冰冷寒芒道:「事已至此,不用多考慮。趁著這畜生還未成長,直接誅殺。」
「血魔教能不能殺,對葉家來說,已不重要,葉家必須儘快將之斬殺,玄脈境殺不了,那便安排搬山境,一個不行,那便兩個,傾盡葉家之力,在所不惜。」
葉蒼透露的殺心不可謂不濃烈。
說著,葉蒼看向葉嘯天道:「嘯天,這個時候,你該不會心軟吧?」
趙玄慧轉頭看向葉嘯天,並不擔心。
倘若他真會心軟,就不會為拿玄武玉,去逼迫葉凌天。
也不會對葉凌天所遭受的苦難視若無睹。
葉嘯天表情冰冷,語氣更是冷漠道:「這畜生已危害家族安危,該殺則殺。」
葉嘯雲忽然道:「大哥,這畜生突然變得這麼強大,可能是藏了什麼秘密,不管是大嫂留給他的寶物也好,還是魔功也罷,絕非什麼潛力,這種快速提升,所承受的代價與副作用,也必然會再次將他打入地獄,他蹦躂不了多久,不必惋惜。」
「不過,我怕他是為報複葉家,才這般不計後果,也怕他在跌入地獄之前,先強大起來,對葉家先下手,當務之急便是將他鎮殺,而且不能想之前一樣輕視,要全力以赴,調動家族的一切關係。」
二族爺葉秦點頭道:「嘯雲所考慮的有道理。」
葉蒼道:「這畜生之所以如此強,可能真跟他修煉的什麼魔功有關。若將他鎮殺,找到此魔功,加以改良一番,交給葉軒這小子,他也能撐起葉家未來。」
「就這麼辦吧!」三族爺葉明道:「老夫與嘯雲前去追殺。」
「讓老二去吧。」葉蒼拒絕了葉明,因為方才葉明嘆息了,他怕葉明會有所心軟,在殺葉凌天這事上,他絕不允許出差池。
「葉軒那兒,先別提這些事,免得影響他的修煉,此事,也止步於此。」
葉蒼保護葉軒。
這才是葉家的麒麟兒。
也是葉家的未來。
他們都看好。
聽到葉家眾人要取葉凌天身上的機緣給兒子葉軒,趙玄慧心頭大喜。
葉嘯天同意了這些決定。
葉秦與葉嘯雲兩人,一個搬山九重,一個搬山三重,這種陣容的追殺,就算葉凌天戰力再怎麼強,也只有死路一條。
等到深夜後。
葉家後山。
趙玄慧現身於此。
在她對面,站著一名消瘦的中年儒生。
此中年儒生面頰也消瘦,很獨特的一點是,他的眼睛藍色的,眉心也有一道山形藍色印記。
趙玄慧開腔道:「不知道那個小畜生是怎麼突破到玄脈三重巔峰的,竟能殺掉玄脈八重,在讓他成長下去,我們必死。」
中年儒生道:「夫人放心,只要列入血魔教的必殺名單,那他逃不掉。」
「逃不掉?哼哼!」趙玄慧冷笑道:「那之前那次刺殺,怎麼沒殺得了?」
中年儒生笑道:「不也是葉家給的信息是錯誤的,所以血魔教也有疏忽,下次肯定不會了,將會安排更強大,能十足把握殺死葉凌天的人去。」
趙玄慧卻拒絕道:「不必了!」
「為何?」
中年儒生疑惑。
趙玄慧道:「從現在開始,只要血魔教提供葉凌天的下落即可,葉家已派搬山強者前去斬殺。」
中年儒生輕笑道:「因為葉凌天身上藏的秘密嗎?」
趙玄慧聽此,臉色有點沉,因為確實如此。
讓血魔教殺了,葉軒不一定能得到。
但葉家人殺了,有很大機會會得。
「夫人放心,真有什麼秘密,自然會給葉軒。葉凌天我們也會馬上殺掉,用不了多久。」中年儒生沒有同意趙玄慧的提議。
趙玄慧冷笑道:「你們就不怕葉家撤掉追殺令。」
中年儒生意味深長的笑道:「撤掉了,也要殺,不是嗎?畢竟威脅到了夫人與公子的性命了。」
……
離開玄靈城後。
葉凌天、李青禾和李北三人北上,沿途沒有耽擱,直奔羽王城。
羽王城,乃青州三大古城,歷史悠久,底蘊深厚。
其中有羽王府、南家兩個超級勢力,以及不少與李家、葉家等實力旗鼓相當的勢力。
羽王府和南家的關係,相當於玄靈城中李家與城主府。
羽王城的周邊是青州著名的聖墮山脈。
那是一條延綿兩州的古老山脈,其中,盤踞妖王,大妖無數,羽王城修建之初的目的,便是抵禦聖墮山脈中的妖獸。
一旦羽王城破,聖墮山脈的妖獸會席捲青州,生靈塗炭。
當今羽王,乃王侯境強者,實力滔天,坐鎮在那裡,如一根定海針,讓妖獸難以逾越半步。
三人低調而行,沿途不鬆懈,八天時間,便抵達羽王城。
曾經葉凌天來過,有許多記憶。
此城之恢弘,只看那兩百丈高的城牆,便能窺見端倪。
形如橫亘的古岳長城。
其上刻有特殊符文,能擋王侯境的戰鬥,故而才能歷經滄桑歲月不倒。
再入城中,熱鬧更甚,更繁華。
但陳設布局,古城皆一樣。
入了城,李青禾便道:「凌天哥哥,我們先去南家吧。」
她著急想解決葉凌天的事。
玄靈城一戰後,血魔教知道他們出玄靈城了,以血魔教的情報能力,很快會找到他們。
到時,周家、李家也會找來。
少了爺爺的幫助,就算在有法度的羽王城,也不簡單安全。
幾座大山壓在凌天哥哥身上,但靠他個人,很難扛住,南家勢力能與之分庭抗禮,只有威懾住血魔教,她相信以凌天哥哥的潛力,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必能快速崛起獨當一面。
「先找那位前輩吧,其他事,後面再說。」
知道李青禾的意思,葉凌天知道,但之所以來羽王城,可不是來尋南家的資助,真正目的是聖墮山脈。
殺了葉遜和葉動,煉其靈血,血脈雖提升了一些,但遠遠不夠。
血脈升級越往後面,所需煉化的妖屍越多,而且越高級,低級的妖屍煉了,效果很弱,而聖墮山脈中的妖獸,與龍淵山脈不一樣,三級、四極大妖很多,甚至有傳說中的神獸血脈。
若能獵殺,將其煉化,或許能獲得神獸的血脈神通,那才強大。
從葉遜、葉動的納戒中,他得了六顆玄脈丹,與一些靈藥,加上之前的幾顆玄脈丹幫助,第四條玄脈也有了一些進步,實力大增。
「凌天哥哥就聽我一次吧。」李青禾環抱葉凌天的手臂,一副生拉硬拽。
葉凌天苦笑,只能跟著走。
南家的門楣高。
門前的台階都是十八梯。
守在南家門口的守衛都是醒神境。
三人抵達南家門口。
李青禾走上去,朝門口四名守衛拱手道:「小女子玄靈城李青禾,與南家大小姐南雨柔相識,煩請幾位能否代為稟報一聲,說李青禾前來看望南小姐。」
一名守衛上下打量一眼,隨即道:「等著。」
他轉身進入南府。
沒多久。
便折返回來。
此守衛一張嚴肅的臉,已然緩和,帶著笑容道:「李小姐,我家小姐有請。」
「多謝!」
李青禾道謝了一聲,轉身看向葉凌天和李北。
兩人跟隨進入南府。
剛到前堂,守衛便將葉凌天和李北攔下,「我家小姐的庭院,男子止步,兩位先在這裡等候吧。」
葉凌天和李北聞言,皺了皺眉。
男女有別?
怕是南小姐的區別對待,刻意為之,畢竟堂堂一個大家閨秀,怎麼不知禮數。
李青禾亦有些不快,但有求於人,還是沒說什麼。
隨即,守衛便將李青禾引到院門。
走了一會兒,來到一處亭閣。
亭閣中。
一名身穿綢緞女子坐在席上,席上香薰裊裊,熱茶之氣升騰,茶几上擺放著一古箏,便見那纖細手指輕輕擺動著,琴音瀰漫,細柔如潺潺之水。
亭閣邊上,則站著兩名青年。
這是男女有別?
李青禾黛眉微蹙了一下,隨後舒展開來,朝亭閣走去,來到亭閣前,她沒有先打招呼,而是聽完女子演奏。
兩名青年則是打量李青禾。
其中一名戴青冠束髮,很俊朗的青年,更是目光微凝,頗有一絲異動。
亭閣中的女子手一停,琴音消散,她抬起頭,看向李青禾。
這才露出一張國色天香的臉蛋,眉目如畫,肌膚勝雪,靜靜端坐,頗顯嫻靜端莊,當真好一位豪門美人。
這便是青州第一家族南家的大小姐,南雨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