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0章 大夏,竟無一人能答題?

第130章 大夏,竟無一人能答題?

2026-09-28 12:18:23 作者: 七弦

  「你們是說,三道題,一天一夜,竟然沒有一人能作答?」

  次日早朝,夏帝高坐上方,聽到張天養的稟報,那張臉比往日還要蒼白。

  他半抬眼皮,掃過下方的一眾官員。

  「那你們呢?可曾去看過?」

  放在往日,提到這種和學問相關的,下方的武將肯定是埋頭充楞當鵪鶉。

  但今日不同了——今日連文官也在當鵪鶉。

  特別是翰林院。

  科舉一案,清理了大批翰林院的官員,其中不乏曾經的大夏文壇肱骨。

  畢竟不是高位,也沒有作弊的能力。

  可是經過了一波清洗之後,現在翰林院能用的人寥寥無幾。

  擱在往日,這種場合都是翰林院的高光時刻。

  可現在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砰!

  見殿內鴉雀無聲,夏帝一巴掌拍在桌上,這是他第二次當眾發這麼大的火。

  「呵,往日裡一個個伶牙俐齒,怎麼,一夜之間都被毒啞了?」

  知道再沒人出來說話,大家都要倒霉,一名翰林院的主事硬著頭皮上前:

  「回陛下,臣等昨日晚間時分,也曾派人喬裝去看過,還特意將三道題都抄寫了回來……」

  

  夏帝一隻手扶著額頭,不耐煩地擺擺手:

  「朕今日不想聽你們的車軲轆話,抄寫回來了,但就是沒解出來,對吧?」

  回話的主事面色一僵,悻悻地扯了扯嘴角,沒說出半個字來。

  早料到了他會是這般反應,夏帝不想多言:「既然抄寫了,那就念出來,讓其他人也都聽聽!」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那名主事身上。

  主事不敢耽擱,頭皮發緊也把三道題都念了出來:

  「第一道,是個上聯。」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但隨著他緩緩念出五個字,原本躍躍欲試的人,臉色也白了。

  「寄寓客家,宿守寒窗空寂寞。」

  ——嘶!

  話音落地,大殿上只有倒吸涼氣的聲音。

  周太師眼前一亮,評判道:「此聯十一字皆從宀頭,且'寄寓客家宿守寒窗空寂寞'十字,道盡漂泊之人的處境心境。文字與意境雙絕,堪稱千古絕對!」

  周太師都開了口,其他人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兒去。

  有人已經開始暗自低聲喃喃,想嘗試著對上。

  可惜,要麼對出的句子部首不同,要麼意境割裂。

  武將就不說了,一幫文臣抓耳撓腮,硬是沒人拿出一句工整的下聯。

  夏帝的手指輕輕在太陽穴上敲打,餘光瞥向了周太師,露出一個詢問之色。

  周太師坐在輪椅上,凝眉半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見他都搖頭了,夏帝閉了閉眼,已經有些煩悶了。

  他擺擺手:「下一題呢?」

  眾人再度安靜下來,看向那名主事。

  後者拿著紙張,緩緩念出了半句詩:「山川多古意。」

  臨了,他解釋了一句:「宋稟山說,這半句詩,是他從古籍殘篇之中偶然所得。」

  「鑽研了幾年的時間,才得到了下半句。」

  「不過他的下半句還沒說,說是想看看不同人的想法……」

  對詩和對對聯比起來,看似簡單了一些。

  畢竟又不需要格式對上。

  這前半句一出來,不少人腦海里就已經有了下半句。

  只是誰都沒說。

  無他,因為出這題的人叫宋稟山。

  宋稟山自己說了,這首詩他已經作出了下半句。

  也就是說,無論是誰,若是作出的下半句比宋稟山遜色,那就算不上贏。

  可是在場的眾人,誰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的詩文能超越宋稟山?


  若是有,也就輪不到宋稟山在這兒為難人了。

  眾人爭論了半晌,硬是沒有一個人拿出一句精彩的下半闕。

  夏帝已經料到了,煩悶地一揮手:「繼續說,第三道題是什麼。」

  相比前兩道,其實第三道題更簡單,但是,也更危險。

  這是一道思辨問答題,不是文字遊戲,而是考驗見識。

  「若一地,民乏糧,庫無銀,外有強敵環伺。問,當先節流,還是先開源?」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寂靜。

  夏帝抬起眼眸,剛才的煩悶暫時消散了,眼神明顯陷入了沉思。

  特別是聽到「庫無銀」三個字的時候,他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抖動了一下。

  下方的周太師和董望樓,都蹙起了眉頭。

  這道題其實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誰都可以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但之所以說它是最危險的,則是因為這道題涉及到的,乃是朝堂官員的治國之策。

  題是出給外面那些文人學子的,更是出給大夏朝堂的。

  夏帝冷笑一聲:「不愧是宋稟山,好一個宋聖人啊。」

  「前兩道題答不上來,頂多算我大夏文壇積弱。」

  「可要是最後一道題沒人能應,便是我大夏朝堂尸位素餐,無能者眾!」

  這一次夏帝沒有拍桌砸書,可是話音一落,眾人跪倒一片,嘴裡都喊著「陛下贖罪」。

  「呵,贖罪?你們何罪之有啊?」

  「人家不過小試牛刀,在客館門口出幾道題,就能讓我大夏無人應戰。」

  「我大夏能人匱乏至此,有罪的,怕不是朕這個帝王!」

  話說到這裡,不少人已經汗流浹背了。

  有些上了年紀的老臣,已經開始周身發抖,隨時都會暈過去。

  這種時候,也就只有董望樓這等級別的人,才剛上前。

  「陛下息怒,此番南虜有備而來,氣勢洶洶,我們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加之前些時日舞弊一案,朝堂動盪,臣等確實無暇應對南虜。」

  「不過,臣記得東宮屬官林燁,才華斐然。這次南虜來使,也是為著他這位文曲星之名而來。」

  說著,他轉頭掃了一眼那名記錄的主事:「今夜便是迎使團的宴會,劉主事,你確定之前這一天一夜,林大人都未曾去答題麼?」

  三言兩語之間,巧妙地將問題全都引到了林燁身上。

  也是在提醒夏帝:此間事都因為林燁而起,可他卻在這時候當起了縮頭烏龜。

  夏帝不是沒聽出董望樓的言外之意,但事關大夏顏面,他沒有計較,同樣沖張天養問起了林燁:

  「林燁負責接待南虜事宜,他人呢?」

  眼看能把鍋甩出去,張天養連忙道:「回陛下,微臣不知!」

  「昨日將南虜使團送到客館之後,林大人便不見了蹤跡。」

  「現下已經有人在說……林大人這位文曲星,似是怕了!」

  「怕在真大儒面前,露出自己的真才實學……」

  夏帝目光一凜,神情已經有些危險了。

  周太師見狀,主動出面:「陛下,臣倒是以為,林大人近日事務繁多,一心準備今夜的晚宴,力不從心也是人之常情。」

  那三道考題,本就不是南虜和大夏的賭約之內。

  林燁就算不應,也沒什麼錯處。

  夏帝的手指輕敲扶手,半晌才道:

  「那便再等一日,去告訴林燁,今夜晚宴,朕不想看到這三道題,仍舊是無解之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