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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打掉?紀昭霖,你是魔鬼嗎

2026-09-04 19:21:42 作者: 小醉檸

  「打,掉?」

  腹部傷口,隨她每個發音而拉扯,又隨每次拉扯而疼痛。

  明明,只要入刀位置再偏一點,那個本就脆弱的小生命,就沒有了。

  為什麼,紀昭霖不慶幸他們的寶寶活著,反而想要他死呢?

  南茉用盡所有力氣,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紀昭霖愛的,是亡妻,是歡喜。

  不是她南茉,自然也不是她的孩子。

  是她入戲動情,差點兒忘記自己替身的身份。

  各取所需的交易,他不願平白增添煩惱。

  該死,頭又疼了。

  上面下面一起,還真是難分伯仲...

  「哪裡不舒服?」

  她只是微微蹙眉,他便開始緊張了。

  南茉閉上眼,「想睡覺。」

  紀昭霖,「睡你的,我在這兒陪你,不說話。」

  她無力計較,他愛幹什麼隨他吧。

  ......

  南茉住了一個星期的院,紀昭霖照顧了她一個星期。

  餵飯餵水,端屎端尿。

  此刻,紀昭霖洗完澡,伸手擦了下滿是水霧的鏡子。

  下巴滿是剃鬚泡沫,刮刀走一圈兒,人又帥又精神。

  手機震動,他瞥了一眼,徐安來電。

  滑動接聽,按下免提鍵,「說。」

  徐安,「紀先生,查到了,那天對太太下手的,是周璇。」

  不意外,他料到了。

  「人在哪兒?」

  「人在第二天乘輪渡前往福港,之後行蹤未顯示,應該是用了假的身份信息逃往國外。」

  「嗯,繼續盯著。還有,把周家破產的放消息出去。」

  徐安不懂,「周家...沒破產啊。」

  

  紀昭霖摸了摸光潔的下巴,「快了。」

  朝安入夏,仿佛只用一天就熱起來了。

  昨晚睡覺還要蓋著薄被,今天的柏油路都被曬化了。

  他們今早辦的出院結算,回到公寓,南茉二話不說開始補覺。

  紀昭霖本想趁她睡覺收拾一下自己。

  沒成想洗個澡的功夫出來,她已經跑到客廳陽光最足的地方曬太陽了。

  正午、直射、玻璃窗,她身上的睡裙被打濕,人也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紀昭霖跑下樓,抱起她移到沙發上,同時將冷氣開到26度。

  「你想把自己熱死?」他抽了幾張紙巾出來,給她擦汗。

  「心涼,當然要曬太陽暖暖。」

  南茉手裡攥著個紙團,展開,是一張流產手術預約單。

  從他西裝口袋裡掉出來的。

  「紀昭霖,你都把手術的日子定好了,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這些天,她一聲哥都沒叫過。

  實際上,她很少說話。

  紀昭霖既不能坦白他不忍,不忍她再次承受懷孕之苦;

  也不能告訴她他怕,怕她再經歷早產、難產。

  南茉的所有檢查結果,是聖安專家會診過的。

  結合她的身體情況,這胎難保,強保下來,母體會更加受損。

  這些,他解釋了。

  「南南,我們說好的,等你身體好一些,就做手術...」

  「沒說好,我沒答應!」

  她眼神堅定、倔強,語氣裡帶哭腔。

  紀昭霖蹲著,姿態始終放得很低,「南南,我什麼事都能答應你,唯獨這事不能妥協,你聽話,我是為了你好。」

  「你是為了你自己好...」南茉嘴唇微顫,「你愛你妻子,愛你孩子,不允許別的女人玷污你的愛。」

  「南南...」

  「紀昭霖,我什麼都沒有,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就當可憐我,留個血脈給我,讓我以後有個至親依靠,行嗎?」


  「我就是你的依靠,你不需要依靠別人。」

  「紀昭霖!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我有個孩子,為什麼不做好措施?現在有了又要逼我打掉,你是魔鬼嗎?」



  「你尊重我了嗎!」南茉倏地起身,將手術單子撕得碎碎的,「我是嫁你,沒有賣給你,你沒權利替我做決定,也沒權利殺我孩子!」

  紀昭霖隨之站起,將她緊緊箍在懷裡,「看來是大好了,有勁兒跟我鬧脾氣了。」

  「沒鬧!」她用眼睛瞪他,「紀昭霖,這個孩子我要定了,你要是逼我打掉,咱們就離婚,分道揚鑣!」

  「離婚?」紀昭霖當她說氣話,「跟我離婚,萬一再被隋脈騷擾怎麼辦?」

  「隋脈懂尊重,不會逼我墮胎。」

  「他懂尊重,就不會惦記你身體零件兒,給他妹妹續命。」

  「至少他在救命,不像某人要命!」

  「拿他跟我比?」

  「他比你坦蕩,想要什麼直接說,不會背著我簽手術單子!」

  紀昭霖冷了臉,但不忍責怪,「行了,這事兒到此為止,誰也不准再提。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麼?」

  情緒瀕臨爆發,南茉不想吃東西,只想哭!

  她一把推開紀昭霖,「滾回你的京都去,我不要你了!」

  紀昭霖鉗住她手腕,「再鬧,我現在就綁你上手術台。」

  南茉看著他,不說話了,眼淚刷刷落,無聲地落。

  片刻後,哽咽開口,「你就是欺負我,沒娘家。」

  這話說得他,剜心疼。

  娘家,就是靠山。

  自她六歲進了紀家,紀昭霖是她靠山,後來,這座靠山親手毀了她名聲;

  愛丁堡的三年,女兒是靠山,結果,讓他紀昭霖搶了來;

  真正的娘家關嵐,早早撒手人寰,她徹底無依無靠;

  失憶後,以為隋家是靠山,卻人人算計,無人真心待她。

  南茉可憐,但她的可憐,大多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似乎,確實在欺負她。

  「我錯了。」他走上前,將人擁在懷裡,「孩子去留…咱們從長計議,先讓我餵飽你,你也有力氣跟我吵。」

  『從長計議』,不是『留下這個孩子』。

  模稜兩可的回答,緩兵之計罷了。

  南茉閉了閉眼,「我想吃東坡肉,排骨湯,還要三不沾。」

  都是些費力費時的菜。

  但難得她願意開口點菜,胳膊掄斷了也值得。

  一個小時後,紀昭霖上樓叫南茉吃飯。

  房間裡沒人,窗戶開著,床頭留了張字條。

  拿起一看,給他氣笑了。

  從二樓跳下去,好,很好。

  隨即,掏出手機打給歡喜班主任,給歡喜請假。

  老師找到歡喜,把手機給她,「你爸爸的電話。」

  歡喜剛剛吃完午飯,正收拾餐盒。

  接過電話,「爸爸,有什麼急事,怎麼打到老師這裡來啦?」

  紀昭霖壓著火兒,「紀歡喜,你媽跑了。」

  「跑了?吵架了吧!」歡喜皺起眉頭,「她肚子裡有小寶寶,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兒?」

  紀昭霖,「都是你惹的禍,我跟你媽咪二人世界過得好好的!」

  歡喜,「那您啥意思嘛?」

  紀昭霖,「來朝安,把你媽咪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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