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霖回到車上的時候,勾旭正在后座給姜嫣餵冰水。
姜嫣的身體快要扭成麻花,理智游移在坍塌邊緣。
紀昭霖拉開車門,坐進主駕駛。
勾旭說『我來開車』,紀昭霖抬手阻止,點了根煙後,啟動車輛。
車開到桃苑,勾旭扛著姜嫣放到臥室床上。
放不下,姜嫣勾他脖子,循著他的唇吻去。
勾旭哪裡經歷過這個,羞赧得從臉一直紅到脖子根。
姜嫣徹底失控,嘴上喊著紀昭霖的名字,可眼睛已經分辨不清面前的到底是誰。
勾旭被纏得沒法兒,任她掛在自己身上,做盡各種撩撥動作。
他站得筆直,喉結滾了又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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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里的水剛剛好,人放在裡面,不至於被淹死,又能提神醒腦。
水溫冰涼,破碎的音節,從姜嫣的喉嚨里溢出。
勾旭狠了狠心,將浴室門和房門一起關上。
紀昭霖站在陽台上,煙霧把他埋進去了。
勾旭走近,「紀先生,姜嫣中了藥,您確定,不送她去醫院?」
勾旭向來不會多嘴,任何不經過深思熟慮的話,也不輕易說。
今天,他肯說這些話,紀昭霖明白,失控的不止姜嫣一個人。
「送她就醫,明天的新聞報導就會嘲笑我無能。」紀昭霖面向勾旭,淺笑,「你是認真給出的建議?」
勾旭的頭壓得更低,「抱歉,紀先生。」
紀昭霖彈了彈菸灰,「黃總那幫人說,是姜嫣主動約的他們,說是有辦法壓低價。到了會所,工作的事情沒說幾句就開始自己給自己灌酒了。」
勾旭猛地抬頭,「您的意思,她自己給自己下藥?會不會是黃總他們怕擔責,故意這樣說的?」
「關心則亂,你太不淡定。」紀昭霖狠吸,吐出一口白煙,「姜嫣孤注一擲,想來給自己下藥的時候沒留情。她中藥不輕,不及時解會出人命。你既擔心,出手相助吧。」
勾旭的臉,黑里透紅,「紀先生…您…」
紀昭霖掐了煙,拍拍他肩膀,「感謝幫忙,最好在她清醒前離開。」
他走後,勾旭打開了浴室的門。
姜嫣蜷在那兒,身上的衣服被褪了個乾乾淨淨。
她皮膚瑩白,但現在紅得泛粉。
勾旭抬手關燈,一隻腳邁進浴缸,說了句『姜小姐冒犯了』後,另一隻腳也邁了進去…
……
年關在即,姜嫣遲遲未動手竊取南歸機密。
紀長江勸說幾次未果,藉口遊輪之旅,綁了姜建軍一家威脅她,如果三天內再無進展,就把他們一家三口扔海里餵鯊魚。
姜嫣心理建設好久,始終不忍把紀昭霖的心血拱手相讓。
可紀長江現在是紀家掌權人,紀昭霖的活路,是他來給。
與其到時候真刀真槍拼個你死我活,還不如審時度勢認清現實。
『用南歸救紀氏,計紀昭霖功德一件』,是紀長江原話。
最有誘惑力的一句,還屬『機密到手之時,就是昭霖贏取你姜嫣的大婚之日』。
她原本是沒有產生動搖的,可自從那晚後,她對紀昭霖竟生出別樣情愫。
她突然,不想為紀長江做事了。
哪怕紀昭霖什麼都沒有,她也肯跟他過苦日子,或是東山再起,或是回鄉種地。
好像,名利地位、榮華富貴,也沒有那麼重要。
姜嫣攥著手機,也攥著姜建軍一家的命。
雖然大伯和大伯母對她並不好,但凡事只求問心無愧。
她糾結著,崩潰又自愈,盯著進度條緩緩前進,從6%到99%。
第二天,消息從紀氏那邊傳來,對方拿著核心數據,精準截胡南歸跟了大半年的客戶。
這前菜,已經讓南歸的股價在盤前交易中開始跳水。
高層震動,董事會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泄露公司機密,是大事。
姜嫣沒想到,紀長江這麼著急動手。
婚期就在眼前,她實在見不得讓紀昭霖焦頭爛額的,不是婚事。
身上的婚紗是高定,可沒到紀太太的規格。
她看過以前跟周家聯姻的婚禮視頻,原紀太太周璇穿的婚紗,連顆鑽都比她的貴!
杜春秀對影樓工作人員頤指氣使,「你們輕點兒勒她肚子,萬一有寶寶了,誰也擔不起這責任。」
姜嫣輕嘆,「沒有寶寶,這款婚紗就要顯腰身的,不勒緊點兒不好看。」
杜春秀皺眉,「咋還沒懷上?是不是你們不夠賣力?」
當著這麼多人,姜嫣不好意思說就那一次,「他公司忙,整個人狀態也不好…大伯母,您別問了。」
杜春秀翻了個白眼,「趕明兒讓大龍給你搞點兒助孕的藥,沒孩子哪兒成啊!」
姜嫣身穿婚紗站在鏡子前,感覺恍惚。
從她對紀昭霖一見鍾情,到即將嫁與他,一切順利得似乎不太真實。
她並未感受到愛,好像,紀昭霖上一秒還在跟南茉秀恩愛,下一秒就站到她身側。
無預兆,無過程,她沒聽過他表白、沒聽過他的承諾。
她太想成為紀太太,想到魔怔。
是她親手將南歸、將他的心血,賣給了紀長江。
「他啥時候來?」杜春秀將她的思緒拉回,「這都快一個小時了。」
玻璃窗外,雪花紛飛。
姜嫣預感,他不會來。
……
一月底的某天,渝光島天氣涼爽。
南茉肚子大得走不動,成天不是坐著就是躺著。
「養尊處優慣了,小心生的時候費勁!」喬可心打著遮陽傘,愣是拽著南茉在沙灘上溜達了好幾圈兒。
南茉停下腳步,喘了口氣兒,「袁崇禮聯繫你了嗎?」
「沒有啊,他聯繫我幹嘛?」
「那你聯繫他,我想知道哥的近況。」
「哎呀,你懷著寶寶,不能多想。紀昭霖聰明命好,凡事都能逢凶化吉,你別跟著操心,養胎才是正經。」
南茉好幾次晚上睡不著,路過喬可心房間的時候,都能聽見她跟袁崇禮打電話聊天。
他們幾乎天天聯繫,喬可心肯定知道紀昭霖近況,就是不想說而已。
「可心,他還活著吧。」
見南茉紅了眼圈兒,喬可心心疼,「胡思亂想啥?商戰,不要命的哈!」
南茉眼淚汪汪,「渝光島新添了好多人把守,如果是普通商戰,他派那麼多人保護我幹啥…可心,別瞞我,他要是真死了,你得說。」
「真沒死!我發誓!」喬可心舉起兩根手指。
南茉哭得愈發厲害,「那他在幹嘛?快過年了,也沒個信兒…你讓他給我個信兒唄…」
喬可心急得跺腳,「哎呀他忙著和姜嫣結婚,婚禮正辦著,咋給你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