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咱們這麼威脅公主,真的沒事麼?」
辦公室里,林燁窩在懶人沙發里看這個月的周報,手邊還放著一碟他最新研製的奶油蛋糕。
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石頭則趴在門縫邊,貼著門縫偷看樓下的人。
林燁淡淡道:「咱們什麼時候威脅公主了?」
「三殿下貴為公主,便是南虜狼子野心,她也當臨危不亂,端方持重。」
「怎會在這種時候慌不擇路,擅自出宮呢?」
「她沒出宮,我一個外臣怎麼威脅得了她?」
石頭聞言嘿嘿一笑:「少爺,還得是您啊!」
話音剛落,他一個激靈:「少爺,上來了!」
「嗯。」
林燁眼皮子都沒抬一下,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吱嘎!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露出了三公主的一顆小腦袋。
她從門縫裡看到林燁窩在一旁的樣子,咬了咬牙,這才推門進來。
林燁一雙眼睛盯著手裡的周報:「怎麼,殿下還想在我這兒用餐?不好意思,本店今天已經打烊了。」
看到林燁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蕭錦薇咬了咬下唇。
雖然心中滿是屈辱,可她還是放低了音量開口:「林大人,本宮……不,我!我想和你談談。」
「噢?這倒是稀奇了。」林燁聲音慵懶,帶著幾分嘲弄:「我不記得我一介鄉野村夫,只知道舞刀弄棍的莽夫,和公主這般千金之軀有什麼可談的。」
「殿下要不還是出門右拐,去吏部尚書家裡找你的崔哥哥吧。」
這些話,都是當初三公主用來嘲諷林燁的。
現在聽到林燁還回來,三公主頓時覺得臉上滾燙。
當初說過的話,如今都像是一個個耳光。
她憋著眼淚,別開頭:「我才不去找崔珏呢!」
這回林燁倒是來了興致:「你不是說你的崔哥哥是天下第一才子麼?要不我去找陛下說說,把這個接待使臣的活兒讓給他?」
「不行!」三公主一下子急了,兩步躥到了桌子邊上:「崔珏之前都輸給你兩次了,他算什麼天下第一才子?」
「再說了,他那種人,我算是看透了……」
「他就是個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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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她會選擇來找林燁。
在畫舫之上,崔珏用她的名聲做墊腳石,讓她徹底看明白了。
比起偽君子,她寧願來求林燁這個紈絝。
最起碼林燁是真有才華。
林燁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嗯,還算沒有戀愛腦晚期,有救。」
「戀愛腦晚期?那是什麼意思?」三公主成功被帶偏了一瞬。
不過很快,她又回過神來,咬著唇彆扭開口:
「我知道,我之前不懂事,好幾次對你說話不好聽……」
不等她說完,林燁打斷道:「不是不好聽,是難聽。」
三公主臉色僵了一瞬,差點小姐脾氣又要上來。
秋蓮在她背後趕緊戳了戳她,她這才壓下去:「我、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嘛……」
「之前我是對你有些意見……但我那是聽信了別人讒言!」
「我發誓!只要你這次幫了我,往後我再也不會和你作對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甚至還補充了一句:「就算你想娶蕭清漪,我也會幫你去父皇面前說好話的!」
「咳咳!」
林燁一下子坐起來,差點被她這話嗆到。
前面都還好好的,怎麼冷不丁來一句這麼爆的。
掃了一眼秋蓮和那名侍衛,林燁一個眼色,讓石頭把他們先帶出去。
知道三公主是來求人的,他們也不敢有意見。
得到了三公主的首肯後,跟著石頭出了門。
屋子裡,只剩下了林燁和三公主兩人。
直到這一刻,林燁才放下了手裡的周報,淡淡地看向三公主:
「三公主應該清楚,我這人睚眥必報,生性小氣。」
「賠禮道歉,也從不是兩片嘴皮子一碰就了事的,哪怕你是公主也一樣。」
「畢竟,要是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官府做什麼?」
聽到這話,三公主眼睛裡又包著一汪水,說話的聲音都在抖了。
「那、那你還要我如何?」
「我求你了林燁,我真的不想嫁娶南虜。」
「我還沒及笄,南虜那個二皇子,聽說都已經有十八房小妾了。」
「要是我嫁過去,真的會死的!」
眼看她真要哭了,林燁也不賣關子了:「殿下,求人嘛,當然要有個求人的態度,光哭可沒用。」
三公主眼淚一下子憋住了,猛地看向林燁:「你的意思是,你會幫我?」
林燁往後一靠:「看你表現吧……唉,只是我這些時日,一想到之前三殿下的那些冷言冷語,就覺得心靈非常受傷,睡覺都在做噩夢啊……」
三公主立馬反應:「我宮裡有皇爺爺當年賞的千年老參!回去就派人送給你!」
「嘶,我還覺得有點口渴……」
「我、我給你倒水!」
三公主當下將自己的身份拋之腦後,手忙腳亂地給林燁倒茶。
林燁晃了晃脖子:「嘶,這睡不好覺啊,脖子也酸痛。」
「那、那我給你摁一摁!」三公主一咬牙,硬著頭皮走到林燁身後,兩隻小手摁上了他的後頸。
不就是揉揉脖子麼?
相比嫁給南虜那個酒色成性的二皇子,她寧願伺候林燁。
見三公主居然這麼配合,林燁這才勾了勾唇,揮揮手示意她坐下。
兩個人面對面落座,三公主還有些緊張。
雖然穿著男裝,可她這張臉蛋兒仍然很優越,緊張的時候一雙美眸紅紅的,像是一隻小兔子。
林燁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殿下的誠意,我已經看到了。」
「你大可放心,此事我定然會盡力而為。」
「不過嘛……」
「不過?」三公主睜大了眼睛,緊張得抓緊了桌子。
林燁沖她一笑:「不用這麼緊張,之前呢,我和你談的是恩怨。」
「但現在,咱們談的是生意。」
「南虜求娶,是想借公主您來羞辱我大夏。」
「而公主您,肯定也咽不下這口氣,對吧?」
「這是自然!」三公主毫不猶豫,小拳頭砸在桌面上:「他們南虜不過是一幫舊朝殘黨,跑到嶺南躲起來稱帝。」
「要不是因為大夏連年征戰,才安定了不到三十年,百姓和朝堂都需要休養生息,咱們早就打過去了。」
「輪得到他們囂張!」
林燁一拍桌子,豎起了大拇指:「殿下好氣魄!」
被他這麼一誇獎,三公主有些赧然,又小心地問道:「那你剛才說的生意,到底是什麼啊?」
「殿下放心,下官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
林燁露出一張公式化的笑容,眼睛裡閃爍著奸商的光芒,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兩白銀,我不僅保證南虜輸得屁滾尿流,還能讓你裝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