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擲匕首的不是別人,正是馮岩。
「你……你!」
蔣衛捂著心臟,一臉不可置信。
「怎麼,你很驚訝嗎?蔣衛!」
說此話的人從馮岩的身後慢慢走出來。
「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做這種事情,殺你也是泄民憤!」
秦路手插著褲兜,歪著身子走向他,話說的義憤填膺。
「還...還有你!」
本來看見馮岩出場他沒覺得什麼,可沒想到自己的死竟是秦路一手操的局。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拼盡最後一口氣說完話。
語盡,他整個人都倒下。
四肢不再顫動,再也沒了動靜。
看他終於斷氣了,孫陽才露出欣慰的笑。
「爸,我沒給你丟臉。」
在心裡默念完,隨後也跟著倒了下去。
彼時,院內一片寂靜。
原本嘈雜的人群變得噤聲。
「都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人抬進醫院啊!」
王勇強帶著頭,脫下外套,給衣不蔽體的趙鶯蓋了上去。
院內的所有人見狀,也跟著七手八腳的把人都抬出去。
而他自己則親自抱著孫陽。
「你可不能有什失啊,我的乾兒子。」
他在心裡默默祈禱著。
一群人跟著王勇強一步一個腳印的他進了醫院。
而此時的院內只剩下秦路和馮岩。
兩人似乎都刻意等著對方呢。
馮岩抽了一支煙,靠在房門邊上,頭耷拉著。
還沒等他開口。
「混蛋玩意!快給老子滾回家!」
馮山的咒罵聲傳了幾條街。
他可不在乎孫家怎麼樣,他只知道這次任務又搞砸了。
看著他急忙忙的趕過來,馮山就覺得好笑。
一見面,馮山就把他嘴裡的煙給掐了,吐了兩口唾沫,狠狠的扔在地上。
「今天我非得教育教育你不可!」
馮岩沒搭話,只是示意他看向旁邊的人。
「哦喲,這不是秦老闆的兒子嗎?都長這麼大了?」
見旁邊的人是秦路,馮山的氣勢收斂了一些。
「哦,哪有哪有,我可是你從小看到大的。」
秦路的語氣中有一些疏離感。
「你們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眼看他就要走,馮山連忙挽留。
「好久不見了,咱倆敘敘舊。」
哪知他剛一說完,馮山的話就緊隨其後。
「敘個屁的舊!趕緊給老子滾回家!」
「你對我說話客氣點。」
馮岩的臉上已經開始流露不耐煩。
「你他娘的殺了人還得這磨嘰!你想蹲監獄嗎?誰讓你殺的?!」
馮山看他這麼說,也不演了。
「你這個混帳東西!胳膊肘往外拐的,別覺得進監獄就能逃離我!」
秦路輕笑一聲。
「是我讓馮岩殺的。」
聽完此話,馮山瞬間瞳孔地震。
一副不敢想像自己聽到了什麼的表情。
「殺他也不全是壞處,主要是不殺他不好收場啊。」
他自顧自的走進院內,看著蔣衛悽慘的死相。
「是你自己把你自己玩死了呀,這可怪不了別人。」
嘲諷中帶著些許玩味。
這時,他發現蔣衛的褲襠鼓鼓囊囊的,好像裝著什麼東西。
他手往裡一掏。
「天吶!這是啥?」
他掏出來的正是孫陽新船的圖紙,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用讚賞的目光看著蔣衛。
「死了還幫我大忙了,本來我還想把你隨便丟個哪埋了的,現在看來可以給你火化了。」
秦路這樣安慰著蔣衛。
而門外的馮山的目光已經完全呆滯,他沒想到蔣衛的死竟是秦路一手操的局。
可他依舊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
當時,如果要殺蔣衛,難道沒有比馮岩更好的人選了嗎?
馮岩看出了他心中的疑問。
「其實,當時我也是拒絕的。」
「那你怎麼答應了?」
「因為他告訴我一個秘密。」
馮岩特意壓低聲音。
「王勇強的兒子王樹,今天就要出來了。」
聽他這麼一解釋,馮山嚇得渾身一哆嗦。
「你說,你說誰?」
「你沒聽錯,就是當年被陷害的那個人。」
事到如今,馮岩也不禁感慨,秦家這一盤棋打的實在太漂亮。
馮岩殺人之後,進監獄能暫時避避風頭,因為接下來就比較熱鬧了。
王樹一出來,便是屠殺的開始。
「到那時,我們也沒必要維持這種關係了。」
馮岩冷不丁的飄出來這句話,然後詭異的看著馮山。
「對吧,方伯?或者叫你……方山?」
……
下午,等到晚上。
鐘錶一刻走個不停。
王樹也在監護室里不斷徘徊著。
每次門口一有動靜,他就會趴著玻璃,看來人是不是王勇強。
結果都是沒有。
等待的時間越長,王樹都不禁懷疑自己。
「是不是他忘了?」
不過,他又打消這個念頭。
「不可能忘!我再等等,天黑之前他一定會來接我的!」
事與願違,此時的王勇強正一臉擔憂的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
「老孫,你可千萬不能有什麼大事啊!」
這次事件中傷的最重的就是孫建國了。
趙英只是皮外傷,孫陽只是勞累過度,都沒什麼太大問題。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孫建國。
腦子因為太急,把接王樹回家的消息全拋之腦後。
這些,王樹自然是不知道的。
就這麼等到深夜。
等到連看守室的人都來換班。
「呀,你爸怎麼還沒來接你?」
「他……」
看守室的大爺看出了他的窘迫,讓他暫時來到看守室。
「進屋吧,外邊怪冷,裡屋還暖和點。」
王樹受不住他的熱情邀約,只得進了屋裡。
屋裡燒著暖水壺,熱氣騰騰。
「多謝大爺了啊,本來計劃著今晚就走的。」
看他這麼有禮貌,大爺也有點奇怪。
「你犯什麼事情進來的?瞅著不像壞人,挺老實的。」
「我實不相瞞,我殺人了。」
「殺人了?你殺誰了?」
大爺好奇的追問道。
「一個男孩,叫旺北。」
聽完此話,大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你再說一遍。」
「旺...北。」
王樹不知道自己的話哪說錯了。
「原來就是你呀!是你把我外甥一槍崩了的!」
大爺揪著他的衣領往門口拽。
王樹還沒反應過來,大爺一腳就給他踹出去了。
「滾!真是髒了我的屋!你有多遠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