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從此判斷出,這是追殺他的張家老祖。
但他沒想到這種王侯意境如此強大莫測,將他靈力與周圍可獲取靈力的途徑全封了,等同於封住他的修為。
若沒有走武夫之道,那他此刻形如螻蟻。
這是第二次入王侯意境,其強大所帶來的衝擊並不小,讓他意識到王侯境,真的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境界分水嶺。
這個變故突生,他只能改變原有的盤算,先祭出神岳符,將此意境擊穿。
也在此時。
一道亮光,忽然洞穿了這個世界。
那是一道璀璨的劍光。
形如一顆隕星,將天幕撕碎,意境世界轟然崩解,金色瞳孔全是憤怒之狀。
葉凌天不知發生何事。
意境一崩,他催動了勢,灌注於血天矛,一矛釘出,身影再現於荒野之上。
「混帳!」
張之宴發出極致憤怒的大吼。
葉凌天定睛看去。
一名身穿素色長衣的青年,單手負背,二指夾著一道光劍,懸空立於高天。
再看張之宴,竟被斬了一劍,身上染血。
許人間!
葉凌天認出青年的身份。
從進秘境深處後,此人與劍日天便消失。
沒想到會出現於此。
「我幫你擋住,你先走。」
許人間淡淡說了一句。
葉凌天不解,許人間為何會幫他。
「想走?要他走得了!」孫嚴冷冷道。
許人間淡淡道:「天南域出一位妖孽不容易,你血魔教也夠狠心,布了這麼多算計圍殺,他走掉的話,我便先殺你。」
「看來是個劍觀的妖孽!那正好,你也一起死吧。」
孫嚴目光陰鷙,面露陰冷的笑容。
他身上忽然爆發滔天靈力,無上王侯意境擴散開來,一束束靈力之光散射到四面八方,千里的山原之地劇烈一震,一束束光柱直貫高天。
山原中的生靈惶恐不安。
一座古老的大陣浮現。
一層又一層的屏障,將此荒原與外界隔絕。
天地之力也被封鎖。
一股恐怖鎮壓之勢,將這一方天地鎮了。
葉凌天身體略感沉重了一些,面色凝重的探查四方,竟有道道無形之牆擋住。
大陣!
葉凌天心中駭然,沒想到還有此等可怕的算計。
連張之宴與禹散二人也大驚失色,環顧四方,感受此大陣的無邊威能,他們膽顫心驚。
許人間看向孫嚴。
孫嚴掀開風帽,露出一張冷厲的面孔。
「葉凌天,這是特意為你準備的天階古陣,八方結界大陣,有十六層結界,你逃不掉了,這裡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天階古陣!
葉凌天寒意頓生,內心憤怒無比。
要布下這種大陣,需花費不少功夫和精力,絕不會是秘境開啟後才布置。
那便是秘境開啟前,便在此處布下,等他奪下秘藏,讓他插翅難逃。
林天牧真夠狠!
「哈哈哈……」葉凌天哼笑,轉而大笑,「老狗,這裡不一定是誰的葬身之地。」
既然無路可退,那便一戰。
「兩位,你們拖住他,我要先斬殺這小畜生!」孫嚴朝張、禹兩家老祖吩咐一句,當下鎖定葉凌天,只要對方逃不掉,那他便能斬殺。
兩家老祖對視,盯上許人間,王侯意境一動,朝許人間殺去。
許人間站在原地,輕易揮一劍,一道劍淵橫貫虛空,便攔住一人。
孫嚴兇狠的盯著葉凌天,王侯境八重的威能鎮下,一步朝葉凌天踏去,知道葉凌天還藏有一些保命手段,但他催動意境,只要將葉凌天拖入意境之中,就算手段再多,也會將死在他手上。
葉凌天沒有動。
催動了『碎空雷域』。
無數觸鬚從身後激射,刺入虛空之中,無數毀滅雷電從虛空中鑽出,空間在坍塌,化成毀滅雷電,一片毀滅雷域驟然形成。
他以五成勢,轉化成雷勢,加持到了碎空雷域。
當孫嚴的意境籠罩而來時,觸碰到『碎空雷域』,竟如世界壁壘撞在一起。
孫嚴視之,心頭動容。
這不是王侯意境,可它竟堪比意境,能阻擋一下。
等他看向葉凌天。
發現葉凌天冷漠的盯著他。
這條老狗境界太高了。
想要殺之,必須出其不意,並精準配合,還要到達他近前,
他心中快速盤算其戰鬥部署。
碎空雷域擋老狗的意境。
主動衝到其近前,為『祭道血劍』爭取十成把握擊殺的空間,太遠了,容易被這條老狗躲閃。
沖入意境中,神岳符破意境。
再用封天符封住百里虛空,這老狗哪怕是巔峰境王侯,也絕對逃不掉。
最後完成必殺。
轟!
葉凌天催動『碎空雷域』,不退反進,猛然沖向孫嚴。
孫嚴也夠狠,將王侯意境釋放到最大,將葉凌天吞沒。
王侯境的強弱,除實力的區別外,還有便是對意境的領悟。
意境越強,王侯境實力越強。
意境的強大,主要體現於三方面。
一是意境本身的特殊性。
如張之宴的意境,具有禁錮修者靈力的奇能,比許多人的意境強大。
二是意境之廣。
修為越高,領悟越深,意境範圍越廣,許多變態的妖孽,意境範圍能擴散到數千里,甚至更遠,一念便可摧毀無數生靈。
三是意境層次。
層次越高,威能越強。
他的修為本是王侯八重,雖然意境能力弱,可感悟的層次高,足夠與許多王侯境九重的意境對抗。
一入這條老狗的意境,葉凌天便進入一個血煞世界。
但他沒有體悟這個血煞意境的強大玄妙。
立馬施展了『神岳符』。
神岳符吸收他的靈力,一瞬炸開,無盡光芒綻放,化成一座巍峨無比的神岳大山,朝這個意境世界鎮下。
外面,孫嚴的一張老臉露出驚愕,與難以置信。
引以為傲,是斬殺葉凌天主要手段和底氣的意境,伴隨轟的一聲劇震,頃刻崩開了。
一座巍峨的神岳撐開世界。
轟然砸在了地上。
無盡荒原劇烈一震,連同大陣也震盪起來。
一道道宛若水桶粗的雷電撕開意境。
葉凌天如一道金色流星沖向孫嚴。
祭煉好的『封天符』,化成一道流光,猛然打在了孫嚴的前方。
青色的光芒朝百里之地擴散,將虛空封住。
血脈神通『山河困景』釋放。
還有昭天旗,祭煉而出,遮蓋孫嚴。
孫嚴身體受到束縛,爆發一身強大力量,竟無法撐開,他頓時慌了。
這時。
一聲震動蒼宇的大吼響起。
「老狗,死!」
震的孫嚴眼皮狂跳,滿面驚容。
葉凌天催動混沌煉靈鼎中的『祭道血劍』。
迎著意境鎮壓,廢掉兩張古符,動用天階靈寶,就為這必殺一招。
他的眉心鑽出一道血光。
這一片虛空被血光一照,全染成血色。
血光撕碎虛空,裹挾著無與倫比的殺威而去。
孫嚴瞳孔收縮,死亡之感撲面,讓他老臉露出驚恐之色,這一擊下,他必死,必死。
「小畜生!」
孫嚴大叫,宣洩那種極致的不甘。
他堂堂王侯八重,布下大陣殺一個螻蟻,竟反被殺,如何接受得了。
然而。
異變陡生。
一股令葉凌天心悸的力量,忽然從高天蓋下。
「武尊!」
葉凌天心頭湧出這兩個字。
當初陀森釋放武尊之威時,葉凌天便感受過,知道出手的是武尊。
敵人還沒現身,一種無力感便籠罩在了葉凌天的身上。
他一腔怒火,往昔的恨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林天牧!血魔教,我葉凌天不死,此生必一個一個將你們活剝。」
葉凌天厲眸瞪天,宣洩般大吼。
從醒神境便開始算計。
一步一步,機關算盡。
而今,為殺一個不入王侯境的他,不僅動用三尊王侯,還布下天階古陣,殺心之凶戾,令人髮指,而今更是動用了武尊強者,以大陣困殺他,讓人沒有活路。
封天符的封印之力都被壓的不斷崩解。
連『祭道血劍』也受到了衝擊。
「哈哈哈,小畜生,你還有什麼招?」
孫嚴狂笑。
因為連他也沒想到,還會有武尊后手。
那他不僅死不了,還能看著這個小畜生被捏死。
「老狗,讓你死,你就得死。」
葉凌天怒意滔天,甩手扔出了『朱厭符』,一頭巨猿撐天而起,朝高天發出一聲咆哮,一拳撼動天闕而去,將這一股武尊之勢擋住。
血光也如願以償打在了孫嚴身上,將他軀體貫穿。
血劍之光貫體,孫嚴的五臟六腑被掏空了,變成碎末。
此血光本是直奔老狗的腦袋而去。
受武尊之勢而偏移,沒能絕殺。
葉凌天催動金剛之軀,祭起血天矛,含怒一矛,一矛將老狗的殘軀釘在虛空之中,他一隻手直接抓住其腦袋,馬不停蹄的掐入他的顱骨。
轟!
一道虹柱從高天貫下,將朱厭之相轟碎,轟入大地上,可以看見,大地如同遭遇彗星墜擊,一副世界毀滅之象。
許人間隨手一劍,劍層疊無窮,斬過張之宴與禹散二人的意境,將兩人斬殺,非常輕鬆。
身影如一道劍星,直貫高天。
春耕、夏芒、秋風、冬霜四劍齊出,直射蒼天,竟然在高天絞殺起來。
片刻。
四劍墜下。
劍器爭鳴。
許人間凌空而立,目視高天,手指一勾,四劍飛動,懸於他身側。
此刻他的強大才彰顯無疑。
這是一尊超級妖孽。
「啊!」
孫嚴痛吼。
「老狗!」
葉凌天同樣目視高天,手指更用力的掐,五指掐進顱骨之中,都掐到了孫嚴的腦髓,咔嚓,咔嚓的聲音,一點點響起,那顱骨被一點點捏碎。
孫嚴痛苦到了蒼眸瞪大,從眼珠中噴血。
直至嚎叫而亡。
腦袋被捏扁了,葉凌天還沒停手,將顱骨捏碎成渣,連血肉都捏的飈濺,足以說明他的憤怒。
與血魔教的仇,刻骨了。
此刻但凡誰敢說一句血魔教的好話,那他都該千刀萬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