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蛋笑是什麼意思?
他想幹什麼?
張陵心頭咆哮,一張臉陰沉起來,
再蠢也知道葉凌天想以牙還牙,用他們之前的方法,反過來對付他。
看到了葉軒的失敗以及遭遇的下場,他心頭不安。
柳逸飛走上前來,站在張陵身邊,笑眯眯的問道:「作繭自縛的滋味如何?」
張陵冷冷道:「我才不怕?有種就繼續等著。
葉軒是敗於疏忽大意,血脈神通、手段等都沒有施展出來,才只埃了一刀,而他不一樣,有前車之鑑後,他一定會在葉凌天挑戰時便把一切手段用上。
就算打不過,總能強行撐到規定的時間結束吧。
屆時,葉凌天也奈何不得他。
柳逸飛嗤了一聲,道:「還嘴硬呢?忘記葉軒的下場了?」
張陵道:「那我們走著瞧。」
他鎮定心神,迎著葉凌天的目光而看去,擺出一副我不怕你的樣子。
渡口,老酒鬼淡笑道,「這小子還是睚眥必報的人啊,堵了青元宗這小子的退路,一會兒,青元宗估計要氣的跳起來。」
柳絮糾正道,「這叫恩怨分明。」
老酒鬼一聽,馬上改口,附和著說道,「對對,恩怨分明。」
天武池邊上的人群也神色怪異。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張陵想整人,沒想到報應落在了身上,這下有好戲看了。」
「張陵乃青元宗的第一天才,比徐元的實力還要強,不僅有血脈神通,青元宗肯定也為他準備了玄階靈兵,甚至許多手段,備戰此青州宴,或許能扛住。」
「那得看葉凌天選擇什麼時候動手?若掐準時間,張陵也守得住。」
「確實如此!時間太長也不行,太短也不行。太長的話,張陵完全可以認輸,然後挑戰其他人,再奪一塊戰令,若時間太短,張陵扛住了,葉凌天就難以晉級。」
……
四周再次陷入議論熱潮。
幾方大勢力的長輩們沉眉而視。
一旦這種挑戰方式用在了第三、第四層,對他們的小輩便是一個大威脅。
有一些家族甚至對張陵和葉軒二人心裡產生了強烈的厭惡,這麼損的想法,他們都沒想出來,卻被二人想到了,道德敗壞就從他們開始的。
黃虞將一切看在眼裡,並沒有阻止。
畢竟,剛才他也沒有制止張陵二人,只要沒出格,都任由其發展。
擂台很寬,不甘心留在第一層的少年天才們,不斷向第二層擂台上拿到戰令的人發起挑戰。
「我,青元宗安與,挑戰你!」
「我,青元宗羅旭,挑戰你」
青元宗有兩人朝李二、李飛兩人發起挑戰,飛上了第二層擂台。
「張陵師兄,不必擔心,葉凌天敢挑戰你,那我們便先將李家這二人拿下。」
安與和羅旭二人準備給張陵留下一個後手。
就算真出了意外,那他們便將手中的戰令交給張陵。
張陵乃宗主之子,即便無法站在第二層擂台,少了許多獎勵,可是,他們回宗門後,得到的將會更多。
看見兩人如此懂事,青元宗長輩們滿意的點頭。
「都是好孩子!」
他們不斷稱讚。
張坤沒有說話,但心裡下定決心,這二人一定要著重培養。
有了這一層保障,他暗鬆一口氣,不管葉凌天刷什麼手段,也威脅不到張陵。
「挑戰我們! 好呀!」
李二、李飛兩人果斷應戰。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四個人同時爆發戰鬥。
李二、李飛兩人都是醒神六重巔峰,而安與和羅旭二人修為高一些,到達了醒神八重,境界上壓制兩人,並且武技上也掌握了黃階絕品武技。
為了儘快解決戰鬥,兩人將全部手段都使出來。
李二和李飛兩人拳頭很猛,境界高了兩重,依舊有應付之力。
不過他們可不止這些。
為了震懾其他有挑戰想法的人。
兩人不斷祭出黃階絕品武器。
轉眼間,每個人都祭出六七件,數量之多,讓周圍的人咂舌不已。
「李家這麼富嗎?隨便一個天才,都掌握這麼多黃階絕品武器。」
看得讓人羨慕啊。
對許多小家族而言,只有長老才有黃階絕品武器。
而玄階靈兵,那都是家族重要資源,
兩個人同時擁有十四件,如何不讓人眼饞。
安與和羅旭二人臉色巨變,六七件黃階絕品武器一股腦砸來,兩人被轟飛下了擂台,憤怒道:「你們……有種別用武器!」
李飛道:「有種你們壓到同境,我們打。」
李二哼笑道:「別理這兩個草包,打不贏就打不贏。」
聽到此話,安與和羅旭二人氣的臉色鐵青,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他們有些無奈的看向了張陵。
李二對葉凌天道:「天哥,你給這些武器還真好使,都沒使用完,兩人就不行了,第二層我站穩了,沒給你丟人。」
「什麼!這些黃階絕品武器都是葉凌天給的!兩人身上還有更多?」天武池邊上的人群一聽,有些震驚。
他們還以為是李家掏了家底給準備的。
居然是葉凌天一個人給的。
葉家的子弟聽到此,有些酸味的冷哼一聲,「十幾件黃階武器而已,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我也得了兩件沒什麼了不起的黃階絕品武器!」
「我也得了六件沒什麼了不起的黃階上品武器!」
李家的人聽到長廊那邊的哼聲,紛紛故意展示自己手中的武器。
這讓李家子弟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李乾坤看這群兔崽子的囂張樣,不僅沒制止,還一臉笑容。
這些武器確實是葉凌天之前給的,當時他也驚愕,沒想到葉凌天搞了這麼多。
李乾坤回頭看了一眼葉嘯天,非常不屑,只顧家族發展而淡化了親情,已經走火入魔。
當初在龍淵山脈見面,他便看出葉嘯天實際上知道很多事,但他卻依舊一意孤行,押注在葉軒身上,做著重拾神武世家的夢,狠得下心捨棄親子親女。
換做是他兒子,要這麼對孫子的話,他兩拳就將其渾身骨頭打碎。
葉嘯天迎著目光而視,儘管眼神凌厲,卻無往日的銳氣。
少頃,李乾坤才收回目光看向葉凌天。
葉嘯天也看過去,只有冷意。
葉凌天淡淡一笑,知道李二這兩傢伙的想法。
是準備為他保住戰令。
並瓦解青元宗眾人的盤算。
但他並不需要。
「都不知道低調點!」李青禾走到兩人旁邊,瞪了兩人一眼,兩人也看見凌天哥哥能與老爺子對拳,還不知道他的厲害嗎。
兩人嘿嘿一笑,「不拿出點真傢伙,震懾不住人。」
他們都遭遇了兩撥挑戰。
能靠醒神六重巔峰進入第二層擂台,不容易。
此刻的五十人中,最差的人都是醒神八重。
沒得到戰令的人之中 ,也有一些醒神七重、八重的,他們兩個修為差了點,勢必成為針對的對象,將眾多絕品武器拿出來,能威懾住這些人。
第二層擂台上的人對兩人倒沒太大興趣,更在意的是葉凌天。
特別是前十熱門人選,更上心。
因為他們不得不將葉凌天考慮進去。
那意味著他們當中有人至少要與葉凌天爭一個名次。
所以他們沒吭聲,而是默默等待,想借張陵之手,看一看葉凌天的底細。
之後的挑戰越來越少。
距離兩個時辰,也只剩一刻鐘。
張陵全神戒備。
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葉凌天依舊沒有動。
還只剩半刻鐘。
葉凌天依舊沒有發起挑戰。
張陵心頭大喜。
青元宗的人也在捏緊拳頭,全神貫注的看著,心頭越來越高興,這個時間段,他們真不信,就算葉凌天再強,張陵全力以赴下,還撐不住吧。
「這小子未免也太托大了吧。」
虛空中,聖天古教、神羅天宗、九聖山的強者也各自低語起來。
於觀則是一臉期待。
少頃後,葉凌天飛上第二層擂台。
「我葉凌天,挑戰你張陵!」
葉凌天不急不緩的吐出幾個字。
「哈哈哈!」張陵如釋負重,放聲大笑,「葉凌天,你都沒有多少時間了,還想奪我戰令,做夢!」
轟隆!
張陵身上爆發一股強大的氣勢,五條青色的玄脈之象爆發出來,一樣的粗大驚人,他的修為到達了玄脈五重,沉澱也非常強大。
同一時刻,他身上籠罩一層青色的光紋,那是青元宗破虛境強者所煉製的特殊防禦禁紋。
同時,他祭出一枚青色玉印,綻放青色光輝。
一層層光紋熾亮,靈光熠熠。
赫然是一件玄階靈兵。
一股神秘的青色霧氣也從他身上蔓延出來,環繞在身體的三丈之內。
擂台上的人視之,神色微凝。
「血脈神通,青瘴鎖靈!」
有人道出名字。
這是張陵激發的血脈神通。
青瘴鎖靈,只要釋放青色霧氣,就算高數個小境界的修者闖入此區域中,其靈力都會受到削弱。
所以,有此神通,張陵能逆伐高階強者。
天武池四方的人海,亦在討論此神通,引起不小的轟動。
每一個能激發血脈神通的人天才,未來的潛力都不可估量。
「不錯,不錯!」
高空中,幾教的強者也滿意的頷首。
他們也感受得出此神通的不凡。
於觀也都很重視。
做完一切充足準備後,張陵才大聲喝道:「葉凌天,我接受你的挑戰。」
「這下,真有好戲看了。」
擂台上的許多人輕笑起來。
防禦拉滿。
血脈神通施展出來。
玄階靈兵傍身。
還有強大的修為支撐。
準備做的足足的。
就算搬山境當面,也扛一扛。
這麼短的時間,只要張陵不認輸,堅持下去,那葉凌天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葉凌天沒有二話,取出血紋刀,突然暴起。
「青蛇吞日!」
張陵同時施展了一門玄階下品武技,滾滾靈力化成一條青色巨蛇,猛然從張陵身後升騰而起,張開血盆大口,便朝葉凌天吞去。
那血盆大口前出現一個血色漩渦,快速籠罩向衝來的葉凌天。
「拿了這麼多手段,還是太弱了!弱雞」
葉凌天有點失望,依舊是一刀橫掃。
人也沖了過去。
血紋刀過之處,青色巨蛇崩碎,青色霧氣也被砍開。
仿佛血脈神通『青瘴鎖靈』對葉凌天沒有一絲影響,衝到三丈之內,那刀勢依舊強大的可怕。
青色玉印砸下來。
與戰刀對碰,火星迸濺。
依舊沒擋住。
當的一聲。
血紋刀將青色玉印砍砸到了張陵身上。
一股狂暴的刀氣也斬在了張陵身上。
那一層特殊禁紋竟出現一絲龜裂,而張陵飛了起來,從擂台一端,飛到另一端,並飛出了擂台,他口吐鮮血,如花灑一樣,在虛空噴灑。
「張陵!」
「陵兒!」
「張師弟!」
青元宗一方,所有人全都驚慌的衝到武意湖邊上,看著從砸到第一層擂台的張陵。
擂台上的人,也快速衝到邊上,看向下面。
噗呲!
張陵重重砸在擂台上,吐出的鮮血全落在臉上。
葉凌天也飛了下去。
「你……」
張陵瞪著葉凌天,還想戰鬥,卻都撐不起身體,眼中充滿極度的不甘。
「戰令拿來吧!」
葉凌天從張陵身上拿出戰令。
「不,不……你還給我!」張陵歇斯底里的咆哮。
雖然,這一刀他憑藉諸多手段擋住了,可也受了重擊,身上骨頭都斷了好多根,他沒有了一戰之力,也沒時間再重新奪一塊,他這麼強大的修為,這麼高的潛力,足以問鼎前十,可以進入大教修行,如今……沒機會了。
他不甘心!
更讓他絕望的是,自己用了一切手段,依舊沒擋住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