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金色光線與天際線重疊,逃入深處的冰火蠱雕,還沒有得到喘息,一股強大氣機便蔓延而來,它快速躍入一片冰山中,身軀貼入一座冰山,與之融為一體。
葉凌天掠行,靈識大範圍的搜索。
似有所察,他掠到左側方,懸停於虛空。
向下俯瞰,便能看見一個詭異祭壇。
此祭壇與靈霧荒原中的祭壇很像。
祭壇上依舊有許多細小凹槽,曲折蜿蜒,勾勒成神秘線條,與靈霧荒原的不一樣,還有十八根柱子的方位,全都有改動,只有符文是一模一樣。
當時檢查時,葉凌天覺得很詭異,是關鍵,特意把祭壇上的符文、十八根柱子的方位,一絲不苟的拓印下來。
此刻,他拿出來一對比,很是明顯。
這些改動意味著什麼,他不太清楚。
但知道這是祭祀。
兩次一對比,葉凌天也猜測,血魔教引導獸潮,屠戮青州生靈,只怕是為祭獻,而此祭壇便是一個重要點。
他繼續搜尋,間隔數十里,便會有一個同樣的祭壇。
並且他找到一個更大的祭壇。
與他獲取血靈珠的那祭壇也一樣。
有更多符文,且更複雜。
八個方向上,依舊有八頭模樣猙獰的奇獸雕像,連樣子都一模一樣。
葉凌天想到什麼,取出之前存放的八顆血珠,朝八頭奇獸雕像射去,準備試一試,看能否將此處打開。
沒想到還真有效果!
在這裡也能使用。
八頭奇獸釋放八道血光,聚於中心,祭壇的血紋熾亮起來,形成一個血色旋渦。
葉凌天催動圓滿金剛之軀,跳入其中,來到一個神秘空間。
其中有壘砌的九色祭台。
兩側有數頭被吸乾的大妖屍。
九色祭台上,竟懸浮六枚血靈珠。
葉凌天不由皺眉,
「屠滅青州一州之地是為凝聚血靈珠。」
「那這血靈珠的來源又是什麼?」
「祭獻青州生靈是為抽取此山脈中的某種神秘力量?」
「還是說,祭獻生靈,從某種神秘存在的手上換取神秘之力,從而得到血靈珠?」
對祭獻這一塊,葉凌天憑藉前世經驗,還是知道一點,以生靈之血祭祀,能換取所謂的神靈賜福,這些神靈可能是邪神,也可能是魔靈。
不管是那種情況,有一點可以確認,血魔教,不,應該是血魔族推動屠滅生靈,就是換取血靈珠。
血靈珠除了締造血靈體,對煉體有幫助外,還有什麼用處?
這是未知數!
但一定還有其他用途。
不然,血魔族不會如此不遺餘力,費盡心機。
血魔教的存在,實際上便是血魔教所培養的一柄刀。
而血魔教所祭祀的存在,究竟又是什麼?
這幾個謎團,即便他搜魂了那麼多血魔教之人,也沒有找到一點相關信息。
他沒有過多思考。
上升到血魔族,一個比神宮還可怕的勢力,不是他此刻能考慮好的。
過多的追尋,只會加速接觸血魔族。
目前,他只能裝作接觸血魔教這個層次,才能得到喘息機會。
而且他還清楚一點,將這些東西破壞掉,對血魔教來說,必然是沉重打擊,足夠讓林天牧抓狂。
他催動手段將那九層祭台上那一道血符文壓制,取了六枚血靈珠。
「不知道現在的實力能否毀掉?」
看向九層祭壇,葉凌天沉吟了一下,祭出血天矛,積蓄強大靈力,一矛釘去,轟在祭台上,讓他遺憾的是,還是無法將其摧毀。
這些材質太驚人了,可能還藏著更神秘的手段。
難怪血魔教不怕被人發現,因為它很難被摧毀。
葉凌天不得不離開。
六枚血靈珠到手,對他來說,這可是修煉武夫之道的大補藥。
當初兩枚便讓他的肉身淬鍊到了接近圓滿金剛之軀。
而今是六枚血靈珠,對他幫助更大。
儘管武夫第三境破虛空難度很大。
但有血靈珠幫助,他能突破的希望,絕對比別人大。
出了祭壇,他收起六枚血色珠子,無法摧毀這裡,只能等以後修為更好時,再來試一試,他就不信,到達了王侯、武尊、聖道,還摧毀不了。
搜尋了此處,他繼續前往深處。
沒多久,又發現了祭壇。
聖墮山與靈霧荒原不一樣,這裡不止一組祭壇。
葉凌天搜尋最大的那一座祭壇。
才觸及一片區域。
他便被鎖定了。
一種危險警兆,讓他本能催動金甲玄武形,靈識擴散出去。
四道霧氣人影從古林中閃身而起,如同四個幽靈。
赫然是在靈霧荒原中遇見的『傀靈』。
兩名破虛九重巔峰的灰袍人亦從古林中飛出來,冷視著葉凌天。
「葉凌天!」
其中一名灰袍人認出身份,他眼睛微眯,很是意外,他去過青州宴,知道葉凌天去了神宮,沒想到這個時候竟回來了,還跑到了深處。
靈識掃視四周,確認身邊無守護者,兩人對視一眼,很是激動。
兩月前,總教主便傳命令,全力搜查葉凌天的下落,對青州這邊有特別交代,只不過他們要處理聖墮山的事,並沒有摻和進去。
沒曾想,對方出現在了這裡。
有四個傀靈相助,拿下葉凌天,綽綽有餘,這般任他們宰割,如何不驚喜。
「正找你呢,沒想到你竟然主動撞上來,那正好,將你鎮壓,帶回去,聽後影主發落。」那名灰袍人冷笑起來,示意四尊傀靈動手。
多耽擱一秒,也怕變故生起,或者葉凌天逃了。
「不用回去了,你們的影主在這裡。」
葉凌天神色淡漠的盯著兩名灰袍人,取出幾顆血淋淋的頭顱。
兩人一看幾顆腦袋,兩眼瞪大,驚呆了,影主一直隱身於黑暗,即便近距離聆聽過吩咐,可沒見過面孔,拿到他們面前,也不認識。
可幾顆頭顱中的玄羅、奇武,他們認識。
「你,你……」
兩人驚恐,知道天書古城完蛋了,其中一人尖聲大叫道,「快殺了他。」
可兩人心態崩潰時,葉凌天極速衝過去。
比四名傀靈動作更快。
兩名灰袍人慌忙後退,因為驚懼,他們甚至連反擊都忘記了。
葉凌天以『山河困景』,將兩人封住,血色光流如藤蔓,快速纏繞二人,他的目的便是要二人慌亂,才能鎮壓搜魂。
四名傀靈同時撲殺上來。
換作以前,對葉凌天的威脅巨大。
當初,一度差點死在傀靈手上。
可如今,這種威脅沒了。
「該死,該死……」
兩人被兩種血脈神通一鎖住,慌亂的大罵。
當葉凌天閃現在他們身後,手掌蓋在他們腦袋上,兩人瞳孔一瞪,身體緊繃。
「啊啊……」
兩人同時慘叫。
四道傀靈催動一道特殊符文,打在山河困景上。
葉凌天抓住兩人,快速向後退,眉心裂開第三隻血色電光眼,無數蛟龍雷電纏繞的光束,如射線一樣,驟然射在一道傀靈身上,當場將其撕碎。
巨響驚天。
深入而來的羽王三人聽見後,立馬橫渡虛空降臨,
一見葉凌天被霧氣身影圍攻,三人想也沒想,便加入戰場,王侯意境籠罩,將三道霧氣身影吞滅。
葉凌天搜了一人的魂,將其捏殺後,再搜另一人。
得到一個驚人的消息。
聖墮山脈中竟有三組祭壇。
並且,收走了一些血靈珠。
兩人身上還有十六枚血靈珠,還是剛收取的。
三座祭壇此時依舊在凝聚血靈珠。
看來他的推斷沒錯。
屠戮青州生靈,是一場祭獻。
只要獸潮沒有結束,那麼,三座祭壇便不會停止。
從兩人身上,他拿到血靈珠,也得另兩套開啟祭壇的血珠。
三尊傀靈亦被羽王三人斬殺了。
只留下三道符文。
羽王拿了一道符文檢查後,說道:「聖人之源凝聚的符文。」
黃殿主和夢雲老祖疑惑,看向遠處皺眉的葉凌天,一人收了一道,飛掠過去。
「怎麼了?」
夢雲老祖詢問。
葉凌天看向羽王,問道:「羽王前輩,聖墮山中的祭壇,你知道嗎?」
羽王點頭道:「以前深入此處檢查過,但不知從何而來,也無法破壞,本王還以為是上古時代留下,而青蛟龍盤踞於這一片區域,本王便沒管。」
「你為何如此問?你知道來歷?」
聽到羽王如此說,葉凌天判斷,此處的祭壇,只怕很久遠以前便有了。
「這是血魔教布下的祭壇,這次推動獸潮,確實準備屠掉青州生靈,目的是為了祭獻,這些祭壇便是祭獻之地。」
「什麼!」一聽此秘聞,夢雲老祖失聲起來。
羽王和黃虞二人神色大變,頓感毛骨悚然。
儘管知道血魔教的計劃是屠滅青州。
可他們沒想到是為祭獻。
黃虞沉聲道:「你確定是祭獻?」
葉凌天頷首應是。
「該死!」黃虞憤怒道:「血魔教喪盡天良,這等殺孽之舉若捅到神宮,必然會清繳這些畜生。」
葉凌天一語驚人道:「就算捅到神宮,沒有足夠的影響力,也無法撼動。因為神宮的九長老便是血魔教之人,很可能就是血魔教教主,他也是一尊聖道人物。」
聖道強者!
羽王三人心沉入谷底,臉色凝重而忌憚。
葉凌天還沒提血魔族。
要不然,只怕二人會更絕望。
「把這裡毀了。」
夢雲老祖喊道。
葉凌天道:「我也嘗試過,毀不了。」
三人不信,找到祭壇,先動手試了一遍,才不甘心的停手。
「既然毀不了這裡,那便先滅掉天書古城。」
羽王下了狠心。
葉凌天說道,「天書古城已經滅了。」
三人豁然轉頭,驚愕的看向葉凌天,黃虞問道,「滅了?」
葉凌天點頭。
「哈哈哈……」
黃虞大笑起來,「好!葉凌天,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我黃虞生平也見過不少強者,見過許多驚奇之事,可沒什麼能比你還奇。」
「血魔教,是讓我們都頭疼到極點的存在,費了無數功夫,也如同打在棉花上,收效甚微,呵呵……」
黃虞看向羽王,笑著說道:「葉凌天,隨便一出手,卻把血魔教的老巢端了,我們追查了無數年的真相,他一回來,便查水落石出,這本事,我黃虞佩服。」
夢雲老祖笑道,「還把幾頭王獸禍害給順道除了。」
短短兩年功夫啊。
當時還弱小無比,轉眼成了參天大樹。
羽王內心唏噓,只感世事無常,變幻莫測。
葉凌天道:「老巢雖端了,但沒殺絕,希望羽王城、夢雲閣、武殿能封鎖青州,我這兒有血魔教眾的大部分名單,正好趁機將血魔教一個不留的殺絕。」
「有名單就行,沒有,我們也能深挖出來。」羽王眼神冷厲道:「老巢被端了,這一次,那就要清理的乾乾淨淨。」
夢雲老祖笑道:「此事後面再辦,現在,先把那頭藏著的畜生解決了吧。」
黃虞、羽王二人點頭。
羽王知道那畜生在何處。
沒多久,四人到達那一片冰山,三人還準備仔細搜尋,葉凌天很乾脆,催動血脈神通『伏天手』。
一隻驚天巨手覆蓋無盡區域,一巴掌朝那一片冰山拍下,一切無所遁形。
冰火蠱雕騰飛而起。
羽王三尊王侯強者合圍上。
三打一,沒多久,便將其鎮殺。
葉凌天拿了妖屍,返回羽王城。
老酒鬼、鄭淵、柳清玄等人站在半空,見幾人安全返回,方才鬆一口氣。
他們看向葉凌天那眼神,只有激動、興奮,還有得意。
老酒鬼一口一個孫女婿,不管葉凌天承不承認,那都得喊落實了,不能讓他跑掉。
幾人懸停在半空,看向破敗到極致的羽王城,看不見往昔繁榮的景象了。
而另一邊,南家府邸,大陣殘留,竟保護的很好,殿宇、樓閣、長廊,勾梁畫棟。
葉凌天再施伏天手,忽然一巴掌朝那府邸拍去,本要崩碎的大陣,頃刻碎了,被一巴掌拍成了深坑。
羽王等人轉頭,愕然的看向葉凌天。
葉凌天淡淡吐出兩字:「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