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老畜生,濫殺無辜,屠戮生靈,早晚要遭報應。」
杜歸睚眥欲裂的怒吼。
像是在宣洩神刀門數千人被屠戮的恨意。
他身上爆發一片片刀光,朝綠袍老人沖了上去,準備同歸於盡。
「強弩之末罷了,徒勞的掙扎」綠袍老人沒當回事,手掌一翻,一面綠色小旗迎風而動,旗面撐開,綠光閃閃,悉數將刀光之鋒擋住。
同時,一柄綠色飛刃,從小旗邊上掠過,激射向杜歸。
杜歸雙手一撐,刀鋒化成風暴。
當接觸綠色飛刃時,風暴震動,不斷消耗其殺力。
「真是礙事。」
綠袍老人猛然灌注靈力,綠色飛刃穿透風暴。
杜歸極速躲閃。
飛刃削掉他的肩頭。
杜歸身體砸在了地上。
紫色飛刃快速射向杜飛和趙雲舟。
「孩子,快躲開!」
杜歸顧不得傷勢,瘋了般追向飛刃,試圖用身軀替二人擋下,將兩人送出綠光屏障。
這是神刀門唯一的種,拼死也要保下。
「連自己都救不了,還想保他們兩個,你還真是貪心吶。」綠袍老人陰惻惻的笑著,那一面小旗從高空釘落下去,一片綠光撐展,將杜歸攔截。
「不……」
看著飛刃襲向二人,杜歸狀若瘋癲,發出咆哮。
杜飛、趙雲舟二人各自劈擊刀光,卻擋不住,綠色飛刃在兩人瞳孔中放大,兩人不甘一吼,杜飛提刀朝飛刃撞上去。
當飛刃臨近的一剎那,杜飛懷著仇恨與詛咒赴死時。
一束流光從高空射下,當的一聲,飛刃被擋下。
一股湮滅之力將杜飛沖開了。
趙雲舟快速衝上去,抓住杜飛的身體。
「嗯——!」
綠袍老人忽然抬眸,看向雲空。
肉眼可見天際線分開。
那一道光線快速收縮,瞬息臨近。
一襲黑衣獵獵,墨發迎風而動,一道英武修長的少年身影,懸停在半空。
赫然是葉凌天。
「好快的速度!」
綠袍老人暗暗吃驚,快速將綠色小旗與飛刃收回,看向葉凌天,解釋道,「少俠,此三人乃殺人魔頭,殺了很多無辜之人,十分該死,還請少俠莫要阻擋,讓我將三人斬殺,免得他們再為禍蒼生。」
「少俠,這老畜生顛倒黑白,誣陷我們三人。」杜歸立馬朝葉凌天叩拜道:「老夫乃黑雲州神刀門長老杜歸,這老畜生殺孽滔天,為修邪功,殘殺了數城生靈,神刀門派人追查,結果反被這老畜生屠了滿門,懇請少俠出手,斬了此魔頭。」
綠袍老人陰笑道:「神刀門才是邪門魔教,屠戮了數城,還想嫁禍到老夫身上,簡直該死。」
說著,驅動飛刃,裝作要斬向杜歸。
可飛刃忽然射向葉凌天。
「少俠小心!」
杜歸驚聲大叫。
葉凌天神色淡漠,徒手接住飛刃,將其捏在手上。
「什麼!」
「徒手接玄兵!」
綠袍老人眼珠子一瞪,滿臉驚容。
他這飛刃乃玄階上品靈兵,由他靈力加持,威能非凡,竟被徒手接住。
惹不起!
他心頭暗道一聲,轉身遁逃。
葉凌天反手一甩,飛刃噗的一聲,穿透綠袍老人的身軀。
綠袍老人身體墜空。
葉凌天手掌探出,凝一隻靈力巨手抓住綠袍老人的身體。
「葉凌天,饒老夫一命,老夫告訴你一個秘密。」
綠袍老人驚恐大叫。
葉凌天皺眉。
綠袍老人從未見過他,怎麼他一來,便認出他的身份?
正當他疑惑時。
山脈中突然衝出八道身影。
綠袍老人視之,逃出一枚古玉貼在身上,一層玉光綻放,衝破靈力巨手,試圖逃亡,葉凌天二指彈出一道毀滅之光,將綠袍老人的腦袋貫穿。
八道身影各自轟來一道攻擊,全朝葉凌天覆蓋而至。
葉凌天身影升空,避開攻擊。
「你們先走吧。」
他的聲音落在杜歸耳中。
「多謝少俠,今日大恩,杜某銘記於心。」杜歸感受到八道人影的恐怖氣息,心中感到震驚,馬上衝到杜飛和趙雲舟二人的身邊,喊一聲:「走。」
靈力滾動,卷著兩人朝遠方逃。
杜飛和趙雲舟兩人一直盯著天空的少年身影,心中嚮往至極。
輕描淡寫的兩擊,便將殺人如麻,不可一世的綠袍老人斬殺,這才是真正的強大。
「葉凌天!
他們牢牢記住這個名字,這道身影。
攻擊被躲開,八人同樣騰空,分散站位。
他們身上披著掩蓋氣息的風衣,帽子將眼睛遮住。
「原來綠袍老人你們的誘餌。」
看到這裝扮,葉凌天總算明白綠袍老人為何知道他的身份。
這些都是張家人。
為張若塵報仇而來。
神宮內有內鬼通知,才會準確知道他的任務情況。
「你猜得沒錯,不過現在才明白,晚了。」
一道人影冷冷道,「這裡便是你葉凌天的葬身之地。」
此人正是之前襲殺過葉凌天的張雲山。
得知葉凌天的任務,他們以最快速度找到綠袍老人,並告知他神宮派葉凌天圍殺他的事。
綠袍老人懼怕神宮,自然同意與他們合作。
以自身為餌,引葉凌天入包圍圈。
葉凌天冷笑道:「上次襲殺的事,我還沒找你張家算帳,既然你們來了,那我一併送你們去跟張若塵團聚。」
「小畜生,就算你戰力再逆天,我就不信我們八個破虛九重還斬不了你。」
身份暴露後,張家的人也不裝了。
張雲山施展劍之勢,朝葉凌天鎮壓而去。
二長老的山之勢同時釋放。
其餘六人身上也綻放了同樣強大的勢。
八人全是破虛九重。
只不過有四人是禹楓為首的禹家人。
「小畜生,給我兒償命。」
禹楓催動一塊黃光玉尺,乃禹家的傳承之寶,地階上品靈寶,破虛巔峰的靈力一注入其中,玉尺迸發強大的威能,竟有裂空之意。
張燕山祭出一柄地階中品的銀色古劍。
其餘六人先一步殺向葉凌天,將他纏住,給張燕山和禹楓二人爭取一次一擊轟殺葉凌天的機會。
「才安排八個搬山九重,你們是看不起誰?」
葉凌天笑了笑。
之前他便能殺破虛九重。
經過全方位的提升,再強大的破虛九重,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拳而已。
金剛之軀、武鬥拳、一線雲天羽,三者配合,只見他身影閃爍。
嘭嘭嘭……六聲。
先衝上來的六人,一個照面,兩人被打飛,四個人被轟殺。
醞釀必殺一擊的張燕山和禹楓二人,攻擊都遲鈍了一下。
這一擊還沒打出去,人先死了一半。
這可是破虛九重啊。
在一州之地都是橫著走的人物,這般不堪一擊,幾拳便錘殺了。
這小畜生也沒到達王侯境,怎麼會如此強?
「這小畜生變強了太多,快動手。」
存活下來的張雲山驚的聲音都在顫抖。
「禹家主,我幫你!」
張燕山驚懼萬分,立馬催動了皇極之瞳,一雙金色巨眼在虛空浮現,朝葉凌天直射而去,一股禁錮之力覆蓋,與張若塵的一樣強。
「劍奪天下!」
張燕山積蓄一切力量,灌注到銀色古劍上,四方天地有劍影極速聚集,與古劍融為一體,如一道劍星激射而出,直奪葉凌天的身體。
葉凌天隨手甩出歸一鏡。
一道旋渦將古劍的殺伐消融。
「就趁現在。」
張燕山朝禹楓傳音。
禹楓將祭煉的黃光玉尺,趁機一擊打了下去,虛空裂陷,從歸一鏡的後面朝葉凌天劈殺而下,殺伐還是有點厲害。
葉凌天隨手祭出魔骨,將這一擊攔住。
至此,八人引以為傲的殺招,全失效了。
葉凌天背後光羽一振,瞬息沖向張燕山。
「家主!」
張雲山大驚一喝,從一側一巴掌拍下。
葉凌天轉身一拳,打爆掌印,瞬間衝到張雲山的眼前。
張雲山只見一隻拳頭,如同流星在眼中放大,光芒填滿瞳孔,一顆腦袋被瞬間打爆了。
「雲山!」
張燕山怒吼一聲,「小畜生,給我死。」
他沒有後退,祭起古劍,殺上去。
葉凌天俯衝一拳,迎著古劍而擊。
拳罡與古劍對轟 。
古劍震飛。
張燕山的手臂也被殺伐攪碎。
「不好!非王侯不能殺這畜生。」
禹楓大叫一聲,穩操勝券的圍攻,竟如孩童嬉鬧一樣,幾拳下去,瞬間沒了,他心驚膽顫,轉身便逃跑。
葉凌天哪能放走。
收回魔骨,蓄力一拳,一拳轟殺張燕山。
剛要追上禹楓二人。
一道熾亮的劍光,忽然從前方虛空躍出,瞬間將禹楓二人齊齊割喉。
感知到這一股劍意,葉凌天心警惕。
此劍意太強了。
整片山脈的一切植物,都染上了劍意,仿佛這一劍便蘊藏意境,強大不可言。
兩人屍身墜落。
一道身穿青衣,面如冠玉,飄逸俊美的青年,斜提古劍,迎風站在虛空中,一頭墨發向後翻飛,顯得很風騷,逼氣十足。
虛空還莫名生起幾束光芒,如同聚光燈一樣,照耀在他淡然的面龐,與修長的身材上。
真是閃亮登場!
葉凌天剛要收銀色古劍與黃光玉尺。
此青年手中古劍一收,一個布滿符文的黃色袋子朝虛空一擲,銀色古劍與黃光玉尺脫離葉凌天的靈力牽引,強行攝入袋子中。
葉凌天眼睛眯起,他廢了半天力,寶物卻被人奪了,還奪的這麼隨意,不過此人身上的劍意很濃烈,威脅很大,不知是敵是友,他先問身份道,「不知道兄如何稱呼?」
突然就生了一股風,吹在青年身上,青衣與墨發一起掀起,他張嘴吐出五個字:「劍觀,劍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