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浪很大,席捲天書古城全城。
城民盡皆聽見了。
那些站到虛空中的搬山強者,聽的更真切。
殺人屠族!
將一州生靈屠絕。
血魔教!
這些字眼,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道驚雷,震的他們神色大變,壓根不敢相信,天書古城這個勢力所代表的竟是血魔教。
有些人參加青州宴,聽葉凌天說過,血魔教竊取青州各族的血脈,禍患巨大。
此次獸潮席捲青州,不就是屠戮生靈嗎?
也是血魔教的傑作嗎?
一想到這些,他們頓感毛骨悚然。
感覺像是小羊羔站在了狼窩中一樣,惶恐不安。
「葉凌天,是那個青州宴第一名嗎?」
有些強者呢喃,想要看清楚一些,卻又不敢接近。
山河困景中,玄羅怒不可遏,但他的毀滅攻擊只能湮滅在『山河困景』的山河之勢下,葉凌天這招殺人誅心,純粹是報復,沒有半點雜念。
這些雜碎,幾次差點將他害死,不讓其生不如死,豈會罷休。
經過奇武、玄羅的動手,靜觀葉凌天實力底細的影主,也動手了,王侯意境一瞬釋放出來,一片墨色意境擴散,讓半座天書古城陷入黑暗之中。
山河困景轟然崩碎。
深陷這等恐怖意境,葉凌天感覺墜入無盡黑暗深淵,墨色的天地連靈識亦辨別東西南北,他沒有慌忙,也沒有催動暗黑影。
而是使用了『聖血祭』。
並將古劍『驚鴻』祭出。
同時催動歸一鏡,以及一節聖獸之骨。
他的修為極速攀升,身邊坍塌,虛空崩開,許多天地之力湧入身軀之中,力量層次上到達了王侯境八九重。
不等影主發動毀滅攻擊,他催動『驚鴻劍蘊』的第一招『一劍驚鴻冠人間』,一抹驚鴻之光點亮了墨色的黑暗,直上高天。
像是刺破了天地,轉眼裂天。
連護城大陣都裂陷起來。
高天上,一道驚鴻之影矗立,衣袖獵獵,如同一位天上劍仙。
身處下方的影主目光收縮凝聚成鋒芒,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一道光芒,葉凌天,這個曾經的螻蟻,此刻竟一劍破了他王侯七重的意境,這驚人一擊將他打的有些懵。
他這個意境的特殊性不弱。
意境之廣也注意擴散半城。
也感悟到了一定層次。
面對王侯九重,他也能殺得了。
而今,反被葉凌天所破,葉凌天的強大,已經離譜到了讓他感覺到不真實。
高天上的葉凌天,也意識到了影主的強大,不再隱藏一點手段,將『碎空雷域』催動了出來,高天上的虛空坍塌成了一片覆蓋十數里的毀滅雷域。
金甲玄武形、肉身之力、血脈之力,全運轉到極致。
王侯八九重的修為將古劍『驚鴻』的強大威能催動,一劍遞出,一線雲天羽加持速度,轉瞬殺到影主的頭頂。
虛空被劍光洞穿,如一層層鏡面崩碎。
那黑暗意境觸之即碎,開始崩塌。
「摧天手!」
影主一掌撼天。
身上祭出一件金斗古寶,金光大盛,產生一個金色旋渦,硬撼驚鴻一擊。
嘭!
天空炸響。
震的外圍觀戰的搬山強者們耳膜刺痛。
一股湮滅的能量光輝掃除黑暗,也掃過一城上空,武者們全橫飛了,不停吐血,差點死掉。
連玄羅、宴摩二人,亦是催動最強大的防禦,才能勉強保住自身安危。
當視野回歸,兩人再看,一幅驚人的畫面,驚的他們瞠目結舌。
劍星與金斗對碰。
影主竟承受波及,口吐鮮血。
沒等金斗古寶擋下,一方毀滅雷域悍然鎮下,水桶粗的毀滅雷電如同萬龍下界,朝影主轟殺。
影主的身影一分為十幾道血影,不斷躲閃。
有幾道當成被轟成血霧,剩下的一些躲閃開來,快速重組一起。
雷電落入地上,地面被擠壓隆起百丈,沿著城主府而動,將上面的建築全都掀毀了,狀若滅世,這座大城搖晃不止。
一個寒氣從腳底板竄上玄羅和宴摩二人的腦袋,兩人頭皮都收緊了。
這真是當初那個能被他們任意捏殺的少年嗎?
影主大人乃王侯強者啊,葉凌天能將其傷了。
為什麼會是這種結果?
兩人心頭狂吼,理解不了葉凌天這種成長。
三尊破虛九重強者從城外返回,一看見戰鬥,他們想也沒想,便沖了上來。
「一起動手。」
知道這個怪胎的恐怖,玄羅驚聲大叫,與宴摩一起沖天而起,朝葉凌天殺去,他們雖沒有力敵之能,卻能構成一些牽制,分散葉凌天的戰鬥,給影主提供必殺的機會。
「你們這些老畜生,一會兒再收拾你們。」
葉凌天隨手一劍橫掃,五行雷霆與劍氣結合,數百道雷電劍氣將五尊青州人眼中的無上強者,一劍斬落在地上,身體崩血,咳血不止。
這一劍蘊藏了劍心之力,與王侯八九重的殺伐,五人全受重創,若非葉凌天留其一命,這一劍便能將其抹殺。
破虛九重,別管你悟了幾成勢。
於此刻的他而言,都是一劍抹殺的貨色。
五人心臟狂跳,滿面驚懼,更別說聚集而來的血魔教眾,直接被嚇的魂不附體。
少了礙眼的蒼蠅,葉凌天全神貫注收拾影主。
「看來我們遠遠低估你了,放任你的成長,成了最大的錯誤。」影主心中駭浪頻頻,悔恨到了極點。
林天牧的意思,本是讓林軒奪血脈,去取神武秘藏。
那是血魔教盯了很久的東西。
為此,血魔教廢了太多代價,做了無數準備,所耗的心血,只有他這個影主才知。
一切計劃都正常進行。
卻被葉凌天徹底打亂了。
林軒被殺,馳援也被李乾坤所擋。
所以,他們才決定,布下大局,送葉凌天去奪,他們在從葉凌天手中奪過來,隨即將滅殺,讓這個局完美落幕。
他從青州開始布局。
包括青州宴,也包括請孫嚴下場。
可到頭來,葉凌天不僅跳出局了。
居然轉身成為對弈之人。
從棋子變成棋手。
今日若讓葉凌天出了天書古城,那血魔教無數歲月在青州的布局將功虧一簣,這比殺了他們還痛苦。
所以,無論如何,也要將他徹底留在這裡。
而且他身上還身懷神武秘藏,這是血魔教布局了這麼多,最想得到的東西。
「只能用那一招了。」
影主暗下狠心。
剛要召回散落在一側的金斗古寶。
這是一宗天階古寶。
可他忽然臉色大變。
這金斗古寶不受他控制了。
一道黑影從虛空鑽出,爪子朝金斗抓去。
「孽畜!你敢!」看見這是一隻黑貓插手進來,影主厲喝,剛要動手,虛空忽然凝滯,縱然是他王侯七重,竟也受限制了。
見是黑貓這貨,葉凌天沒有思考它為何會出現於此。
影主動作遲鈍,必然是搞的鬼。
這倒是給了他機會。
一線雲天羽一振翅,他便如一道流星,朝影主殺了過去。
積蓄力量一拳,拳背上金色光柱迸射,那場面太過驚人。
影主一雙瞳孔收縮,那一招黑貓的突然干預而施展不了,他身體內滾動出毀滅能量,要將束縛沖開,要不然,這一拳足夠滅殺他。
可他催動力量時,那金色流星的光芒快速填滿他的眼瞳。
影主的腹腔被一拳砸碎,脊骨斷裂,五臟六腑爆成血霧。
影主的身軀墜擊在虛空中。
「影主!」
玄羅等人大叫一聲,餘力催動玄兵,快速打向葉凌天。
葉凌天催動『山河困景』,將影主迅速籠罩,以防他施展方才那種分身之術逃離。
同時,血天矛釘到影主的上胸腔,將其釘在虛空。
大掌馬不停蹄蓋在影主頭顱上,甚至懶得看他的真面目,五指掐住他的腦袋,硬生生掐了進去。
「你的骨頭確實比其他人的硬!」
葉凌天稱讚一句,但目光凶戾,用力掐進去。
越硬,越難捏碎,所受的痛苦折磨時間也將比別人更長一些。
「啊——!」
沒人能在這種手段下,不痛嚎。
除非他不是人。
影主的慘叫聲,席捲全城,讓整座城的血魔教驚恐起來。
玄羅等人視之,也知道影部完了!
咔嚓,咔嚓……
顱骨硬,捏碎起來的聲音,也響徹一些。
「啊啊……」
「啊啊啊……」
影主叫的聲嘶力竭,痛不欲生。
眉心那一道特殊的山形印記,也亮了起來。
到了合適時機,葉凌天那實質化的靈識開道,沖入影主的腦海之中,隨後便是他的搜魂之術,快速攝取影主。
「本座明白了,你是搜魂!」
「你休想!」
意識到了靈魂遭遇記憶攝取,影主此刻也明白,為何葉凌天能從棋子走向棋手,因為他能搜魂,能洞悉一些事情,尋找真相。
而他靈魂記憶中的隱秘太多太多。
一旦暴露,不堪設想。
他奮力掙扎。
但葉凌天的靈魂比王侯還強上幾分,能承受一些反噬。
忽然,影主的意識深處,一道金色古符衝出,形成一片金色牆壁,擋住了葉凌天的繼續洞察。
葉凌天靈識收回,心神一震,有些受到波及。
他眉頭皺起,冷冷盯著影主,雖只窺得一點隱秘,但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影主,名為林天羽。
神宮九長老名為林天牧。
兩人是親兄弟,來自血魔族。
血魔族不弱於巨頭。
創建血魔教,便是血魔族的安排。
血魔族正在實施一個神秘計劃。
而血魔教所做的事,只是計劃之中的一個環節。
這個環節到底是什麼?
影主不知道。
並非是記憶被那金色壁壘擋住,沒窺探得到,而是影主這個層次沒接觸得了。
但血魔教布置了很多歲月。
許多信息無法窺視。
但所了解的這些,足夠讓人悚然入骨。
「逃出了青州這個棋盤,不代表你便能逃出局了。」影主知道葉凌天窺到了一點東西,他哈哈大笑起來,以此掩蓋痛吼。
「當初,你們不也是認為,我逃不出你們的手掌心嗎?」葉凌天冷冷一笑。
影主仿佛要在言語上扳回一局,才會死的甘心一些,他恨恨道:「我們的錯誤低估不會再延續了,後面,不會有人放任你成長,你死定了。」
「以後的事,誰又知道呢。」葉凌天意味深長道:「倒是現在,你跟林天牧是親兄弟,剝了你的皮,剁下你的腦袋,送到他面前,他一定不會喜歡。」
「你會死在他手裡。」影主還想說點什麼,葉凌天掐碎他的顱骨,掀開了頭皮,他的哈哈大笑變成了哀嚎。
葉凌天用了留影石,記錄下來。
黑貓美滋滋的收了金斗古寶。
「坑貨,你幫我堵住天書古城的大門,天書古城的寶庫,送給你,怎麼樣?」葉凌天擰下影主的血腦袋,轉身朝黑貓說道。
「你才是坑貨,想支開貓爺,獨自取寶吧,少給貓爺裝蒜。」黑貓對葉凌天深度不信任。
畢竟,一人一貓,是誰什麼貨色,那可都清楚的很。
「我要取這一城血魔教的頭顱,不能放走一個,你幫就幫,不幫滾蛋。」葉凌天靈識鎖定逃離的玄羅等人,一線雲天羽一展,極速掠近。
「留下你們的頭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