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
果然,林燁一出口,夏帝和秦王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在他們這個時代,連火藥都還沒發展出來,煙花更是不存在。
逢年過節,他們只會燃燒竹筒來慶賀,也就是所謂的「爆竹」了。
林燁笑著解釋道:「煙花便是火藥的另一種用途,既能夠發出爆破的聲響,還能開漫天花卉。既有震懾力,還有觀賞性。」
夏帝眉頭一揚:「竟然還有這種東西?你之前怎麼沒提?」
林燁露出一副赧然的表情:「臣也是最近才想到的,而且……臣又沒有實權,如今連上早朝的資格都沒有,實在沒法向陛下您獻計呀。」
夏帝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過來,笑罵道:「好哇,剛才朕說你比林擎圓滑得多,皇叔還不相信。」
「瞧瞧,這才幾句話的功夫,就開始埋怨朕沒給你加官進爵了?」
秦王不冷不熱地哼了一聲,卻也沒說什麼。
按理說,科舉舞弊案之後,林燁是頭功。
即便明面上功勞給了太子,林燁這邊也不該毫無表示。
林燁這會兒順嘴一提,也是為了提醒一下夏帝:老子的封賞你還沒給呢!
被夏帝點破,林燁也不慌,笑眯眯地奉承道:「哪兒能啊!陛下日理萬機,這點小事肯定是忙忘了,臣哪裡敢怪罪!」
不過夏帝卻認真了,擺了擺手:「行了,少來。」
「不管你有什麼想法,儘管去做,朕給你這個權利。」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論道後半月便是演武,時間緊迫,許多事都已經安排好。」
「又是論道又是演武……若是都搞砸了,林燁,你可知有什麼後果?」
林燁神色輕鬆,眯眼一笑:「要是都搞砸了,那臣任由陛下處置!」
「好!」夏帝不顧旁邊秦王的眼色,直接拍板:「若論道大勝,到時朕會給你一道朕的金令,由秦王叔親自帶你去演武場。」
「那什麼煙花也好,演武也罷,你都可以隨意操持。」
「若是最後搞砸了,朕要你提頭來見。但若是都辦好了……」
夏帝略一沉思,掃了他一眼:「杜啟文的位置空置了有段時間了,便交給你來坐吧。」
聽到這話,林燁神情一動,說不驚訝是假的。
旁邊的秦王更是一臉震驚,連忙道:「陛下,這……」
恰好此時夏帝咳嗽了兩聲,聽聲音已經有些疲憊了,他直接揮了揮手:「皇叔,這小子就勞煩你帶他出宮了。朕走這一趟,有些乏了。」
話說到這兒,就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秦王也不再多言:「諾,臣恭送陛下。」
林燁也急忙跟著拱手行禮:「陛下慢走。」
夏帝擺擺手,沒再說話,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林燁輕輕咂了咂嘴:「七品一下子干到三品,我這也算後無來者了吧?」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一道涼涼的視線落到他身上。
一轉頭,就對上了秦王一副不順眼的樣子:「呵,你倒是會給自己邀功。」
「別忘了,陛下給你升官的前提,是你能把這兩件事都做好。」
「七品一下子跳到三品,你小子也不怕閃著腰?」
秦王一說完,直接甩袖往外走,沒有要搭理林燁的意思。
但林燁臉皮極厚,笑眯眯地就跟了上去,謙虛道:「秦王殿下說得是,陛下也真是太客氣了,我本來想著,能在現在的位置上小升一點就夠了。可陛下這大餅,砸得我有點頭暈眼花了。」
「所以啊,之後還得秦王殿下您多多指點。」
雖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是秦王看到林燁這張臉,卻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哪怕現在都在說,林燁這位天降文曲星確實非同凡響,但他就是覺得這小子欠揍得很。
夏帝不在,秦王連他和虛與委蛇的心情都沒有,板著臉別開眼:「呵,小林大人真是抬舉本王了。演武一事,本王也不過是從旁輔佐,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僅此而已。」
「至於演武的安排,全都是大統領陳紹負責。」
「要怎麼做,還是待你贏了論道之後,自己去和他說吧。」
他拒絕得夠直白了,可林燁就和聽不懂一樣,死皮賴臉地湊上來:「殿下您是哪兒的話?您可是秦王,咱們陛下都要尊稱您一聲『皇叔』,少說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誰敢不聽您的是吧?」
「呵,你少來拍我的馬屁,本王不吃這套。」秦王冷哼了一聲,想到了什麼,腳下一頓,「要本王幫你,也不是不可以。」
他盯著林燁,一字一頓,幾乎是咬牙切齒道:「那你以後就離我女兒遠一點!」
這些日子,他都聽府里的人匯報了,清漪幾乎每天都往外跑。
清漪身份特殊,有封號的公主都是有單獨的府邸的,出入都比較自由。
雖說蕭清漪一直在秦王府里住著,但是秦王就這麼一個女兒,他和王妃對她寵愛有加,不喜歡拘束她。
所以日常出行,也都由著她去了。
可是從前,蕭清漪出門大多是和手帕交湊在一起喝茶踏青、彈琴起舞。
現在呢?
有事沒事就往福臨酒樓跑,像什麼樣子!
本來林燁還打定主意,今天非要賴上秦王不可。
但一提到蕭清漪,他心虛地摸了摸鼻樑骨:「這個嘛……怕是有點困難。」
「你說什麼?!」秦王兩眼一瞪,十分威嚴。
林燁趕緊擺手:「殿下別誤會啊,我的意思是,我現在和明華殿下還有合作,一時半會兒怕是分不開啊。」
「合作?」秦王眉頭一挑:「如果還是之前對付杜啟文那種合作,我勸你收了心思。」
「上次我不和你計較,是看在你願意以身護我女兒的份上。」
「但那般險境,再讓我女兒經歷一次,我勢必活颳了你!」
林燁這下真冒汗了,連忙伸出三根手指:「殿下放心,我林燁在此發誓,若是以後再讓清漪落入陷阱,不用秦王動手,我自己上門負荊請罪!」
看到他難得正經的表情,秦王哼了一聲:「你最好是!」
不等林燁笑出來,秦王又一瞪眼:「還有,誰准你叫清漪了?」
林燁一把捂住嘴:「不叫了不叫了。」
起碼不當著你的面叫了。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宮門外。
秦王的馬車就停在宮門口,石頭也在門外不遠處轉圈圈。
秦王上車之前,回首深深地看了林燁一眼:「今日你和太后已經見過,以你的小聰明,多餘的話本王不必多說。」
「但兩日後的論道若是輸了,你應該明白,大夏丟的是顏面,而你……便會被釘死在大夏的恥辱柱上,受萬人唾罵!」
「本王見過太多人,贏了不該贏的,輸了輸不起的。有時候一步踏空,永世翻不了身。」
「你自己掂量吧。」
言罷,他車簾一拉,直接上車離開了。
林燁看著他的馬車走遠,常舒了一口氣:「是啊,論道至關重要,這才多的是人不想我好好準備。」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高聳的宮門,一聲輕哼:「可惜,他們終究不能如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