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讓孫蕊渾身一顫,就連掙扎都小了不少。
下意識地扭頭去看岑元清,卻見岑遠清的身影不知何時消失了。
絕望從孫蕊心底漫起,她幾乎認命地想要閉上眼。
卻聽唐靜突然悶哼一聲,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
但還不等她自己掙脫開來,就有一根藤蔓極為有力地纏上了她的手腕,將她從唐靜懷中拽了出來。
一柄劍從唐靜後心插入,唐靜的胸前嘴角都洇出了血。
丹田處原本凝結壓縮在一起的靈氣也一下子就被打散了。
陽光從唐靜背後灑下,她看到了仙人。
那仙人長著一張極年輕,極俊秀的臉。
個頭只微微比唐靜高出了半個頭,卻在她眼中極為高大。
高大到讓她覺得,這道身影能替她擋住所有的風雨。
她看呆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只呆呆的在那看著,直到唐靜雙目圓睜地沒了氣息才眼眶突然一紅。
她想起了唐靜死前說的話,她已經配不上這個人了。
上天對她何其殘忍,偏偏讓她在最狼狽的時候遇到了喜歡的人。
「白、白道友……」
思緒回籠,孫蕊低聲衝著岑元清喊道。
岑元清的衣角還沾染著一點唐靜的血,此時正低著頭去卸唐靜的儲物袋。
聽到孫蕊的話微微一偏頭,疑惑的「嗯?」了一聲。
孫蕊沒有去撿自己的劍,只小心翼翼地走到岑元清身邊,微微蹲下身子道:「還是我來搜吧,男女授受不親。」
她不想讓岑元清碰唐靜的身體,卻又怕在岑元清眼中看到一點嫌惡和憐憫,只能一直低著頭,彎腰在唐靜身上摸索。
岑元清不知她的心思,只在聽到她的話時頓了一頓,收回了原本打算自己去摸的手。
點頭道:「那就麻煩孫道友了。」
她的聲音很是溫和,沒有一點不好的語氣,與和張燕生說話時的語氣幾乎一般無二。
「不麻煩,這有什麼麻煩的,若不是白道友我此時已經被她害死了。
白道友又救了我一命,我都不知該如何報答白道友。」
孫蕊的語氣溫柔極了,極為細心地將唐靜的屍體移了移,避開了岑元清的視線。
唐靜身上一共有三個儲物袋,一個放在懷裡,一個藏在大腿上。
還有一個便是一開始被岑元清卸下來的那個。
三個儲物袋裡都有東西。
孫蕊也沒看裡面是什麼,只整整齊齊地遞給岑元清。
岑元清伸手接過,神識往裡面一探,立刻就從裡面找到了被唐靜拿走的東西。
是一部功法和一個魂幡。
功法正是那幾個邪修修煉的採補功法,魂幡則是一柄鬼王幡。
比起那幾個邪修手中的鬼將軍幡要厲害不少。
想來應是修為不夠無法駕馭才一直沒有將其認主。
岑元清沒有將魂幡取出,只拿出了那本功法和另外的幾個明顯來路不正的邪寶。
隨手扔在地上道:「這應該就是唐靜從那幾個邪修那裡拿到的東西。
今日你們也做個見證,這邪術我便毀了。」
說完,她直接劈出一劍,將那本記著邪修功法的玉簡劈得粉碎。
張燕生忍不住叫了一聲好,也跟著劈出一劍,和岑元清一起處理了那些邪寶。
等處理完了之後,岑元清才又一掃包括孫蕊在內的其他女修。
取出混沌鼎沖她們道:「你們可需要絕緣丹?」
絕緣丹,是修仙界很少會在明面上售賣的丹藥。
煉製起來不難,買的人卻極少。
只因為這丹藥於修煉無益,唯一的用處就是打掉還未出世的子嗣。
修士壽命雖長,但子嗣艱難,一般也只有某些修士不想自己的爐鼎生下天資不行的子嗣時才會私下購買。
且只有剛剛懷孕時有用,若是腹中胎兒孕育超過十日,就只能用更加傷身,還可能損傷根基的絕子丹了。
岑元清其實也沒有煉製過絕緣丹,但她也是女修。
到底還是不忍孫蕊等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那些畜生的子嗣所害。
便想著幫人幫到底,主動提出了絕緣丹。
孫蕊幾人這才想起來,被那幾個畜生侮辱後他們並未採取任何措施。
說不準她們體內已孕出了子嗣。
當即嚇得臉色慘白,說話的聲音也都在抖。
「需要,白道友我們不想生下流有他們鮮血他們的子嗣。」
說話的是另外幾個女弟子,孫蕊站在其中不發一言,更覺自卑。
岑元清察覺到了孫蕊的情緒,一邊取出絕緣丹需要的材料開爐煉丹,一邊衝著幾人道:
「只是失了元陰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只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這修仙界失了元陰的多了去了,咱們修士都是以強者為尊,唐靜說的那些話你們也不必放在心上。
若真是沒了清白就要死要活的,那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女修和男修有什麼不同?
男修中還有人以失了元陽為榮,他們都未曾覺得抬不起頭,你們又為何要覺得抬不起頭?
錯的是那些惡人,並不是你們。
如果有人因此而瞧不起你們,也只能說明他們心胸狹隘。
好了,若是不想生下子嗣的,都來拿一顆丹藥吧。
放心,我煉製出來的絕緣丹並不會傷身。
你們日後若是還想要子嗣,也並不會受到影響。」
幾句話的功夫岑元清便已將丹藥煉出。
速度快的讓人咋舌。
藥香也在開爐的那一霎那逸散而出,只是二階的絕緣丹,經她的手練出來也依舊帶著丹紋。
再一抬手,十二顆丹藥整整齊齊的升起,更是讓眾人震驚。
「白道友你難道是八品丹師!?」張燕生滿臉震驚的看著岑元清手中的十二顆絕緣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