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此話，孫海的身體怔了一下。
「你個混蛋，不是說好了只要船紙嗎？現在船紙到你手裡了，趕緊從我家裡滾出去！」
旁邊的孫建國對他破口大罵。
如果蔣衛在離他近一點，他說不定一拳直接給他打死了。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也不看看現在是誰做主！」
蔣衛一副鄙夷的姿態看著孫建國。
「把我伺候高興了，我自然會離開。」
「我可以不上大學，只要你能放過我的家人！」
沉寂許久的孫海突然出聲道。
他只能先這麼口頭答應著，畢竟局勢迫在眉睫，儘可能讓蔣衛放鬆警惕。
「好一個有骨氣，可是你該怎麼樣才能向我證明呢？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話？」
對於這個問題，孫海早有應答。
「我入學得靠錄取通知書才能進去。」
他又從兜里掏出一封信封。
「這是我上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可以親自撕了。」
他的話語出驚人，蔣衛都覺得他有魄力。
「老大！」
孫建國在一旁阻止著他。
「不能撕啊！上大學可是你的夢想！」
「不，爸！現如今只能這樣了！」
說完，他迅速將信封中的一頁白色4k紙掏出來。
「看好了這是什麼大學！」
「託付大學？你小子有點實力啊。」
蔣衛心裡不覺嘖嘖兩聲。
這所大學在當地可是有名的院校，城裡能考上的人都屈指可數，更別提這種偏遠落後的小漁村了。
「好，你撕吧。」
可越是這樣，蔣衛越是舒服。
這種把別人的榮譽一腳踩在腳底下的感覺，讓他直接嗨到了天上。
「我未曾擁有的，別人也不准擁有！」
孫海思索片刻後。
「咔嚓！」
一張紙瞬間變成兩半。
「你滿意了吧？」
他是閉著眼撕的，心裡那種負罪感就像殺了人一樣。
「不夠不夠！我滿意個錘子！這都能用膠帶粘好的，你再撕！」
孫海被逼到忍無可忍。
他怒眼一瞪，拳頭緊握。
「喂，你想幹什麼？」
蔣衛見他這樣，把藏在腰間的刀又晃了出來。
「老大，你別衝動！」
孫建國對他搖了搖頭。
「對呀，你爸都這麼說你了！有沒有點眼力見？」
蔣衛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快撕，我可等不急了！」
「好！」
為了這個家，孫海能下定決心。
兩半的紙對摺一撕，又變成四半。
四半的紙再對摺，再變成八半。
直到那張紙再也撕不下去了，化作一個個紙點在地上。
撕的時候，孫海一度想要停手。
這種痛苦，比殺了他還難受。
旁邊的孫建國也黑著臉。
他曾經承諾過讓孫海上大學的夢想再次刻化為泡影。
「可以可以，我就喜歡你這麼痛快！」
蔣衛對他果率的行為高度讚賞。
說完，他順手從旁邊的水龍頭接了一舀子的水，然後往他身邊的地上衝去。
這一衝，孫海上大學算是徹底沒戲了。
你要說孫海把錄取通知書撕成紙，點毅力好的人連夜也能把它補起來。
可現在水一衝，紙點都沒影了。
「現在...你可以走了嗎？」
孫海說話帶著哽咽，明顯憋著一股氣。
「你說的可太對了。」
「我現在船圖拿到手了，羞辱你們也羞辱完了，我覺得真應該走了。」
話說到這，孫海和孫建國二人真以為蔣衛玩夠了要走。
可事實卻給他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可惜我這美人還沒睡到呢，我來這一趟不就為了這個嗎？」
蔣衛賤兮兮的笑著。
「你他媽了個逼的！」
從不罵人的孫海，此刻竟然爆了粗口。
他聲音雖然很大，但那也是虛張聲勢。
孫海那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絲顫抖還是被蔣衛察覺到了。
「你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我會考慮考慮的。」
「你...你別欺人太甚！」
「我就欺人太甚怎麼了？有本事你來打我呀！」
話說到此處，孫建國再也忍不了了。
他已經做好了受傷或者是死的打算。
「不能讓這混蛋再這樣繼續下去了，他會毀了我們所有人！」
沒等兩人二人反應，孫建國已然暴衝上前。
手別在背後輕輕一勾繩結。
繩子自然脫落，兩隻手握成拳，向蔣衛的臉上揮去。
「找死！」
蔣衛雖然一直跟孫海說話，但注意力卻全放在孫建國的身上。
可他動作太快，蔣衛一時沒來得及做好動作。
只能拿刀護在自己的胸前。
「啊！」
只聽孫建國尖叫一聲。
他自己的身體撞到那把尖刀上去了。
刀入腹部半分。
鮮血瞬間沿著刀從外流出來。
孫海被這一場面嚇住了。
想上前幫忙卻不知道幫什麼好，只能在原地站著。
「老大，快去叫人！」
孫建國忍著劇痛叫出一聲，才讓孫海清醒過來。
「可是……爸！」
「別管我，快走！」
「都別走，今天誰都走不了！」
孫建國死死握住插在腹部的刀柄，不讓蔣衛抽出來。
他這樣做也有個好處。
能止血，還能拖住蔣衛。
「他娘的，跟老子玩陰的！」
蔣衛咬著牙，手臂上的力全使在刀尖身上。
「既然抽不出來，我就來個貫穿！」
說完，他手拄著刀使勁把刀往裡刺。
「啊！」
孫建國痛苦的尖叫著。
他因為巨大的疼痛導致了短暫性的休克。
從腹部滲出來的鮮血躺在地上，蔣衛只能左手把外套脫下，蓋住血跡。
畢竟他暈血。
「爸，你撐住！
孫海把門打開了。
「你...你別想走！」
蔣衛還想起身去追孫海，一隻手卻攔住了他的腳踝。
昏迷的孫建國仍然還在拖著蔣衛不讓他走。
「別...想...走。」
他此時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純靠意志在堅持。
「老東西！老不死的！我殺了你！」
孫建國的雙手已經不再動彈了，蔣衛順勢抽出他腹部的刀。
抽出的瞬間，鮮血呈瀑布式湧出。
孫建國也緩緩閉上了雙眼。
整個過程蔣衛都是捂著眼做的。
「今天我就送你們父子倆上路！」
他正拿著刀準備出去找孫海時。
卻只感覺門外有一股殺氣在涌動。
許久，只見門口來了一個人。
那人不是別人。
正是前幾日拿刀要砍他的
孫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