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鳳尾蝶在一旁配合,彩蜂也很快就顯出了頹勢。
岑元清甚至都不需要再用森羅劍,只用花靈弓就能夠將其傷到。
不過幾箭,彩蜂身上就多出了好幾道傷口,就連翅膀也被燒掉了一小塊,從半空中跌落了下來。
蟲鳴聲也跟著一斷,再次響起時就多了幾分悽厲。
岑元清原本想乘勝追擊,卻見已遠離戰場的鳳尾蝶又飛了回來。
她重新彎弓搭箭瞄準鳳尾蝶射出,卻發現那鳳尾蝶竟不是衝著她來的,而是衝著那隻彩蜂。
才飛到彩蜂身後,口中就吐出好大一口黑霧,蟲足也極快地刺入彩蜂腹部。
難道這鳳尾蝶想要投誠?
岑元清皺眉看著,心中疑惑不已。
可也沒有出聲,就站在原處看著。
而後就見一蝶一蜂斗在了一起,不過一刻鐘,那隻彩蜂就被鳳尾蝶撕成了碎片。
鳳尾蝶和其他的粉蝶一起吃光了彩蜂的屍體,唯獨留下內丹,以兩隻前足捧著朝岑元清飛來。
沒有飛太高,只在和岑元清齊平位置,頭也微微低著。
雖還是蟲鳴,卻已並不會讓人覺得難受。
「主人它想要認你為主。」
小花纏在岑元清手指上,衝著岑元清傳音道。
但在親眼見過鳳尾蝶對彩蜂出手後,小花並不怎麼相信鳳尾蝶的誠意。
當即從岑元清手指上跳下,將岑元清護在了身後。
岑元清也沒有上前,她雖知道鳳尾蝶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趨利避害,但一個能背叛自己同伴的妖獸,若不是主僕契約,說不定什麼時候也會為了活命而背叛自己的主人。
她的靈寵不少,並不缺鳳尾蝶這一個,且她身為劍修平日裡也更喜歡自己戰鬥。
與其留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還不如直接將其除去。
所以哪怕鳳尾蝶此時已將姿態放得極低,她還是沒有半點動心。
而是再度舉起森羅劍打算出手。
一劍劈出,鳳尾蝶眼神中都多了不可置信。
煽動翅膀躲過時,雖保住了性命卻也受了傷。
可她看向岑元清的眼神卻依舊沒有半點仇恨,而是臣服。
又是幾聲帶著急切的蟲鳴,那顆原本屬於彩蜂的內丹也被它直接送到了岑元清身前。
兩隻後足往下一跪,翅膀也收攏了起來。
小花也再次充當翻譯,「主人它說它願意與您簽訂主僕契約,還能夠帶您去找這座島上的寶貝。
普通的峰蝶也都會受它的指揮,能夠充當您的耳目。
它還說之前被它殺死的彩蜂並非是它的同伴,它們在這座島上原本也是競爭關係。
只是在面對外來者時,短暫的休戰聯手。
要不、就收下它吧?」
小花將鳳尾蝶的話一字不差地轉述給岑元清,岑元清聽完也有幾分意動。
她抬頭看了一眼一大團一大團的普通粉蝶,稍一思索便答應了下來。
鳳尾蝶見岑元清答應也開心極了,不用岑元清說話,就主動交出了自己的一滴靈血,將自己的額頭遞了上去。
很快,契約結成,岑元清也明顯感覺到自己和鳳尾蝶之間有了聯繫。
但是和糰子它們不同的是,在主僕契約下,鳳尾蝶完全受制於她。
只要是她的命令,哪怕是要鳳尾蝶自殺,鳳尾蝶也只能照做。
她死鳳尾蝶死,鳳尾蝶死她則完全不受任何影響,就連修為也不會因此而有任何折損。
可即使是這樣,與岑元清簽訂了契約的鳳尾蝶依舊很是高興,身軀也變得更大了些。
「那個寶貝就在前面,主人您來我背上,我帶您過去。」
鳳尾蝶壓低自己的身子,衝著岑元清露出了自己的後背來。
它的脖頸上有一圈厚厚的絨毛,坐在上面不僅不覺得難受,反而十分舒服。
既已成了自己人,岑元清自然也不會虧待。
見它身上還有傷,便直接將彩蜂的內丹扔給了它,又餵給了它一滴靈泉。
這下子,鳳尾蝶更加覺得自己沒有跟錯人了。
當即飛得更加賣力,很快就將岑元清送到了一處地洞前。
的洞外並未設置陣法,只是洞口處歪歪斜斜地生長著幾叢花,巧妙地遮掩住了洞口。
鳳尾蝶輕輕地將岑元清放在洞口,縮小成巴掌大小飛到岑元清的肩膀上落下。
一雙黝黑的眼睛盯著洞口道:「那個寶貝便在這個地洞裡面。
原本是在地洞外的,只是我和那隻臭蜜蜂都想要,在爭鬥時不慎傷到了寶貝上的禁制,才讓那寶貝遁入了地底之中。」
的洞不算大,就算是岑元清也很難直接從洞口跳下去。
原本她是打算直接將地洞劈開的,但在聽了鳳尾蝶的話後,一時間也不敢妄動,生怕那寶貝遁得更深。
她看著黑漆漆的洞口想了想問:「那是什麼樣的一個寶貝?竟然能自己遁走?」
「窄窄小小的,兩頭尖肚子大,上頭還有不少花紋,靈氣也濃郁充足得很,我和那隻臭蜜蜂就是眼饞那寶貝的靈氣才出手的。」
鳳尾蝶和幻血獸一樣,是出生在秘境之中的,但它沒有上古血脈,自然也就沒有記憶可以繼承。
那寶貝是它沒有見過的,它自然也就說不清楚是什麼,只能形容看起來是什麼樣子的。
岑元清聽了它的形容,再一結合能夠自己遁走的特性,很快就有了猜測。
應該是一艘靈舟,或是其他的飛行類法器。
只是在沒有親眼見到之前,她還無法確定是什麼。
她又看了一眼地洞,想了想取出一隻傀儡激活,操控著傀儡跳入地洞之中。
沒有預想之中的深,傀儡不過是往下落了幾百米就探到了底。
被傀儡握在手中的夜明珠散發出幽光,照亮了傀儡周圍的一大片地方。
雖光線還有些昏暗,但也足夠讓岑元清看清洞底的情況了。
洞底整體呈圓形,半徑三尺左右,高度最低處僅有半米,鳳尾蝶口中的那個寶貝就在洞底最低處。
只露出了一半,果然與鳳尾蝶描述的一樣,是個兩頭尖尖的流線型。
至於上面有沒有花紋,岑元清借著傀儡的視角並不怎麼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