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馨掌心上,綻放奪目的血光。
一枚血色血珠懸浮著。
血珠表面有一圈圈血暈。
能感受到一股精純而特殊的血靈之力。
這赫然是血靈珠。
煉化過一顆的葉凌天自然認識。
而且,這顆血靈珠是完整的,與所得的那枚殘缺的血靈珠相比,有巨大差距。
葉凌天有些激動。
再煉化一顆的話,金剛之軀能更進一步,說不定能到達圓滿金剛之境。
謝文馨徐徐道:「這是父親托人交給我的東西,我嘗試過煉化,但發現這種力量一旦煉身體,會形成一股特殊的血靈火,焚燒我的血肉和血脈,我便沒有使用。」
「之前在飛舟上,我見葉公子竟能煉化,說明此物對葉公子有用。」
實際上,若體魄不夠強,強行煉化血靈珠,很容易會摧毀血脈,葉凌天之所以敢那般強行煉化,純屬是金剛之軀支撐。
謝文馨連銅皮鐵骨之境都沒到達,對她傷害自然很高。
對非武夫的武者,只能慢慢煉化。
「此物特殊,你確定要送給我?」葉凌天儘管需要,但知道此物不凡,乃是一樁大機緣,謝文馨拿到手裡,或許能培養成血靈體,與她自身靈體契合。
謝文馨問道:「葉公子,血魔教之所以對我下手,是不是因為此物?」
葉凌天陷入沉默之中,在靈霧荒原的祭壇中,聽兩個黑影交談,得知血靈珠對血魔教至關重要,似乎在那裡弄了許多祭壇,就為了此物。
謝實進入靈霧荒原,估計是得了某種信號,將血靈珠當成秘藏,才去探尋,從而與血魔教產生衝突,喪命在其中。
進而引發霧源城的妖禍。
可他也很好奇,血靈珠雖珍貴異常,但損失一顆,對血魔教而言,無傷大雅,為何如此大動干戈?
除非血靈珠本身有秘密。
還事關血魔教所謂的計劃。
這麼一想,葉凌天忽然覺得面紗下的血魔教,真有某種大陰謀。
葉凌天只微微點頭。
謝文馨便道:「既是麻煩,放在我身上,更是催命符。」
謝家要,血魔教也要奪。
她是無路可退。
只有交給葉凌天,才能平息麻煩。
就看葉凌天能否願意接這個麻煩。
況且,她父親交給她的東西,不止這一樣,還有另一樣東西,同樣是得至於靈霧荒原,她不確定血魔教是要血晶,還是那樣東西?
之前,見葉凌天去過靈霧荒原,又煉化血珠,她才試探詢問。
並非防備算計葉凌天。
而是那物,對她至關重要。
葉凌天沉默了一下,隨即道:「此物對我確實用處很大,你既然要給,那我便收下。我會對外說,此物你交給我了,將血魔教的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
謝文馨哀求道:「謝家對我們爺孫只怕不會善待,能否借公子名號,為我們爺孫爭一線生機。」
謝運聽著兩人的對話。
再看謝文馨的哀求,這老爺子也猜測到了葉凌天的身份不簡單。
「文馨,葉公子能威懾住謝運那些人嗎?」
謝文馨轉頭看向謝運,笑道:「爺爺,葉公子能。」
轟!
她的話才落下。
外面,忽然傳來一道能量衝擊的震響。
易老被轟到了房間外。
謝運極速推門而出。
便見謝保、謝恆等人,齊齊走來。
「文馨,你隨便拿個東西糊弄我們,卻把寶物送給外人,是不是太吃裡扒外了?」
謝恆來到房門外,冷視著其中的謝文馨。
謝運蒼眸一瞪,怒斥謝恆,「我孫女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你們管得著嗎。」
謝保冷冷道:「太上長老!那是謝家的東西,是家主讓她送回來的。」
「大長老,這是我爹給我的,什麼時候成謝家的了?」謝文馨頗為憤怒。
謝保冷笑起來,「文馨,謝實先是家主,才是你爹,他是一家之主,所做的事代表的是整個家族,家族是一體,他奪取的東西,自然也是謝家的。」
「好一個先是家主!」謝文馨憤怒道:「我爹在靈霧荒原遇到危險,你們怎麼沒去幫忙,沒去救他,我在血陽城受到威脅,無助無力時,你們怎麼就沒想到家族一體?」
謝恆冷笑道:「文馨,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般巧舌如簧,將個人利害綁到了整個家族身上,你再怎麼誤會家族對你不好,那也是家族內部的事,這是你把寶物送給外人的理由嗎?」
「你……」
謝文馨被這些人的無恥氣的說不出話
不管她多麼有道理。
不管這些人有多麼強盜,多麼無恥。
總能站在家族道德上,對她橫加指責。
謝運剛想發飆。
一道淡淡的話音,突然響起:「葉某真算開了眼界,見識到了什麼叫無恥。」
眾人目光忽然聚焦在葉凌天身上,臉色全沉了起來。
「葉公子,我們敬你是神宮弟子,對你也算客氣,但這是謝家的事,還請你不要插手。」謝恆語氣冷漠了下來。
一名長老更是直截了當道:「葉公子,文馨給你的東西,乃是謝家之物,還請你歸還。」
「若我不呢?」
葉凌天手指搭在桌上,冷蔑的看向對方。
「那就別怪謝家無禮了。」那名長老冷冷道:「謝家無意得罪神宮,可葉公子欺人太甚,謝家只好先將葉公子鎮壓,再向神宮解釋。」
葉凌天嘴角微扯,哼笑了一聲,輕描淡寫的吐出三句話。
「東西我收了。」
「謝家的事,我也要插手!」
「還要欺人太甚!」
「謝文馨,我保了,現在,我要你謝家所有人表個態度,不准傷謝文馨一根頭髮,若違誓言,走火入魔而死。」
謝保、謝恆等人愣住了,感覺有些滑稽可笑。
「哈哈哈……」
謝保大笑了起來,笑聲很冷冽,「葉公子還真是……」
轟隆!
葉凌天身影沖了出去。
一股勢驟然籠罩謝府。
「勢!」
一眾長老神色大變,紛紛催動靈力阻擋。
謝保與謝恆對視一眼,眼神冷厲起來。
「我們尊你是神宮弟子,才給你客氣,不尊你,你也不過是一個螻蟻。」
謝恆身上也爆發一股勢。
這是七成勢。
其餘長老面露冷笑。
神宮確實至高無上。
謝家與之相比,如螞蟻與大象。
可在謝家內,區區一個神宮弟子,也不過搬山境甚至破虛境一重,就算高看葉凌天幾分,算他是破虛境。
在他們破虛九重面前,也該不堪一擊。
謝家也能通得了神宮。
只要占了理,他們上稟神宮,讓其做主,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神宮內的超級天驕,那他們只當尊重。
可謝文馨沒有隆重介紹,說明不過是一個普通神宮弟子。
謝家再差,也不至於被一個普通弟子威脅住了。
真是給他臉了。
葉凌天沒有廢話,身上釋放金色光芒,大成金剛之軀施展出來,一步朝謝保、謝恆二人衝去。
「放肆!」
一名長老怒斥一聲,一巴掌拍過來。
這一拳砸去,拳罡恐怖。
當觸及時,那名長老才感知到恐怖,臉色大變,想要退回去已經晚了。
嘭!
葉凌天力量狂涌。
一拳將這名長老打爆了。
一尊破虛五重就這般死掉。
謝家一眾強者瞳孔陡縮,面露震撼。
謝運更是蒼眸瞪圓,感覺不可思議。
只有謝文馨與易老二人知道,這個少年是什麼存在。
謝保和謝恆二人,極速退閃的半空。
葉凌天已出現在他們身前。
自得了一線雲天羽神通後,肉身速度得以幅增。
兩人剛釋放八成勢,試圖鎮壓葉凌天。
葉凌天同樣釋放勢。
神武化身施展出來。
武鬥拳施展出來,一瞬打出無數拳。
謝府上空,虛空爆鳴。
謝府之人大驚失色,許多強者紛紛騰空而起,一座大陣驟然生起。
這種震動,傳遍天啟城。
許多道神念從各個方向窺到了謝府,又被大陣阻擋。
謝府內,金色光芒熾亮無比。
片刻。
謝保和謝恆二人的身體從半空墜下。
一桿血色戰矛猛然釘下,極速將謝恆的身體釘穿在地上。
噗呲!
謝保口吐鮮血,肩膀被打裂,鮮血淋漓,身受重傷。
他整個人驚駭絕倫,心頭狂顫,已然意識到了這個少年的實力,與匹配的地位。
謝恆更遭殃。
胸膛被貫穿了。
命在旦夕。
「葉公子息怒,葉公子息怒,我什麼都答應。」
謝恆驚恐大叫。
葉凌天拔出血天矛,神色冷漠的看向兩人。
已經殺了一個破虛五重。
再殺一個破虛九重的話,那謝家最強的那個一定會出手。
那一眾長老閉著嘴,感覺快窒息了,眼眶瞪大到極限,心臟在狂跳。
這是什麼怪胎!
本以為這個少年實力也就那樣,可沒想到,連兩尊強大的破虛境九重,居然被他輕易鎮壓了,驚的他們差點跳了起來。
他們心知肚明。
謝家,惹了大人物了!
頓時,一個個誠惶誠恐,惴惴不安。
「葉公子息怒,我們無意冒犯,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謝保也慌了。
顧不得滿嘴的血,立馬認慫、
天啦。
這個年紀,擁有這種滔天實力,在神宮中,只怕地位不凡。
他們竟敢冒犯他。
這份量真不是他們可承受住的。
不,這實力也不是他們能招惹。
謝運一張蒼臉的表情凝固,失神了好一陣,才轉頭看向謝文馨,仿佛在詢問。
謝文馨微微頷首,確定了。
她滿臉苦笑。
沒想到葉凌天會用這種粗暴野蠻的方法,幫她解決。
這個震懾效果,真的太足了。
連家族最強那位,也沒敢吭聲。
「人我保了!」
「你們發誓吧。」
葉凌天提著血天矛,冷漠掃視一眾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