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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2026-09-10 11:36:40 作者: 七弦

  林燁腳下一頓,回頭沖周太師道:「周大人,我先走一步,您慢慢來。」

  言罷,不等周太師回應,他臉色一變,直接抱拳躬身,從書房門口就開始大喊著進門:「臣!知罪!陛下,臣罪大惡極啊!」

  周太師原本都打算提點兩句了,看他這番動作,怔住了。

  「這……」

  高大監站在門口,對此見怪不怪:「周太師,您之前告病,第一次見林大人。日後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還是老奴來推您進去吧。」

  看高大監淡定地接過輪椅把手,周太師有些恍惚:「他一直就這樣?」

  高大監面色平淡:「也不是,之前比今日鬧得還凶呢。」

  茫然中,周太師才進了御書房,耳邊林燁哭天搶地的動靜已經炸開了。

  只見林燁一屁股坐在地上,皇帝都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已經開始哭天搶地了。

  「陛下,臣糊塗,臣對不起您的栽培和信任吶!」

  「臣不該在白子敬辱罵臣亡母之時對他動手,更不該被白大儒冤枉時當場拆穿氣得他中風昏倒,更更不該以東宮屬官的身份請求您重罰白執禮……」

  「臣有罪、臣有大罪啊!」

  側面,小太子兩手都在袖子裡,緊緊地掐著自己大腿,避免笑出來。

  大皇子臉上何須的笑容早已看不見了,只有和周太師一樣的茫然,以及少許呆滯。

  書桌後的大夏皇帝一手扶著額頭,被林燁吵得一陣頭疼。

  他才說了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問責,這小子就已經開哭了。

  和上次一模一樣,偏偏還拿他沒轍。

  完全就是個滾刀肉!

  「行了行了!」

  皇帝一拍桌子,呵斥道:「每回你來朕的御書房,都要把這裡變成菜市場不成?」

  林燁沒跪,而是直接癱坐在地上。

  

  聽到這話一臉委屈:「臣這不是心中惶恐嘛……」

  「呵,你惶恐?」皇帝被他氣笑了,「方才大殿之前緊咬白執禮不放的時候,朕看你比誰都膽大!」

  當時皇帝沒有找白執禮麻煩,無非是白子敬的事情若扯出來,林燁也落不到好處。

  可林燁倒好。

  不但不領情,還當眾利用東宮顏面、律法威嚴等,迫使他不得不處置白執禮。

  換個疑心病重的君王,林燁當場就要被治罪。

  林燁嘿嘿一笑,一臉殷勤:

  「陛下,臣這是後怕!」

  「當時臣確實衝動了,只想著要維護太子、維護天家威嚴,卻忘了人多嘴雜。」

  「陛下是仁君,沒有下臣的臉面,可是臣……實在羞愧啊!」

  「現在外面,肯定要說臣不識好歹,以東宮顏面做幌子,陛下不得不顧及東宮,才對白尚書下手。」

  「臣怎能不後怕啊?」

  林燁這番話,是在提醒皇帝:你不好辦的事情,我幫你辦了,鍋我也幫你背了,你還能怎麼處罰我?

  皇帝自然聽出了他的意思,指著他點了半晌,硬是氣笑了。

  「好好好,你這張嘴,還真是進可攻退可守啊!」

  林燁靦腆一笑:「陛下這是哪裡話,臣是實在人,真是怕了……」

  「行了。」皇帝揉著太陽穴,滿臉無奈:「你要是實在人,天下就沒有奸詐惡徒了。」

  「趕緊起來!」

  「身為朝廷命官,動不動就哭哭啼啼滿地打滾,成何體統?」

  林燁見好就收,一溜煙爬起來,站到了一旁:「多謝陛下!」

  他站起身後,才有時間看了一眼房間內的布局。

  今天的御書房,比之前多了一樣東西——一張碩大的羊皮輿圖,正被撐起來掛在書桌右側。

  林燁瞥了一眼,眼前一亮:這就是這方世界的格局?

  百年前,天下大亂,中原大地分崩離析。

  大夏建立之後,歷經了五十年,才將中原統一。


  但距離一統天下,還有一段距離。

  林燁發現,這張輿圖之上,東夷、西域諸國的筆墨不多。

  但北蠻和南虜兩塊區域,卻是被重重地圈了出來。

  見他走神,皇帝抬眸瞥了他一眼:「你在看什麼?」

  林燁回過神來,沖皇帝一拱手:「回陛下,臣只是看見這圖,忽然想到了我爹而已。按照往日,如今北境應該下過第一場雪了,我擔心我爹的棉襖不夠厚實。」

  提到這個,皇帝的眉目一下子柔和多了,嘴上嗔了一句:「你爹和你一樣,皮糙肉厚——不過支援北境的棉襖,這兩日也會送到,凍不死他!」

  林燁齜牙一笑:「嘿嘿,那是那是,有陛下這樣的仁君,北境的將士心裡也暖和!」

  「少溜須拍馬。」皇帝揮了揮手,「北境打得熱鬧,南虜也不遑多讓!」

  說著,他將一封急報交給高大監。

  「你們都看看吧,這是南虜來的書信。」

  高大監將書信接過,拿給他們挨個過眼。

  周太師第一個看完,那張雌雄難辨的臉上,瞬間戾氣十足。

  「呵,陛下一共三位公主。大公主三年前還是郡主時就已出嫁,如今早已去了封地居住。」

  「二公主病弱,幼年早逝。」

  「他們要求娶的……莫非是三公主不成?」

  小太子藏不住事,剛一看完,就氣得小臉通紅:「可惡!真是豈有此理!」

  「皇姐如今才十四,尚未到出嫁的年紀,他們怎麼敢!」

  就連大皇子,都染上了一抹慍色:「太子說得不錯,便是三皇妹年紀足夠,也不是這幫南虜人可以折辱的!」

  皇帝沒有回應大皇子的話,轉頭看著輿圖道:「當年,南虜盤踞江南、嶺南一帶,和我大夏對峙了數十年。」

  「老祖宗雖然將他們趕出了江南,可南虜的勢力並沒有完全消亡。」

  「如今南虜的宮廷,有不少都是當初江南過去的舊世家貴族啊。」

  「他們武力不足,雖說安分了幾年,可不達標他們就此臣服了。」

  「南虜皇庭的手,還是不可能老實,有些人的心,也還是偏吶……」

  書信最後落到林燁手上,他剛掃了一眼,就發現了一個重點:

  「文曲星的名號才傳開七天,南虜就已經知道了,而且還派人來下戰書?」

  只是一瞬間,他就想到了,為什麼皇帝會叫他去接待南虜使臣。

  對方原本,並不是衝著他來的。

  南虜來使一事,十有八九和江南清流集團有關。

  不僅僅是為了對付林燁,更是為了給這位新皇一個下馬威。

  南虜本身起於江南,雖然最後被趕出江南一帶,可是如今的江南清流世家,多與曾經的南虜世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即便到了現在,也有不少江南士族,暗中與南虜藕斷絲連。

  新皇登基之後,卻一直在暗中削減江南世家的權重,提拔寒門子弟。

  這幫人不高興了,這才把他推出來,當這個導火索。

  林燁輕哼一聲,眼底泛著寒光:「這幫老銀幣……」

  說著,他的視線淡淡飄到了林燁身上:「林燁,你,可看明白了?」

  林燁抬起頭,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裝傻:「臣,定不負聖意!」

  「不過區區南虜而已,他們想挑戰,就來試試看。」

  「到那時候,他們便會明白什麼叫做自討苦吃!」

  「好!」

  皇帝一拍桌子,很是滿意他的回答。

  「話可是你說的,朕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從今日起,你負責輔佐太子,與大皇子一同調查科舉舞弊一案,由周太師負責監督。」

  「在南虜使臣來之前,勢必要肅清此案。」

  「否則,朕拿你試問!」

  雖說在大殿上,已經聽過一次這話了。

  但再聽一遍,林燁還是覺得命苦。

  不過好歹算是矇混過去了。

  他恭敬地俯身,接下旨意:「臣,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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