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就是你!」
肯定的聲音響徹在這片空曠區域。
亭閣與湖邊的人影神色微怔了一下,隨後臉上的笑容更濃烈了。
這樣的結果,他們不意外,畢竟是一州之地的第一天才,站在一州之巔過,自有傲氣,不可一世。
只不過這個葉凌天,更狂一些!
短髮青年笑不起來,葉凌天的話很直白,針對他一人而說,他眼神微眯,冷冷吐出一句:「說我這個第一有水分,你是第一個。你很狂!」
很狂?
葉凌天嗤笑一聲,冷視著短髮青年道,「是否有水分,也許一個月後就一目了然。」
方才聽對方的語氣也沒有多麼友善。
既然你不給我面子,我又豈會和顏悅色。
能進入這裡的人,都是奔著成為吳龍象的門生而來,彼此都是競爭對手,不是來交朋友的,沒必要客氣。
而且,這麼多人都站在一邊看著,誰也沒動,就這傢伙先跳出來,當出頭鳥,無非是認為他剛從青州大比奪取第一而來,實力不怎麼樣,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不從這兒找麻煩,也會從別的地方找麻煩,再看周圍之人那一副坐看好戲的姿態,只怕也是別有用心,既然如此,那他狂就狂了。
聽於觀的提醒,這些人早來了,在神宮修煉了一段時間,想必實力也不俗,對他威脅挺大的,於觀才勸他放棄,另投他人。
他還不知道這些人的底細,也正好,短髮青年跳出來,先拿他試一試這些人的底,也好有一個認知。
「我看不用等一個月以後了。」
短髮青年咄咄逼人道,「說我有水分,那你肯定很強了,不如讓我見識一下你這個青州第一的實力。」
聞言,葉凌天嘴角噙著一抹耐人尋味的冷笑,問道:「想挑戰我?」
短髮青年道:「怎麼,不敢接受了?你該不會只耍嘴皮子厲害吧。」
轟的一聲。
短髮青年身上綻放一股搬山四重境的修為之勢。
葉凌天眼睛微眯,心中驚駭,短髮青年不過二十歲左右,竟已破入搬山三重,可見其血脈有多強大,難怪會被選上。
只怕戰力也不會弱吧!
不等葉凌天答應,短髮青年一拳朝葉凌天砸來。
葉凌天慌忙向後躲閃,一副著急的樣子道,「在這裡打架,難道沒人管嗎?」
「在這裡,只要不出人命,任何戰鬥都合規。」
見葉凌天有些慫了,短髮青年更得寸進尺,欺身而上,搬山境的浩瀚之威盡數壓去,再次一拳砸來,拳罡綻放毀滅之光,風暴驟然壓向葉凌天。
「你說的對,第一是有區別的,而你這個第一,也會是第一個從此處滾出去的人。」
短髮青年喝道。
感受到了短髮青年的氣勢與這一拳之力,葉凌天無動於衷,畢竟太弱了,但對方的回答,讓葉凌天知道了這裡的一點規矩,他嘴角微斜,忽然捏拳,迎面一拳朝短髮青年的砸去。
嘭!
兩股拳罡一碰。
風暴頓時化做颶風,朝庭院四散。
短髮青年如稻草人一樣,向後倒飛十餘丈,重重砸在地上。
周圍十餘人也收了笑容,看向原地不動的葉凌天,紛紛驚愕,還有一絲凝重的神色,一般情況下,才從大比中挑選而來的人,多數不超過搬山境。
至於戰力,那個州的第一,不是戰力型的猛人。
搬山三重的段雲峰,其戰力能夠逆伐尋常搬山六重,甚至可硬撼搬山七重。
這傢伙不僅正面一拳硬碰段雲峰,還將其擊飛,簡直不可思議,這種戰力與潛力,往往是最吸引人的。
一旦被關注,獲得資源培養,一個月之期,若境界提升,那就是威脅了。
「他是武夫!」
湖邊,一名魁梧青年開口,道出關鍵。
在場中的人聞言,心中微驚,對武夫之道,他們也很了解,那都是煉肉身的猛人,境界不高,但戰力非常猛。
能成為一州第一名的武夫,在肉身之力上,自然不會懼怕在場的任何人。
難怪這一拳,段雲峰會敗。
段雲峰站起身來,一張臉很陰沉,「原來是個武夫,拳頭力道確實驚人,不過,方才我也只用了五成力,再來。」
這一次失敗,丟人不要緊,他擔心的是有人關注著,暗中計入考核,面對一個才來的新人,他都沒有收拾得了,只怕會被馬上剔出考慮的人選。
因為,從踏入此院開始,考核便已開始,只不過還要等一月後最終定結論。
今天必須將葉凌天壓下。
段雲峰將身上的力量全部運轉起來,一股強大的威壓蔓延,在場之人都感受到了段雲峰真認真了。
之前那名身穿金絲繡紫袍的青年身影一閃,從亭閣中衝到了段雲峰旁邊,伸手攔住他,「段雲峰,新人傲了點很正常,他才剛來,你便下狠手,傳出去只怕也不好聽,況且以後大家都是師兄弟,抬頭不見低頭見。」
段雲峰側目,看向紫袍青年,心頭憤怒。
別以為他不知道,羅紫明之前的提醒,是添油加火,故意竄使。
但他依舊跳出來,卻非是受了羅紫明影響,而是他看的更明白。
他確實是為表現,也是給葉凌天下馬威,將他逼出競爭行列。
少一個人便少一個競爭對手。
畢竟,他們這些人來了不少時間,實力提升也不錯,於觀是知道的。
於觀他還能將人領過來,說明葉凌天的表現很出色,已經出色到了讓於觀判斷出,葉凌天能與眾人競爭。
他從未懷疑一位武尊強者的眼光。
能與眾人競爭,是什麼概念,說明葉凌天的底子一定是最能吸引吳院長的,其威脅絕對不差於在場中的任何一人。
此刻,若將他嚇退。
那便是少了大威脅。
只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葉凌天不吃下馬威,實力果然很強。
現如今,羅紫明跑出來當和事佬,他做了好人,卻完全無視他的面子,也疏忽了這些東西,看似聰明,實則是自作聰明。
段雲峰問道:「你想替他打是嗎?」
羅紫明淡笑,「一個月之後考核,咱們再打,他也是一樣。」
見羅紫明阻攔,段雲峰也找到台階了,冷冷道:「很好!一個月之後,我第一個收拾你。」
羅紫明笑而不語。
段雲峰收了氣勢。
葉凌天也收了拳,看向段雲峰,還以為對方很強大,才稍微遞出了一拳,還沒使用多少力量,便將對方打飛,不管對方是五成力也好,還是十成力,都……好弱!
他環顧了一圈十餘人,忽然臉上露出了笑容,已然看出這些第一名的水分。
暗道一聲,穩了!
看見葉凌天自信的笑了,在場之人目光微凝。
這傢伙在笑什麼?
那眼神也很輕視。
對這些人有了了解,他便沒搭理,徑直朝段雲峰、羅紫明走去。
「葉凌天,既然你是後面才來的,我給你介紹一下大家。」羅紫明準備開口介紹眾人,葉凌天徑直從段雲峰身邊走過,壓根不搭理他,朝庭院走去。
羅紫明僵在了原地,自己竟被無視了。
他皺眉,看向葉凌天的背影。
「這傢伙真的好狂!」
亭閣中,傳來幾道低語聲。
連調和的羅紫明的面子也不給。
段雲峰看了眼臉色微沉的羅紫明,冷哼一笑,能到這裡,誰也不是傻子,又豈會看不出羅紫明的那點小伎倆。
對羅紫明這種人,葉凌天確實不屑一顧。
從張嘴說的第一句話開始,便知一肚子壞水,還想當和事佬,是不是介紹了人,還要他感謝對方打圓場的事?
讓他和顏悅色,假裝跟這種人客套,絕不可能。
……
「這小子真囂張啊!」
一座懸浮的聖台上,一名藍衣中年和於觀二人,注視著庭院的舉動,藍衣中年正是負責在暗中看入選者的長老,藍若河。
於觀道:「很正常的表現,你認為是囂張?」
藍若河詫異:「你認為這是正常表現?」
於觀失笑道:「來之前,他便能殺搬山九重,你認為他會將這群人放在眼裡嗎?剛才,只不過是試一試這些人的水,這會兒,這小子偷著樂呢。」
藍若河滿臉驚愕的看向於觀,「你說他沒突破搬山境,能殺搬山九重?」
於觀微微點頭。
藍若河大驚,原來是個怪胎啊,他倒沒懷疑於觀的話,喃喃道:「那還用得著考核,直接選他就行了。」
於觀道:「都到了這一步,做做樣子吧。」
……
葉凌天找到一個庭院,推門而入,裡面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就算有,他也不想走了,只能請對方走。
於觀沒給他指定一間庭院,那說明這也是一种放任,既然是競爭,那就得從方方面面開始,如同養蠱一樣。
關上院門後,他走入休息的房間,坐在床邊,靜心思考。
考核的是,完全不用去擔憂。
這些人都是各州第一,確實很變態,但遇上他,這些人都是小可愛。
暫時不考慮這個不是難題的難題。
當務之急,先要弄清楚神宮的規則、規矩。
他的實力還不足以能無視規則,只能了解它、利用它。
然後。
尋找資源,突破搬山境。
不管孫嚴是不是林軒的父親,這是擺在明面上的第一大威脅,只要成為吳龍象的弟子,便能應對來自孫嚴明面上的迫害。
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必須自身實力足夠強大,才能無懼一切。
所以,他第一目標便是突破王侯境!
並將血脈品階提升到九品血脈。
再謀奪從林軒記憶中所探知的那件神秘秘寶。
若孫嚴氏林軒之父,那一尊王侯境強者惦記的東西,必然是驚世寶物,一定會想盡辦法,用他身上的神武血脈去打開。
既然是昔日神武家族先祖所留,那他自然要拿下。
等提升到王侯境,便可回去收拾青州的血魔教。
……
四大院區域的一座大殿內。
孫嚴坐在高椅上,低眉沉思著。
玄影恭敬站在前方。
「葉凌天應該是掌握了一種奪取信息的辦法,從一些蛛絲馬跡,懷疑到本座的身份了,必須儘快除掉。」
孫嚴喃喃自語。
實際上,這一趟青州之行,他帶了任務,藉助這個青州宴,名正言順將林軒收入神宮。
所以,得知葉凌天與林軒敵對時,他預感不妙。
故而,才故意打賭,將血澤虬龍之血輸給於觀。
能找一個藉口,朝威脅到林軒的人發難。
也就是所謂的師出有名。
不會無緣無故針對,從而引來察覺。
可他沒想到,殺出的這個葉凌天,居然一招便把林軒給廢了,他的一切算盤全落空,唯獨找藉口這事成了。
隨後,葉凌天一路高歌,強勢碾壓眾天才,讓他看到了巨大的威脅,才會殺心控制不住,直接動手了,將其扼殺。
只不過於觀攔住,沒有得逞。
後來,從玄影等人口中得知葉凌天的事,他殺心更大,當得知葉凌天回葉家時,他又一次出手,準備斬殺掉。
結果還是落空了。
而葉凌天似乎從林軒口中得知了那位的存在。
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必須除之而後快!
玄影提醒道:「師尊,方才我聽說,要成為吳龍象的門生,還需要考核,似乎參加考核的人不止他一個,這個空白期完全能夠下手。」
孫嚴默默點頭,眼神狠厲,獨自呢喃道:「可以讓那個傢伙出面,想辦法整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