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章 她臉上的香氣噴涌在他鼻息

第7章 她臉上的香氣噴涌在他鼻息

2026-08-21 19:12:51 作者: 知零

  「為什麼還留著這手串?」許宛泱問。

  「這是你對我的祝福。」周敘說。

  許宛泱淡笑了聲,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些日子,細數起來不過就發生在三年前。

  但這三年遭遇的變故實在太多。

  喜歡過周敘,久遠到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你笑什麼?」周敘捕捉到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笑自己以前好傻。」

  許宛泱抬頭,眸色清明地望著他。

  她的眼眸在周敘的視角下極度純淨,大而圓,蘊著世間稀有的清澈。

  周敘幾乎可以斷定,她沒在說謊。

  「那現在呢?」

  「什麼?」

  「還會犯傻嗎?」

  頓了幾秒,許宛泱搖頭,「不會了。」

  客廳懸掛的鐘表顯示著此刻的時間,周敘放下手中的水杯。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好,再見。」

  許宛泱把人送到門口,卻見他頓住開門的手。

  周敘轉身,逼近。

  過於突然的動作,沒給許宛泱反應的時間,她後退一步,踉蹌著。

  

  周敘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

  一記重力,許宛泱差點傾倒在他懷裡。

  近在咫尺。

  周敘的眼,頑固而專一的,掃過她的眼與唇。

  她臉上的香氣噴涌在他鼻息。

  「周敘,你幹嘛!」

  「抱歉。」周敘淡聲,「但確實是你自己沒站穩。」

  「......」許宛泱回懟,「是你突然退回來!」

  「抱歉。」周敘沒鬆手,一雙大手包裹著盈盈可握的細腰。

  「我只是想問問你,你還想見見雲吞嗎?」

  「雲吞?」許宛泱驚訝地眨眨眼,「它還在你那兒嗎?」

  「嗯。」周敘一直盯著她唇形飽滿的嘴,「當然在我這兒。」

  「既然養了它,那我就不會中途棄養,不像某人,這麼多年都對它不聞不問。」

  許宛泱意識到自己被內涵了,「......」

  雲吞是一隻小泰迪,原主人在京大邊上開雲吞店。

  許宛泱和周敘一起去吃過幾次。

  她很喜歡店裡的小泰迪,有時還會特意買狗糧去看它。

  後來老闆家中遭遇變故,他把店面盤出去,決定回老家。

  雲吞沒法帶回去了,他只好四處尋找願意收養的人。

  許宛泱那時候住在京大宿舍,回凌家老宅的次數很少。

  她的確很想收養雲吞,但寢室不讓養寵物,實在有心無力。

  周敘的人生計劃里,從沒想過自己會養一隻小狗。

  但那天在店門口,他看見許宛泱蹲著,一邊替小狗順毛,一邊低聲呢喃:

  「我自己都沒有家,怎麼給你一個家呢。」

  那一瞬,周敘心臟癱軟,「我來養吧。」

  就這樣,雲吞被帶回了周敘的公寓,過上了富二代的狗狗生活。

  「雲吞...」許宛泱訥訥道,「它還好嗎?」

  算算時間,雲吞應該已經十二歲了。

  一般來說,10歲左右的泰迪就開始步入老年了。

  「生過病了。」周敘說,「想見就來見見吧,小狗壽命短,以後未必有機會了。」

  「方便給我一個地址嗎?」

  周敘沒說方便,也沒說不方便。

  只是在一言不發中,打開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出去。

  「加個聯繫方式吧,想來看的時候跟我說,我把地址發你。」

  這理由,實在天衣無縫。

  許宛泱想不出拒絕的託詞。


  她早在三年前就單刪了周敘的微信,想必周敘也早就刪除了她。

  只是沒想到,兩人還有重新加回好友的那一天。

  許宛泱拿出手機,掃他的二維碼。

  出乎意料的,沒有發送驗證消息的提示。

  反而直接跳轉至聊天框——

  「你已添加了z,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

  「你沒刪我?」許宛泱問。

  周敘喉間溢出一聲低冷的氣音,「你以為我是你?」

  「......」

  加完微信後,周敘離開。

  他離開後,許宛泱站在自己89平的房子裡,看著周敘喝過的那隻杯子。

  突然覺得,這房子確實小。

  小到一個人的氣息都能經久不散。

  約莫半小時後,她的微信上新增一條消息。

  來自今天剛加上好友的周敘。

  Z:「我到家了。」

  許宛泱一頭霧水,發錯人了吧,到家了還要跟她講一聲?

  她回覆:「發錯人了?」

  對話框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等待的間隙,許宛泱耐不住好奇,點進了周敘的朋友圈。

  僅三天可見,無個性簽名,朋友圈背景圖是一張煙花照。

  構圖很棒,煙花占據圖片上方的三分之一,而剩下的三分之二,是倫敦的泰晤士河。

  許宛泱在倫敦讀書的那幾年,每年都會和好友們去看泰晤士河的跨年煙火。

  她在周敘的朋友圈頁面停滯許久。

  她會忍不住去想,周敘背景里的這場煙火,和她看的,是同一場嗎。

  頁面切出去,重新回到和周敘的聊天框。

  最上面依然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怎麼這麼久了還在輸入,他準備打篇小作文啊…」許宛泱自言自語。

  半晌,周敘回復了:

  「......」

  -

  周末。

  許宛泱帶著提前買好的禮物,回了凌家老宅。

  中軸對稱,主次分明的大宅院落,車子開進來時還途經一片私家園林。

  這裡的一切都滲透著儒學的禮法秩序與風水哲學。

  安靜的,嚴肅的。

  從方蔓帶著她嫁進來到現在,許宛泱始終不喜歡這裡。

  保姆王媽剛給許宛泱拿來替換的拖鞋,不遠處就傳來繼父凌偉澤憤懣的聲音。

  許宛泱習慣了。

  這些年,凌偉澤一直極力反對凌樾進娛樂圈,但耐不住他擅自做主,先斬後奏。

  凌樾是王媽看著長大的。

  王媽自然心疼他。

  「泱泱啊,進去勸勸你凌叔吧,阿樾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我知道了,王媽。」

  客廳里,兩組北美黑胡桃木優質實木沙發,面對面擺放著。

  凌偉澤和方蔓坐在一側,凌樾一個人單獨坐一側。

  凌偉澤還在數落凌樾:「像什麼樣子,你在娛樂圈玩夠沒,也該老老實實回家裡的公司上班了吧?」

  凌樾懶懶吐出兩個字:「不回。」

  凌偉澤氣得不輕:「這麼大一個公司,你不回來,那以後誰來管?」

  「你給泱泱唄。」

  「你——」

  方蔓心思活絡,適時地用詼諧的語氣化解:「阿樾為了氣你爸真是什麼胡話都說。」

  許宛泱站在外面深呼一口氣才進去:「媽,凌叔,哥哥,我回來了。」

  許宛泱走進去,凌偉澤率先傳來關心聲:

  「泱泱回來啦。」

  她穿淺藍苧麻衫,立領款式簡約大方,七分袖寬鬆閒適。

  下搭米白闊腿褲,布料柔軟垂順,頭髮用抓夾松松綰起。


  整套裝束素雅乾淨,自帶鬆弛溫婉的東方氣韻。

  凌偉澤對比一兒一女,忍不住又罵凌樾:

  「你看你身上穿的這些破爛,不成體統!」

  凌樾現在的服裝飾品大多都是品牌贊助的。

  進圈以後,他一直都有私人造型師,審美可謂走在時尚前沿。

  他的風格,與這座年老陳舊的宅子有著天壤之別。

  凌樾慢條斯理地,指了指領口處的LOGO,朝凌偉澤挑釁道:

  「你管這叫破爛?」

  「逆子!」

  方蔓招手,把女兒攬到自己邊上坐,「餓了嗎,馬上開飯。」

  「還行。」

  -

  在老宅用了午餐,許宛泱一個人坐在後花園的鞦韆上發呆。

  須臾,鞦韆被人輕推起來。

  許宛泱轉頭看了眼,是凌樾。

  「泱泱,今天留老宅過夜嗎?」

  「不了,等會兒就走了。」

  凌樾點頭,「周末有約了?那天你的電話里,有男人的聲音。」

  「周末和蘇黎約了。」

  許宛泱只回答了前一個問題。

  凌樾知道她不想回答,也很清楚,電話里那道聲音,是周敘。

  他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許宛泱才剛回國,就又和周敘扯上了關係。

  「泱泱,為什麼還要回這個傷心的地方?就沒想過以後定居倫敦嗎?」

  「沒想過。」許宛泱聲音很輕,「小漁和爸爸都在這裡。」

  突然涌動的痛苦情緒還沒緩和,她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一下。

  這兩條突如其來的信息將她從壞情緒里拉扯出來。

  許宛泱點開屏幕。

  周敘發來一段雲吞的視頻。

  「要來看看它嗎?」

  「它很想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