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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許宛泱、終於抓到你了」

2026-09-17 08:58:39 作者: 知零

  劉陽是在十月初被放出來的。

  登記表上寫著"刑滿釋放",沒有家屬來接,也沒有人等在門口。

  像他這樣的人不過是過街老鼠。

  進去前,他好吃懶做慣了;出來後,更是沒有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打算。

  他租住在一間地下室,走出來後,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車窗貼了深色的膜,在他走近的時候緩緩搖下來一道縫。

  凌偉澤坐在后座,沒有下車。

  他先看了一眼劉陽,然後說:"上車。"

  劉陽爆了聲粗,覺得人生真是可笑。

  三年前出事的時候,凌偉澤還是嘉信的董事長,穿西裝、戴名表,站在許宛泱旁邊。

  

  他坐在會面室里趾高氣揚地罵劉陽是社會的敗類。

  現如今,他居然和自己罵過的敗類混到一起。

  "凌董。"

  劉陽站在車門邊,沒有立刻拉開車門,只是表情不屑地盯著他。

  「哦不對,你已經不是凌董了。凌老頭。」

  他笑得癲狂。

  "上車。"

  凌偉澤不理會他的嘲弄,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低了一些,"我有事跟你談。"

  劉陽猶豫了幾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凌偉澤把一份文件遞過來。

  封面上印著"許宛泱"三個字,然後問:"出來多久了?"

  劉陽:「關你屁事。」

  凌偉澤繼續問:「出來後有什麼打算?」

  劉陽沒有回答。

  他把那份文件收起來,靠進后座。

  "你想讓我做什麼?"

  凌偉澤看著窗外。

  "不做什麼。只是提醒你,她現在的丈夫是周敘,你的小把戲沒用。"

  他偏過頭,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劉陽側臉上。

  劉陽笑罵:「她不是你的女兒嗎?就算不是親生的,朝夕共處那麼多年,你卻跑來找我?」

  「我沒有讓你傷害她。」凌偉澤強調。

  劉陽問:「那你希望我對她做什麼?」

  「拿以前的事做威脅,問她要一筆封口費。」凌偉澤說。

  劉陽懂了,「封口費的數額你定,還得分你大半,是吧?」

  凌偉澤不語,算是默認。

  劉陽嗤笑,「把我推出去做事,你在背後坐享其成?哪有那麼好的事。」

  「劉陽。」

  凌偉澤喊他,十拿九穩的語氣,「你房子裡藏了什麼,需要我告知警方嗎?」

  劉陽一下變了臉色,面目猙獰,「你有什麼證據?」

  「有你交易和販賣的記錄,這算不算證據?」

  劉陽沉默很久,「你覺得,許宛泱會給我錢嗎?」

  凌偉澤:「會。」

  劉陽:「你為什麼那麼確定?」

  「三年前的事,她大姨夫特意封鎖了消息。」

  凌偉澤若有所思,「說明她自己也想要藏住這些事。更何況,她這幾年精神狀態不太好,提她的痛點,就很容易擊破。」

  凌偉澤的手指在車窗邊緣停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劉陽那張明暗交錯的,布滿疤痕的臉。

  他聲音壓低了一度:

  「我沒有要你白做。事成之後,封口費你拿六成,我拿四成。」

  劉陽聽笑了,「你拿四成?你什麼都沒做,就坐在車裡動動嘴皮子,拿四成?凌偉澤,你以前當董事長的時候貪了那麼多,現在倒是不挑食了,連這四成都不放過。」

  他搖了搖頭,「你也真是過街老鼠了。」


  凌偉澤手裡也有底牌,「那我只能把你其他的犯罪證據交給警方了。」

  劉陽被拿捏住,「那假如敗露了呢?」

  凌偉澤神色不自然地僵住,「那麼、恐嚇威脅和販毒走私比起來,你覺得哪個情節更嚴重?」

  劉陽不說話。

  他知道無論怎麼樣,凌偉澤一定會獨善其身。

  他臉色陰鬱地盯著眼前這隻老狐狸。

  他不能這麼任人擺布。

  劉陽假意妥協,「行。」

  凌偉澤不動聲色地盯著他。

  「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今天見過我。」

  -

  第二天中午,臨近午休的時間。

  程亮又出現在許宛泱的辦公室里。

  「小許老師,吃飯了沒?」

  許宛泱莞爾,「吃啦。」

  程亮交代:「今天下午教育局的領導來,你隨我一起去接待下?下午有課嗎?」

  許宛泱:「沒課的,沒問題。」

  「行。」程亮滿意地笑了。

  正巧這時,付昱霏拿來幾個快遞。

  她一邊和程亮打了個招呼,一邊將其中一個遞給許宛泱。

  「泱泱,有你的快遞,我幫你一起帶上來了。」

  「我的?」

  許宛泱現在一聽到快遞就應激,更何況她很少將快遞寄來學校。

  她不知道那位神秘人到底還要恐嚇到什麼時候。

  但現在,她在明,敵在暗。

  就連警方也無能為力。

  許宛泱接過快遞,道了謝。

  她將快遞擱置在一邊。

  程亮問:「你不拆嗎?」

  許宛泱搖搖頭,「我沒快遞刀,帶回家拆吧。」

  付昱霏好心遞來一把快遞刀,「我有啊,給。」

  許宛泱勉強笑了下,剛想說什麼,熱心腸的程亮接過小刀,三兩下替她拆了。

  「你這快遞看上去很多灰塵,你別髒手了小許老師,我來吧。」

  許宛泱無言以對。

  快遞盒打開的那一刻,辦公室里就傳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眾人的眼神都一點點的,聚焦在那個快遞上。

  拆快遞的程亮被嚇了一跳。

  盒子裡面血淋淋的,許宛泱在講台上講課的照片被血水沾紅。

  照片上依然有一個字:

  死。

  「我靠——」

  程亮嚇得把快遞扔出去。

  「誰啊搞這種快遞,要嚇死人啊!」

  空氣里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味。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有個女老師忍不住尖叫了一聲,「這誰幹的,這也太過分了,這都算恐嚇了!」

  有了前兩次的經歷,許宛泱這一次做足了心理準備。

  只是在看到那堆血時,她還是忍不住乾嘔。

  程亮安撫辦公室里的女老師們,「先別急,咱們報警。」

  「馬上報警!」

  -

  派出所。

  許宛泱是怎麼也沒想到,她今年能進派出所那麼多次。

  警察根據大家提供的信息做了筆錄。

  和上次一樣的情況。

  查不到人。

  警察只能問她:「有懷疑的對象嗎?」

  許宛泱思忖片刻,點頭,「有。」

  「好,你把懷疑人的信息提供給我們,方便我們後續追蹤調查。」

  許宛泱滯了幾秒,兩條手臂都在發麻,沒什麼知覺了。

  她咬著下唇,聲線顫抖。

  「他叫劉陽,三年前入獄,今年已經出來了……」


  -

  周敘接到程亮的電話時,許宛泱已經從派出所回到學校。

  周敘到學校的時候,許宛泱正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

  辦公室里其他老師都去上課了,程亮站在門口等他,看到他來的時候快步迎了上來。

  他聲音儘量放低:

  「人已經在辦公室了,情緒還算穩定,但那個快遞——你最好別看了,看了也糟心。」

  周敘問:「警察那兒怎麼說?」

  程亮:「做筆錄的時候她一個人進去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很快就出來了,聽說她前幾天也收到過恐怖快遞報過警了。」

  「你說什麼?」

  他推門的動作僵在半空,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瞬間,呼吸像是被誰生生掐斷,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敘眼底的不可置信還未來得及褪去,便被一股酸澀的刺痛淹沒。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許宛泱坐在窗邊。

  她的側臉被午後的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落在陰影里。

  許宛泱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看到周敘站在門口。

  她跟著站起來:「舅舅給你打電話了?」

  周敘關上門走過來,「有沒有被嚇到?出這種事怎麼不告訴我?」

  許宛泱搖搖頭,「沒事,就是不想你擔心。」

  「你這樣瞞著我只會讓我更擔心。」

  周敘把她抱在懷裡,「沒事了,別怕,有我在。」

  許宛泱靠在他肩膀上。

  他問:「警察那兒怎麼說?」

  「做了筆錄,說會繼續查,但快遞查不到來源。」

  周敘又問:「這是第幾次收到這種快遞了?」

  「第三次。」

  周敘一顆心沉了沉,「為什麼不告訴我?」

  「對不起...」

  他把人抱得更緊,心臟酸痛得要死。

  「誰讓你道歉了,你又沒有錯,不要怕,交給我,我去查。」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吩咐了幾句,然後掛了。

  許宛泱說:「你快回去工作吧,副校下午安排了接待教育局領導的事。」

  周敘坦言:「放心不下你。」

  許宛泱說:「學校里那麼多人,不會有事的。」

  之前大姨夫其實找了保鏢暗中保護她。

  但一大群人跟在她每天上下班的路上,實在...

  再加上一直沒出什麼事,許宛泱就讓人都撤了。

  周敘揉揉她的頭,「下午的工作非得做?」

  「哪能不工作。」許宛泱笑著說,「放心啦,真的沒事了。」

  周敘看著她,「我找幾個保鏢寸步不離守著,你下班我來接你。」

  「好。」

  -

  程亮安排的教育局領導接待在下午五點結束。

  許宛泱送走人之後沒有立刻回辦公室。

  她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看著樓下進出的車輛和人群。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周敘的消息。

  周敘:「我過來了,在學校門口。」

  她看著那行字,回覆:

  「馬上來。」

  她回辦公室取了包包,然後她轉身走向樓梯的方向,走下台階。

  高跟鞋踩在台階上,手機鈴聲響起來。

  是同組的美術老師的電話。

  「許老師,我突然想起今天美術教室的門忘記鎖了,你還在辦公室嗎?可以幫我去鎖一下嗎?」

  美術教室在另一棟空曠的大樓,備用鑰匙也在許宛泱這兒。

  她應了聲好。

  調轉方向後她給周敘打了電話:

  「我要去一趟美術教室,你再等我一會兒。」


  周敘說了聲「好」,末了又跟了句:

  「我來美術教室找你。」

  「好。」

  -

  電梯「叮」了聲,直達三樓。

  許宛泱走在無人的走廊上,聲控燈亮起來。

  女人的第六感讓她察覺到危險。

  這種心慌的感覺和三年前那一晚很像。

  她伸手,包里塞著一把刀。

  她知道,如果真的是劉陽,三番兩次的挑釁後,一定會有所行動。

  既然敵人在暗,那就引到明處。

  她神經緊繃著,手機里的錄音功能也已經開啟。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一隻手拽在她的脖子上。

  「許宛泱、終於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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