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羅淵,乃天南域的神秘禁地。
張若塵現身於此。
交易坊輪值結束,他便接了一個黑色任務,來此玄羅淵尋找失魂玉。
失魂玉是玄羅淵的奇寶之一,布置天階大陣失魂陣的陣基材料。
此物只有玄羅淵才有。
黑色,代表死亡。
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
意味著在此之前接此黑色任務的人都已死掉。
張若塵敢來這裡,不僅是為尋找失魂玉,更為得到其中一樁大機緣。
玄羅淵,曾經他來闖過一次,在其中遇見過一道強大的殘魂,幸而得師尊陀森的手段幫助,才能倖免於難,逃脫出來。
而在那道殘魂身上有一樁大機緣,只不過需要交換,與這種禁地中的殘魂做一筆交易,由於風險太巨大,藏著算計,他一直沒敢來。
而今涉足,是知道葉凌天的實力底細,自己別無退路,只能孤注一擲。
「葉凌天!若我張若塵不死,我出來後,便是你的死期。」張若塵一臉怨恨,他一咬牙,踏進其中。
半天后,玄羅淵深處。
「本座就知道你會來!」一道桀桀桀的陰笑聲響起。
「啊啊……」
隨後,深處傳來張若塵悽慘的叫聲。
……
四象院,葉凌天與張若塵的生死決戰,也沸沸揚揚。
葉凌天在天啟州的表現被扒了出來,又引起不小轟動。
上次還是院長親收弟子考核,奪取第一。
轉眼竟能逆伐破虛境強者。
從二十多五級大妖的妖禍中活下來。
聽聞這些事,無人不震驚這種成長速度。
張若塵,乃四象榜第七,戰力同樣驚人。
眾人都期待這一戰。
收到消息的陀森趕回神宮。
找了於觀、吳龍象,得知張若塵拒絕說情,執意要一戰。
一時間,陀森無言以對。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張若塵接了黑色任務,去了玄羅淵。
「陀森長老,九長老有請。」
聖台外傳來一道喊聲。
陀森知道所提的九長老是什麼人,不敢怠慢,略微沉思一下,便轉身離開聖台。
龍象台外傳來一道聲音,「院長,九長老有請。」
龍象殿中,吳龍象詫異,「他怎麼來這裡了?」
想了想,他也動身了。
四象聖台,乃四象院長老議事之地。
大殿內。
於觀、陀森、藍若河、孫刑章、牛長老、玄刃長老等在內許多長老齊聚一趟。
一道聖光在殿門前閃爍,聖意如磅礴之海,湧入殿中。
一眾強者心頭駭然。
那是一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一襲古樸長袍著身,身姿挺拔巍峨中又透露著尊貴與威嚴,目光深邃而沉穩,聖光時而閃耀,演化奇異異象,非常神聖。
此人正是神宮的九長老。
並非四象院長老。
神宮長老的權柄巨大,覆蓋整個神宮,一身修為也需要到達聖道,才有資格擔任。
而這位就長老,便是一位聖道人物。
「九長老怎麼有空過來?」
大殿門前,虛空漣漪一生,快速坍縮,一名仙風道骨的白須老人同樣現身。
「吳院長!」
九長老朝吳龍象拱手。
吳龍象還了禮。
雖然輩分上,他比九長老高,但以修為論,兩人則一樣。
此處是四象院,吳龍象為主,他伸手指引,兩人進入大殿。
「見過院長、九長老!」
眾人紛紛行禮。
吳龍象與九長老對坐在兩側第一排。
「本長老開門見山吧!」坐下的九長老對吳龍象道:「聽聞四象院兩名天驕要生死決戰,本長老過來,看看能否調和一下。」
「本長老也是從四象院走出來的 ,對四象院的天驕人傑都很看重,這不,馬上要進行四院之爭,諸位也知道,神宮的神炎已許久沒在四象院點燃過了,四象院這一屆的天驕不少,機會很大,而多一位天驕,四象院便多一點機會。 」
談起神炎,在場之人亦神色複雜。
神炎之妙用,誰都清楚。
於觀嘆道:「我們考慮到四象大比,之前也出面干預過,奈何沒有一點成效。
「吳院長,葉凌天那邊呢?」九長老看向吳龍象,笑道:「本長老還挺看好這小傢伙,聽說成長的很不錯,有希望培養成一位神宮候選,你那邊得多看著點,你勸一勸他。」
聽到九長老的話,孫刑章眼色微凝。
九長老似乎更偏袒於葉凌天。
這次過來,好像特意替葉凌天解圍一樣。
有兩尊聖人站台,這小畜生只怕更肆無忌憚了。
陀森亦聽出端倪。
但他暫時沒吭聲,只要說服葉凌天,把這一場生死戰壓下,那便行。
吳龍象捋須,沉思須臾後道:「這兩小傢伙鬧騰的太厲害了,想讓他們放棄,太難了。」
「吳院長,你勸一勸葉凌天,老夫攔住那個逆徒,或許可以避免。」
陀森趁機開口。
吳龍象微微頷首,「老夫會勸一勸,就不知道這小子能否聽了。」
「吳院長,葉凌天如今到了什麼修為,真若決戰,有把握嗎?」九長老詢問,這一次是用了傳音,不想讓外人知曉。
吳龍象道,「這小傢伙潛力確實很高,修為境界差了些,可武夫之道走的很紮實,老夫也給他準備一些試煉,成長很快,王侯以下,倒傷害不了他。」
「王侯以下傷害不了他,這小傢伙當真如此厲害嗎?」九長老驚聲道。
吳龍象道:「此子激發四種血脈神通,一身戰力不俗,境界若到,成為神宮候選完全沒問題。」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九長老懸著的心,也落下了,「有吳院長教導,這小傢伙成氣候,也就是時間問題。」
兩人暗中交流沒多久。
其他人只當是沉默。
小輩打架,長輩拉架。
只不過兩個小輩都不是聽話的乖孩子!
兩個多月以後。
距離生死決鬥只剩三天。
玄羅淵。
一道人影踏空而出,在他手上,還拿著一塊失魂玉。
赫然是張若塵。
他眸孔泛起黑氣。
一身氣息非常強大,這會兒,已然到達破虛五重,連續提升兩重。
「葉凌天,你死定了!」
他低沉的吐出一句,有了強大的自信,一步踏空,橫渡虛空,直奔神宮而去。
兩個多月的修煉。
葉凌天耗用天宇丹,將修為提升到了搬山九重,三百六十五靈竅全通了,並都煉入了異武晶。
靈法之道上,他這個沉澱極其可怕,破虛境不使用勢的話,葉凌天以靈力便能逆境戰破虛六七重,總算快趕上武夫之境。
搬山境這一階段,有點耗費資源和精力。
可夯實基礎了。
能如他一樣,煉入三百六十五枚異武晶的人,沒多少吧。
靈竅全開,他感覺身體與天地相通,全方位感知四方天地的細微變化,讓感知力蛻變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境地。
淬鍊的靈力之渾厚,成為粘稠液態,每一滴都精純到極點。
以聖靈訣煉化了星源,靈魂壯大,靈識增強。
其好處是,搜魂秘術修煉到第四層,他搬山九重也能搜魂破虛境。
聖血祭這一門天階絕品秘術,也修煉到接近大成。
血脈提升到七品後,他明顯感受到悟性比以往高了,並不是幻覺。
現在他的狀態。
精神飽滿。
血氣如龍。
靈力如海。
壯如一頭小真龍。
稍微捏一下拳頭,滾動的都是力量。
「以我現在的實力,不動用那些強大手段的情況下,只能勉強接一接王侯境的攻擊,可有反擊之力,也能從王侯境手上逃命。」
「先斬殺張若塵,再斬孫嚴這條老狗,只要擁有王侯境實力,便先滅掉血魔教。」
葉凌天喃喃自語。
不管張若塵是不是血魔教,敢設局害他,必須死。
孫嚴這一條老狗的威脅巨大,也要找機會斬殺。
等突破破虛境以後,便收拾血魔教,殺絕為止。
他走出大殿。
師尊吳龍象站在龍象殿外。
「你考慮清楚了?」
吳龍象道。
葉凌天道:「師尊,這點小問題若都為難,那武道一途,徒兒便沒必要走下去了。
九長老特意跑一趟,前來調和的事,吳龍象已跟葉凌天說了。
儘管九長老是擔心他會出事,先把此事平息。
可他知道自己的實力。
就算張若塵再強,哪怕動用一切手段,也要斬殺。
「罷了。」
吳龍象沒阻止。
想要進入神宮那群妖孽的圈子,總得做點事才行。
葉凌天飛出龍象台。
「師弟!」
王胖子馬上沖了出來。
「你有把握嗎?」
葉凌天無語的看著王胖子道:「師兄是多不信任我,還跑去說情。」
王胖子聞言,尷尬笑道:「師弟,張若塵那麼厲害,你初入神宮,我還不是怕你栽在他手裡,所以擅自做主,找他調和,我真不是不信任你,你有大好潛力……」
「打住!」葉凌天如何不知王胖子的心意,說實話,就沖王胖子這個舉動,就算辦錯了事,他也不會生氣。
說明王胖子是真心幫他。
「不說了,不說了。」王胖子提醒道:「聽說張若塵接了一個黑色任務,昨天才回來,實力似乎變強了很多,你要小心一些。」
接了黑色任務,還能活著。
葉凌天倒是挺意外,也沒有輕視。
生死台並非地上,而是一座懸浮的聖台。
此聖台並未修建任何殿宇,只有中心懸浮一座戰台,連護罩都沒有,四周則是空地。
此時,四周空地上擠滿了人。
不僅西門雪、冷鋒兩位四象榜第二、第三來了。
還來了另外幾位。
連神武院的超級天驕周星,亦來到這裡。
傳聞周星已到達破虛七重,戰力滔天,唯有王侯境強者才能壓住他的鋒芒,同時他還是聖道強者九長老的門徒。
「才多久沒回來,一回來便碰上這事,這位院長門生的傳聞很多,冬陽師妹可見過人?」
人群前方,一名器宇軒昂的背劍青年,轉頭看向身旁一位冷厲的人間絕色。
此女便是四象院四大美人之一,冬陽。
也是排名四象榜,排名第八的天驕。
與他對話之人名為春風劍,笑落華。
四象榜第六,四象院中有名的風流劍客。
冬陽冷若冰霜,並不搭理他半句。
「不搭理你,你就閉上嘴。」旁邊,是一名短髮、左耳戴了一個銅環的魁梧青年,肌肉發達,如同一尊人形蠻獸,體表還有一些特殊紋路。
他聲音渾厚,又中氣很足,極其衝擊力。
笑落華還想說什麼……
轟隆!
一道身影飛上聖台,一襲長衣獵獵,金冠高束長發,朝戰台而去。
張若塵!
見正主來了一位,人群竊竊私語起來,目視著他。
張若塵神色淡漠,徑直飛上戰台,便看向聖台入口,對周圍人海視若無物,哪怕來了許多妖孽,他也不曾多看一眼,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很是淡然。
早習慣了萬眾矚目,萬千道目光注視,也影響不了他的心境。
西門雪、冷鋒等人見狀,眼睛微眯,在張若塵身上,他們看見了自信。
之前,探知到葉凌天的實力到達破虛九重,非常強大,逼的張若塵接了黑色任務,傳聞他變強了,看來不假。
「他的實力提升了很多,體內還藏著一股可怕的力量,葉凌天確實有麻煩了。」
站在人群前方的周星仿佛看透了更多。
余獻、黑冥等人看得出張若塵實力的增長,儘管內斂的很好,可與往昔接觸相比,此刻給他們一種很特殊的感覺,危險!
黑冥心中很激動。
只要張若塵足夠強,能殺死葉凌天,那便能替他減少一個大威脅。
台下心思各異。
某一刻,台上的張若塵目光忽然動了,射出兩道寒芒。
眾人目光有所轉移,看向入口處。
兩道人影飛了上來。
來了!
看見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許多人暗道一聲,這一戰,真無法避免了。
葉凌天一身黑衣,目光淡然的掠掃人群,沒想到一場決鬥,會引來這麼多人圍觀,但他沒有半分心緒波動,不急不緩的朝戰台去,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樣,那麼穩定。
當目光看向戰台上時,那道目光寒芒直射而來,相隔很遠,那種意志的壓迫亦強大無比,葉凌天同樣目光銳利,如同利劍穿空,人還未到戰台上,已經在交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