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你看我家阿岩這麼老實,在裡面待幾年啊?」
警官李峰抖了抖煙。
「沒個兩三年出不來,你再怎麼求情也沒用。」
他說這話沒毛病,因為桌子上已經擺滿了滿滿一桌子求情信。
有的是自願發起的,有的就不知道了。
「你看看這一桌子……我也是沒辦法的!老馮,殺了人就是殺了人,關個兩三年就出來了。」
出事的那天,警車和救護車幾乎是同一時間趕來。
馮岩立馬就被逮捕了。
急迫的,就連和馮山說成兩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那我能見我兒子一面嗎?」
「不行的,他現在已經不在村里了,已經轉交給市裡的檢察院了。」
馮山總感覺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這背後的事他還得親自問問秦家。
「那不麻煩你了,李警官,我先走了。」
「哎,還有一件事。」
李峰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一直感覺很蹊蹺,因為這巧合的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哦,什麼事?」
「方元,你認識吧?就是幾個星期前淹死的那個人。」
一提到「方圓」,馮山就感到大事不妙。
如臨大敵般,冷汗都往外冒。
「我...我聽說過。」
「聽說過就好,我接下來講的事情,你可得認真聽。」
李峰掐滅了煙。
手從桌子底下翻出一層層案卷,然後熟練的從中抽取一張。
檔案袋打開後,幾份資料赫然擺在桌子面前。
「這是法醫給我開的資料。」
馮山猶豫的湊近前一看。
「這……難道!」
照片上,方元屍體的胸口外有一處刀傷,還是直插式。
「怎麼可能,當時我……」
他的全身都在顫抖,手緊握著,想強硬的穩定下來。
「老馮,你怎麼了?臉上怎麼全是汗?」
李峰看出他的不對勁。
「我……哎呀!這屍體有啥好看的?不吉利的!」
馮山勉強的解釋著。
可他眼裡的恐慌一眼就被刑警多年的李峰捕捉到。
「是嗎?我還以為這案子和你有關呢。」
「沒有!李警官,你怎麼能誣陷我呢?」
李峰笑了笑,給他搬來了一個凳子。
「來,坐!不著急,我還有很多事情給你說說。」
「這...這就不了吧,我還得回家……」
「回家幹啥?急著生孩子?」
馮山想走也走不成,只能坐下來。
李峰猛干一大杯茶水,繼續往下說。
「我們上午就整理出來了死者的信息。」
他把這個人的人物資料遞給馮山的面前。
「那個蔣衛,一個城裡人,來到漁村本來就很可疑,我們走訪了他的公司,他老闆說他兩天沒上班了。」
馮山根本沒心思看。
「李警官,你給我看他幹啥?我兒子把他殺了,好歹是為民除害!」
「為民除害?你接著聽我往下說吧。」
李峰直視著他道。
「一個還在實習期,且業績未達標的員工怎麼可能會連續兩天不上班?這點確實讓我納悶。」
他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問道。
「在沒出現這件事之前,你有見過蔣衛嗎?」
「他?我真沒見過他!」
「也就是說,你沒跟他聯繫過嗎?」
馮山根本不知道他話說的什麼意思,他使勁的回想起前些天的事情。
「他這麼問,是不是懷疑我和蔣衛有聯繫?不可能啊!我跟他聯繫都是最近聯繫面對面的,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他一定是在詐我!既然是詐我,就說明他手上沒有證據!我一定得冷靜下來。」
想到這一點,馮山立馬就不慌了。
「李警官,我說實話吧!我就是一個勤勤懇懇的老木匠,我發誓我不會跟這種人扯上關係的!」
他說的很真誠,但李峰的目光卻滿是懷疑。
「真的嗎?我勸你再好好想想。」
「真的!打死也不變!」
聽聞此活,李峰嗤笑一聲。
他只笑笑沒說話,遇上了一張紙。
馮山疑惑的拿起來一看。
「WC!」
紙上寫的就是蔣衛前兩天的聯繫記錄。
只見他的電話號碼後面的緊跟著就是馮山家的電話號碼。
整整三條,還全都是長途電話。
「怎麼可能?不對呀!我從來沒給他打過電話……難道是馮岩?」
馮山有苦難說,此刻如坐針氈。
「怎麼樣,看完了吧?有什麼想說的嗎?」
李峰很是好奇他是怎麼個解釋法。
「這……這不是我打的!李子歡,你也知道我不捨得花錢,是我家兒子打的!」
「哎,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為什麼?」
「因為一切都串起來了。」
馮山預感到不妙。
「李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留下嗎?」
「不知道……」
馮山的語氣心虛的不行。
「那你知道馮岩和蔣衛在電話裡面都聊了什麼嗎?」
「也不知道……」
馮山即使知道也不能說。
不過電話的內容。他大致已經猜出來了。
「其實我也很好奇,馮岩和蔣衛都在電話里聊了什麼?」
李峰喝了一口茶水。
「至於這些事,就等著下周吧。」
「什麼……什麼下周?」
「我們已經截取了電話的數碼連結,現在就在公用電話亭的中轉站存著,只需要恢復當天的記錄就可以聽取。」
「哦...這麼厲害...」
馮山已經完全被嚇蒙了,像個機器人一樣的咐喝道。
「可不是嘛!要是電話內容里,如果馮岩和蔣衛有明確的勾當的話,這個案子就不是那麼簡單的結束了。」
「那能怎麼辦?」
馮山立馬追問道。
「怎麼辦?那這件案子就是一場蓄意謀殺案!」
一句話,嚇得馮山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到時候,就不是馮岩一個人的問題了,你也逃不了。」
李峰靠近他的耳朵旁邊說
馮山驚的從凳子上跳起來,然後兩腳往後退。
「我...我冤枉!」
李峰看自己把馮山都逼到這份上了,索性安撫起他。
「我開玩笑的!老馮,你怎麼這麼大反應?」
一聽是開玩笑,馮山立馬硬起來。
「李警官,這種玩笑怎麼能隨便開呢?!我不在這了,我走了!」
眼見著他氣憤的離開,李峰也沒有半分阻攔的意思。
他在心裡默想著。
「方圓的死不是溺死是刀傷,而這種整齊的刀口,能做出來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馮岩。」
旁邊一同的實習女警官不解。
「林哥,為什麼不把他直接扣下來?咱有證據啊。」
「不,我倒覺得不像是他指使馮岩乾的……真正的幕後主使另有其人,把他逮捕了,打草驚蛇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