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順著指向看去,閃身而至,聖念覆蓋全島,很快捕捉到了。
那一塊很古老的獸骨殘片。
葉凌天攝取而來,打量一番,此獸骨如同血玉,質地光滑,釋放血蘊,上面勾勒許多奇異的線條。
有點類似符寶!
「讓老夫看看。」桃聖現身在一側。
葉凌天將獸骨殘片遞給桃聖。
桃聖打量一下,催動聖紋,與獸骨殘片相融,注入聖念後,獸骨殘片上的線條熾亮,一頭虛幻的血麒麟相顯化。
「果然是寶骨!」
桃聖神色大喜,受了聖紋與聖念,將獸骨殘片遞給葉凌天道:「這是聖主境的大妖所遺留的源骨,承載了法則刻印,所形成的寶骨,既可用聖念與聖紋催動,釋放一次極其強大的攻擊,還能成為突破聖人境,凝聚本源聖紋的載體,比聖主境真骨還要好很多。」
「你看其上的線條,實際上是刻印法則所留,這是天地的造物,突破聖人時,不用再費心凝聚聖紋,將這線條參悟便可,所凝聚的本源聖紋更具有天地規則,這等包穀可遇不可求,竟主動掉到你們眼前,你倆這運氣著實太好了。」
桃聖感嘆。
對武尊九重而言,這是世間罕見的珍寶。
葉凌天驚訝。
桃聖的解釋,他再清楚不過。
這是締造一尊強大聖人的瑰寶。
這是古德寧發現的,他看向古德寧。
古德寧笑道:「老大,我走武夫之道,這對我沒啥用。」
葉凌天也沒客氣,將其收下,對柳絮、李青禾都有用。
他看向裂口,沒有繼續在海島搜尋,而是沖入其中。
古德寧緊跟在後。
桃聖捋須,在後面隨行。
海天古教的遺蹟內,到處是空間裂痕,大陸被分割成許多碎片,空間罡風肆虐,還藏著許多凶妖。
對兩個三境武夫來說,沒有多少威脅。
這個殘破的世界裡,遺蹟不少,中心與深處,殘殿與殿宇密集,但葉凌天沒去,而是在遺蹟邊緣的裂縫搜尋。
這些地方被混亂的罡風籠罩,風險高,相對涉足的人少,機遇也多。
葉凌天斬殺一頭尊獸,三頭王獸,還真找到一株天階古藥,兩株玄階靈藥。
他來到一塊很大的大陸碎片邊緣,聖念探入一處黑霧滾動,罡風肆虐的區域。
內部忽然傳來『吭』的一聲龍吟,一股血色龍形之影在其中攪動,葉凌天以為是一頭蛟龍級的大妖盤踞,聖念穿透細緻探查,他雙眸一動,滿臉驚喜。
「大藥!」
他吐出兩字,催動肉身防禦,沖入其中。
只見神秘的黑色土地上,長著一棵數丈高的人參葉,葉子在黑霧中釋放血光,葉子上方,十一頭血龍影在盤旋,仿佛是龍巢一樣。
黑色土地上有一道裂痕,可見參葉下面裸露的一部分人參,狀若一頭血龍,有一人多高。
這麼大的人參,葉凌天還從未見過。
他緊忙催動四方旗,將空間禁錮,而後,立馬催動聖紋,將整株人參拔起來,這一片神秘的黑土地,轉眼間靈性盡失,黑土地變成了血色粘稠的土壤。
吭!
一頭頭血色龍影在這一人多高,形狀如真龍的人參四週遊走,那磅礴浩瀚的血氣衝擊的葉凌天心神大震。
「莫不成這是十幾萬年蘊養的曠世大藥?」
葉凌天直咽口水。
確認了這是一株養血大藥。
只不過這株大藥的狀態,有點跟當初他在小武都吞服了許多大藥後,血氣充沛到燃起血火那狀態一樣。
感覺藥力快溢出了。
上面燃燒著血火,著實驚人。
這絕對比半聖之藥還要驚人,至於是什麼,他也不清楚,只能先封存著。
當他小心翼翼的將這株神秘『龍參』封存,不讓它流失一點藥力,這塊大陸突然發出轟隆一聲震動。
一道光束沖天,仿佛有什麼巨物破土而出,地面震動很急促。
葉凌天極速退出來,看向光束爆射的位置,一步跨去。
同時,其他方向上,古德寧踏空而來。
數道流光也破空,降臨到光柱邊緣。
總共有兩人。
一名是身穿鯊魚戰甲的青年。
以及一位素衣老人。
那名青年乃是武尊一重左右的天驕。
他們目光鎖定光柱。
片刻功夫。
光柱縮小。
一塊高十餘丈的血色石碑矗立在地面上。
這塊石碑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排接著一排的不規則凹槽,有點像文字,又看著不像,倒像是象形符號。
更奇特的是,像是抄字一樣。
一排的象形符號是一樣。
但每一排的符號又不同。
葉凌天突然想起了從閻公伯手上得到的帛書。
上面的象形字符,好像有些相似。
念想至此,他掠空而下,直奔石碑。
「滾開!」
那名身穿鯊魚戰甲的青年忽然出手,一巴掌朝葉凌天拍去,儘管看不明白,但知道此物不凡。
古德寧一步踏去,一巴掌橫掃,攔截青年的襲擊,將其轟後退。
青年定住身形,眼神閃爍冰冷殺機,當即祭出一柄古刀,而後催動武相,一尊沐浴水幕之光的武相顯化,隨著古刀一劈,一頭鯊魚之象撞擊而來。
「給你臉了是吧!」
古德寧蓄力一拳,打碎虛空,湮滅的風暴將鯊魚之象與武相崩碎,拳罡之力將青年的戰甲轟碎,毀滅之力將其轟的骨裂筋斷,如同一道流光向後激射。
那名素衣老人冷眉一挑,身影一閃,極速抓住青年,隨手一掃,一股聖道之威蔓延,將拳罡的毀滅之勢擋住。
青年口吐鮮血,一張臉極盡猙獰的吼道,「我的玄脈,我的丹田!」
這一拳的攻擊,差點廢了他。
素衣老人一檢查,蒼臉也陰鷙起來。
「小小年紀,出手如此狠辣,好歹毒的心腸!」素衣老人的聖念鎖定古德寧,眼睛一眯,聖威如洪流一樣鎮壓而去。
老人乃是聖人七重,修為了得。
古德寧催動肉身之力,一股罡氣阻擋,怒道,「老匹夫,只允許你家小輩出手偷襲,還不允許別人還擊了是嗎?」
「還敢頂撞,辱罵老夫,好沒家教的畜生,死。」素衣老人催動一道聖紋,化為一道殺伐之光,朝古德寧殺去。
滾滾法力隨著殺伐之光牽引,要將古德寧置於死地。
古德寧再次一拳爆砸,拳頭如星,硬撼此擊。
「原來是一個三境武夫。」
素衣老人一步踏前,祭出一座石台,朝古德寧砸去,將古德寧砸退。
葉凌天剛懸停在石碑前方,突然轉頭看向素衣老人。
素衣老人氣勢巍峨,一步踏下,鎮壓四方。
「再來!」
古德寧再次提拳。
儘管聖人七重對他的壓力巨大,能夠殺得了他,但他依舊不懼。
「找死!」
素衣老人蒼眸閃著殺機,催動十餘道聖紋,祭煉起石台,一擊將古德寧砸飛,隨即鎖定葉凌天,一根手指碾下。
沒等葉凌天動手,一道光束從側邊激射,素衣老人的這一攻擊擋住。
素衣老人定身,看向那一邊。
一名手持三叉戟的老人踏空而來。
身邊隨行一名身穿水藍長裙的絕美少女,與一名青年。
絕美少女看著石碑前懸浮而立的黑衣身影,特意看了背影,與救她的那位一模一樣。
「海林!」
素衣老人認識手持三叉戟的老人,「海林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
海林長老淡淡道:「焦白長老,一個小輩而已,犯得著如此大動干戈嗎?」
焦白長老冷冷道:「這是我蛟龍宮的事,你十二島管的太寬了吧。」
「老夫無意管蛟龍宮的事。」海林長老淡淡道,「這小傢伙對十二島有恩,能否給老夫一個面子,放他們一次。」
十二島!
蛟龍宮!
葉凌天眼睛微眯,這是東龍境天的兩個大勢力,均有大聖境坐鎮。
而十二島的這名少女,正是之前在那塊大陸上,他出手幫助過的那個少女。
這名叫海林長老的老人,修為頗高,不弱於焦白。
「放過他們,也可以!」那名身穿鯊魚戰甲的青年抹掉嘴上的血漬,冷冷道:「讓他們向我跪下,自廢修為。」
古德寧一步踏回,冷冷道:「出手襲擊我老大,還想讓我們跪下,我看你是想死。」
「還敢叫囂,老夫斬了你。」
老人焦白冷厲的掃了眼古德寧。
身穿水藍長裙的少女哼道:「焦白長老好厲害,欺負了人,還不讓人爭辯了,這裡不是蛟龍宮,就不怕欺負錯了人,給蛟龍宮帶來麻煩?」
「風鈴,這不關你的事。」那名身穿鯊魚戰甲的青年看向少女。
少女道:「這位公子之前救過我,是我風鈴的恩人,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那如果我要他們死呢?」
青年一張臉森然至極。
「我看你們敢。」
少女風鈴喝道。
「你當蛟龍宮怕你十二島不成?焦白長老,殺了他們,誰敢阻止,便是敵人,不必客氣。」青年直接喊起來。
焦白長老鎖定葉凌天與古德寧,一步踏去。
風鈴忽然一閃身,擋在葉凌天與焦白長老之間的虛空中。
「風鈴,你別以為自己仗著是島主孫女,就沒人敢動你。」青年冷冷道。
他話音一落,一道冷漠的聲音從旁邊虛空傳來:「那你動一下試試。」
五道流光極速掠來,懸停在青年的側邊。
青年、與焦白二人,以及風鈴幾人,全看過去。
為首之人是一名衣冠楚楚,身上籠罩青色靈光的青年。
青年旁邊是一名身穿錦衣的少年,與一名白髮老人。
身後還有兩名青年男子。
「童戰!」
「童青山!」
一看見衣冠楚楚的青年與那名少年,眾人都認出來了。
「敢動風鈴,沒看出來,你焦陽的膽子挺大啊!」少年童青山冷笑的看著焦陽。
焦陽臉色陰沉,不敢吭一聲。
因為在童青山旁邊的童戰,乃是一尊靈魂已超凡入聖,正準備突破聖人的高手。
而那位白髮老人,連他都認識,是海神府的大長老尹易,一尊大聖境的強者。
海林長老與焦白長老二人神色凝重,沒想到海神漣漪被斬殺後,這位大聖境還能在外面溜達。
「兩位,什麼情況?搞的如此不快!」
尹易大長老詢問海林長老、焦白長老。
焦白長老道:「這塊石碑,是焦陽先發現,準備將其收取研究,被這兩個小畜生擋住,還將他打成重傷,一身修為差點廢了。」
「老畜生,你少顛倒黑白。」
古德寧怒罵。
這老畜生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不小。
「你這畜生,給老夫閉嘴。」
焦白長老轉頭冷厲的看向古德寧。
「老狗,有種就打。」古德寧怒意升騰,有葉凌天兜底,他才不怕。
焦白長老眼神一沉,聖威蔓延。
尹易大長老看向焦白長老,淡淡道:「焦白長老息怒!」
聽到這聲音,焦白長老也收斂了聖威。
這時
一個旋渦出現在旁邊。
四道身影從旋渦踏出來。
其中一名是身穿蛟龍鱗甲的高大青年。
在他旁邊隨行的便是一名頭長了龍角的灰袍老人。
「哥!」
一看見高大青年,焦陽連忙喊一聲,極速飛過去,「我差點被人廢了。」
高大青年打量焦陽,皺起眉,問道:「怎麼回事?」
焦陽指著古德寧道:「被這雜碎打的。」
高大青年順著目光看向古德寧。
焦白長老朝頭長龍角的灰袍老人躬身抱拳道,「玄鱗長老。」
「尹易大長老當面,你怎麼敢放肆。」
灰袍老人冷聲斥責。
焦白耐心解釋道:「回稟玄鱗長老,我沒有怠慢,是焦陽遇見了這石碑出世,見其不凡,準備收取,結果遇上這兩個年輕人,出手狠辣,差點將焦陽廢了,若非我及時出手,估計被他們殺了。」
「然後,十二島幾位過來,說二人是他們的恩人,想讓我們放過他們,所以有了一些小衝突。」
灰袍老人一邊聽著,一邊看了眼海林長老,道:「這二人小小年紀,卻心腸歹毒,不像好人,怎會是十二島的恩人,十二島是不是搞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