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可惜,再邁入劍冢之前,她都沒能得到任何感應。
劍冢是在劍塔的最頂上一層,是在塔頂重新開闊出的一個空間。
入口是一方石台,只需要將所持令牌按在石台凹槽之上便可進入。
岑元清將自己的令牌按進凹槽,一陣輕柔的白光瞬間將她籠罩,再一轉眼便進入了另一方天地。
到處都是各式各樣的武器,雖大多是劍,但長刀,流星錘,弓箭之類的武器也都有。
當然,其中的武器並非全部都是完好的,也有很多是有缺損的,缺損的武器中又以斷劍最多。
劍冢很大,一眼望不到邊際,只能看到各種武器隨意地插在地上,或是山崖上。
而方憐兒的身影,也不在其中,想來應該是已經到了劍冢深處。
岑元清卻沒有繼續往內走,而是就在此處放出了自己的氣息與靈力來。
長孫恆見她如此也有樣學樣。
很快就有數把武器衝著他們二人飛來。
飛向長孫恆的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數的都是飛向了岑元清。
很快,就有一把劍氣勢壓過其他武器衝著長孫恆而來,直直懸停在他面前旋轉。
在這一刻,他心中也有了一種預感,那就是這就是他的劍!
劍冢中的劍很多,比這把劍漂亮,比這把劍厲害的也有,可獨有這把劍是最適合他,也是最有可能和他心意相通的。
這是一個劍修的直覺。
長孫恆不再猶豫,伸手握住那把劍,任由劍刃割破他的手掌。
鮮血順著劍身蜿蜒流下,血紅如枝蔓,將一人一劍的氣息連結到一起。
「沉金。」
長孫恆輕喊靈劍之名,神色極認真地將劍擁入懷中。
心中更滿是驚喜。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得到一把十品靈劍就不錯了。
卻不想才一入劍冢就得到了這麼契合他的劍,不僅是十二品,還隱隱能感覺到劍魂的存在。
而劍魂可是有可能成長成劍靈的!
沒有一個劍修不想讓自己的劍生出靈來,長孫恆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他已然確定等出了劍冢後,就將沉金祭煉成他的本命劍。
日後也要多尋些天材地寶來淬鍊他的劍。
他愛不釋手摸著沉金,感激的目光卻落在了岑元清身上。
見岑元清還閉著眼,周圍圍繞著數把靈劍,遠處也還有無數武器衝著岑元清飛來。
他便持劍走到了距離岑元清稍遠些的位置,防止方憐兒突然出來偷襲。
岑元清此刻能夠感受到有數把武器都在與她共鳴。
可大都不是她想要的。
只有兩道還離她極遠的氣息與她的共鳴最深。
那兩道氣息幾乎是穿過了一整個劍冢沖她而來。
並不全是劍,而是一弓一劍。
劍與弓上都是生機與毀滅並存,還未至岑元清身前就已然爭鬥了起來。
在它們周圍的武器更是在它們的威壓下重新變得黯淡。
那一道道衝著岑元清而來的流光也瞬間就消失了。
無數把劍和武器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就像是人看到了他懼怕的東西一樣。
等那一弓一劍飛過之後,才重新飛回了原處。
只是在飛回去前,大都劍尖還往岑元清的方向轉了轉。
就像是在依依不捨一般。
很快,岑元清身前就只剩下了那一弓一劍。
饒是如此他們還依舊在爭鬥著。
直到岑元清睜開眼時才短暫地歇戰。
岑元清能夠感覺到眼前的這兩把武器都想跟著她,只是修士都只能有一把本命武器。
她是天生劍骨又兩世修劍,也更喜歡用劍劈砍別人的感覺。
自然也就更偏向於選那把劍。
可那弓卻像是能察覺到她的心思一般,極親昵地繞著她盤旋了幾圈,還像是小孩子撒嬌一般在她身上蹭了幾蹭。
那劍見狀也不甘示弱地飛了過來,學著弓的樣子蹭了蹭岑元清。
岑元清突然就想,要是能將這兩把武器都收入囊中就好了。
只是它們不相上下,恐怕沒有一個願意低另一個一等,只與她結普通血契。
因此她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選了那把淺青色的靈劍。
她伸手將靈劍握住,一滴指尖血被她逼出,可在將要落到靈劍身上時,卻突然被那道弓截了胡!
血剛一入弓,岑元清就感覺到自己和面前的弓結了契。
她無奈地看著弓生出花枝,不知怎地突然覺得有些歉疚地摸了摸花弓。
「我是劍修,不能和你結本命契約,你若是不願意,不如現在就解了契吧。
等日後還會遇到更合適的主人。」
說著,她就想解開和花弓的契約。
耳邊卻突有一道聲音響了起來,雖然斷斷續續的,聽著卻很清楚。
「可以……可以只結血契,你是我的主人,不能、不能拋下我。」
是花弓的聲音?
岑元清又看了一眼花弓,在心中試探著問:「你是這張弓?你確定即使一輩子與我都是血契也要跟著我嗎?」
「確定,花靈確定要跟著主人。」
花弓的聲音雖弱,卻斬釘截鐵。
那之前還與它爭鬥不休的劍此刻也安靜了下來,通身散發著淺青色的光。
等岑元清收下了花靈弓後,才突然飛向岑元清,在岑元清的手上輕輕一割。
驟然,一股強大的木系靈力將岑元清和靈劍包裹在一起。
劍身也如同花靈弓一樣蔓延出花枝來。
只是花靈弓上所開的花是白色的,靈劍上所開的花是淺碧色的。
「吾名森羅,願與你結本命之契。」
一道清冷霸氣的聲音響起,岑元清毫不猶豫地就又往劍身上滴入了一滴鮮血。
剛剛趕到此處的方憐兒看著眼前人劍結契的這一幕目眥欲裂。
一雙眼很快被嫉恨完全占據,怒火上涌著沖岑元清沖了過來。
與靈物結本命契時是一個修士最脆弱的時候,只要她能偷襲成功殺掉岑元清。
森羅劍就還有可能是她的!
她下意識地忽略了站在岑元清不遠處為岑華清護法的長孫恆。
眼中只有即將要和森羅劍結契完成的岑元清。
新仇舊恨之下,她這一道攻擊就用了全力。
只一掌便打的長孫恆口吐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