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收斂心底的旖旎,視線極艱難的從黃英身前轉移開,伸手拉了拉葉凌天衣角,小聲道:「咱們先走。」
「想走?」黃英轉頭,突然笑了起來。
在她身後來了兩名青年,一人身著華貴,玉冠束髮,來到黃英旁邊,一臉討好的問道,「黃英師妹,發生什麼事了?」
黃英指著葉凌天,委屈巴巴的吐出一句:「他,欺負我。」
景浩與厲風二人,也微微抬頭,上下審視葉凌天,眼睛逐漸冰冷起來,「哪裡來的畜生,有沒有教養,家裡人難道沒教過你要尊重女士嗎?立刻給她道歉!」
「畜生?沒有教養?道歉?」葉凌天的目光更加冷了,冰冷的看著兩人,張口便毫無道理,霸道威風,是準備在這個女人面前表現自己嗎?
王胖子皺眉道:「景浩,事情都沒問清楚,你就辱罵人,讓人道歉,是不是太過分了。」
黃英楚楚動人的轉頭,看向景浩二人,當著葉凌天、王胖子的面,添油加醋的說出原委,「他兌換了一枚冰屬性的異武晶,與我所修功法契合,是我需要的,我讓他送給我,他不給,還羞辱我,很難聽,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這麼說過。」
景浩聽著,眼神冷漠的盯著葉凌天,一步踏上前,釋放出一股霸道的氣勢,張嘴道:「異武晶送給她!道歉,這事就過去了,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你要怎樣?」
葉凌天的聲音也寒冷徹骨,這二人的耳朵不聾,若有點腦子,應該聽得明白,是黃英讓他送異武晶給她,如此霸道如強盜的行徑,兩人視而不見,依舊還要他道歉,讓他將異武晶送給黃英,是覺得自己好欺負?
對方這一股氣勢太微不足道,與黑冥相比弱了太多,其修為不超過搬山六重,誰給他們的膽子。
「你會付出慘重的代價!」厲風也走上來,淡淡的一句話,那不加掩飾的威脅落在葉凌天耳中,壓根沒看見葉凌天眼中的殺機,他繼續冷冽一笑,「你最好想清楚了。」
王胖子皺眉道:「你們倆少嚇唬人,這裡是四象院,不是誰蠻橫誰有禮,要不要咱們鬧到執法殿去,讓執法長老評評理。」
「王師兄,你也打算摻和進來嗎?」景浩將目光轉移到王胖子身上,冷冷威脅道:「你該知道,她是誰的女人,也該知道那位的脾氣。」
王胖子聞言,眉頭一沉。
葉凌天側目,看了眼王胖子。
「他還沒告訴你吧,我叫黃英,張若塵的女人!」黃英徐徐張嘴,無比驕傲的吐出一句,那嘴角也上揚起來,仿佛張若塵三個字便代表著自信,她笑道:「方才我說過,送了,你不會吃虧,現在明白了嗎?」
張若塵!
四象院十大天驕之一,排名第九。
王胖子之前提過。
原來是有這一層勢可仗,難怪如此霸道,如此驕橫。
葉凌天轉頭問道,「神宮的規矩中,沒有秉公執法,懲戒不法弟子這一條?」
「怎麼?想用神宮規矩逃避?」不等王胖子回答,景浩冷笑一聲,「我來告訴你吧,口頭上的矛盾,只要不動手,執法殿不會管,若有賭戰,可以演武場為界,不得傷人性命,廢人修為等嚴重傷人行為,而且,這裡是交易坊,也不是演武場。」
「但那又如何呢?」
「除非你以後都不出神宮。」
景浩、厲風都笑著,一副吃定你的樣子。
黃英站在一旁,笑意盈盈,捋動一絲鬢髮,舉止勾魂奪魄,張若塵身為四象院十大天驕之一,這個頭銜代表的不僅是修為境界、天賦卓絕,更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修為不是最厲害,最厲害的是圍繞在他身邊的追隨者,這是一股無法忽視的強大力量,是她黃英能將景浩這等內院弟子都驅使的依仗。
與她熟了,那是葉凌天的榮幸。
「想在神宮外殺我嗎?」葉凌天冷冷道。
「那就得看你的道歉態度。」景浩冷笑。
「道歉?呵呵!」葉凌天譏諷的笑出聲,從始至終,要的是他道歉,好像是他犯了錯一樣,這些人不是腦殘,就是霸道慣了。
「想讓我道歉,不可能!如果想殺我,那不用等到去神宮外,現在就可以,你我進入生死台,決一死戰。」
景浩、厲風二人,眼睛眯起,笑容微凝了一下。
「葉師弟!不要莽撞!」王胖子臉色大變,入了生死台,那便是不死不休的戰鬥,即便死了,神宮也不會問責。
張若塵的實力與勢力不凡,即便是他,也得繞道而走,所以,他才想拉著葉凌天走,先忍這一口氣。
「好哇,生死台一戰。」黃英立馬拍手鼓掌,景浩、厲風二人看向黃英,黃英笑道:「景浩,我太需要這一枚冰屬性異武晶,一刻都等不了,幫幫我好嗎?我和若塵都會感謝你。」
「若你一刻都等不了,你也可以入生死台。」葉凌天冷漠的看向黃英,此刻才明白,這個女人的蛇蠍之心,為了一己之私,便要人送命。
黃英咯咯笑了起來,那嬌媚的聲音讓周圍之人不由暗自生邪火,「你是打算一人與我們三人生死決鬥嗎?」
「景浩,適可而止。他可是入了靈湖院的弟子!」王胖子也擺出葉凌天的身份。
景浩冷笑道,「那又如何?」
王胖子道:「就算他成不了院長門生,也有可能成為長老親傳,你們確定要將事情做絕?」
「怎麼,現在慫了?」景浩沒理會王胖子,而是挑釁起葉凌天,心頭也暗自冷笑,上了生死台,人都死了,又如何成為院長門生、長老親傳?
見對方激怒葉凌天,王胖子便要強行拉著葉凌天走。
葉凌天擋住王胖子,說道:「我自有分寸。」
「真想找死?也不用上生死台,交易坊有囚斗場,咱們去那兒也行。」
厲風冷笑起來,「或者,你現在道歉,將異武晶送給黃英師妹,博她一笑,今天這事,便算結束。」
「囚斗場是嗎?好啊,你們三個一起上,我便陪你們去一趟。」葉凌天突然冷笑,蠻橫霸道,驕橫跋扈,用在三人身上,最貼切不過,你咄咄逼人,欺人太甚,那我豈會客氣。
「你有種就跟來。」景浩轉身,對黃英道,「師妹,既然你需要那塊異武晶,那麼,不用他送,我來送給你。」
意思很明顯,要殺了葉凌天,將異武晶奪下,送給黃英。
黃英輕笑道:「謝謝你景浩,你才是若塵的好兄弟。」
說著,景浩朝交易坊盡頭走去。
葉凌天邁步跟隨。
王胖子著急跟上,勸告他道:「葉師弟,你太莽撞了,這些人,沒一個是簡單的,咱們先忍一忍,等考核結束,我會從中斡旋。」
「今日,我有錯?」葉凌天問一句。
王胖子道:「你沒錯,但……」
不等王胖子說完,葉凌天道:「既然我沒錯,又何必忍讓。」
身後,那名左額有傷疤的青年看了眼葉凌天,快速轉身離去。
囚斗場,也是一個合理殺人的地方。
囚斗場內,本是開設出來,用妖獸磨礪弟子的戰力,幫助弟子修行之地,但有時容易出現意外死亡,便有了一條規定,進入囚斗場中囚斗,生死各憑天意,神宮不負責。
隨著時間推移,囚斗場不再局限於人與妖獸的角斗,還有弟子之間的角斗,生死不論,私下裡,還形成了賭鬥,押注等。
對神宮而言,弟子眾多,為了修行,爭命奪運乃是常事,雖然宗規約束,但出了神宮,在無人問津的角落中,自相殘殺之事屢見不鮮,有人作證,尚會管一管,無人作證,那也無法約束。
與其如此,不如在神宮內多開一些權限,讓弟子站在明面上決鬥。
甚至押注、賭鬥,也沒再過多約束,甚至由宗門親自掌管。
但神宮的規矩一旦觸碰,絕不留情。
囚斗場在交易坊後方的一個地下空間。
從一道閘門進去,裡面人山人海,無數弟子聚集在這裡。
這就是一個鬥獸場。
最中心有一個決鬥場地,四周環繞著一排排看台,看台後面有一些櫃檯,那便是押注與登記的地方。
進入其中,葉凌天一目掃視,裡面有上千人,他才明白神宮弟子的數量遠超他想像,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弟子都來這兒了,但這裡僅僅是一個四象院的囚斗場。
「轟隆!」
囚斗場正發生一場慘烈的戰鬥。
一名手持戰斧的魁梧青年,正與一頭堪比搬山七重四級後期的烈火獅廝殺。
烈火獅實力強大,蘊藏恐怖的火焰妖力,魁梧青年境界稍弱一些,只有搬山五重左右,憑藉手中戰斧與烈火獅廝殺。
轟!
烈火獅口吐一道火柱,與魁梧青年的攻擊撞在一起,一片火海快速蔓延,遮擋了魁梧青年的視線,烈火獅縱躍而起,一爪拍在了魁梧青年肩膀上。
魁梧青年橫飛出去。
烈火獅速度極快,再次撲去,口吐火焰,瞬間轟在魁梧青年腦袋上。
魁梧青年重重砸在地上,奄奄一息。
嘭!
烈火獅落在魁梧青年前方,當著眾人的面,將魁梧青年吞吃,其畫面十分滲人。
吼!
烈火獅還發出一聲怒吼。
「哎!又敗了!」
看到這一幕,看台上的弟子全都嘆息。
葉凌天看著烈火獅,它身上有許多猙獰的疤痕,看樣子決鬥了無數場,方才,那名魁梧青年的戰力也非常強,可這頭烈火獅也被訓練出來了,戰力也很恐怖。
將戰利品吃掉後,烈火獅朝一道閘門走了進去。
景浩、厲風兩人,看了眼葉凌天,來到一處櫃檯,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囚斗。」
櫃檯前站著一名中年,問道:「名字。」
「景浩、厲風、黃英!」
景浩、厲風兩人吐出一句,黃英也跟隨著喊出名字。
景浩轉頭,看向黃英,說道:「師妹,你不用去,他交給我們就行。」
黃英輕笑道:「景浩,他不是要囚斗我們三人嗎,我怎麼能例外呢,我不動手,但站在一邊看看熱鬧,行嗎?」
「好,你站著看。」
景浩默默點頭。
中年看了眼三人,眉頭微皺,問道:「所囚斗的對象是誰?」
三人看向葉凌天。
葉凌天走上前,淡淡吐出三個字:「葉凌天!」
「就你一人?」
中年詫異,打量了葉凌天一眼,主要是看一看他的實力情況。
「就我一人!」葉凌天平靜的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登記,就等於簽下契約,除非死亡,否則,囚斗不會結束。」中年提醒葉凌天一句,一人對付三個,不占優勢,很大可能會死。
王胖子也提醒道:「葉師弟,一旦簽下,那囚斗便生效,無法更改。」
「我想清楚了。」
葉凌天毫不猶豫的道。
見狀,中年沒有廢話,登記好了四人的名字。
景浩笑了,「為了一塊異武晶,送了性命,你真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