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眨著眼睛。
自己明明被浪花拍暈，再睜眼時竟被趙月妍強吻？
這一切讓他感覺在做夢。
「哎，他睜眼了！」
一旁的老醫生激動道。
聞言，趙月妍睜開眼。
兩人深情對視。
趙月妍見他醒了，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但很快，她意識到自己正在幹什麼。
趙月妍到底還是女人。
她的臉立馬熟透了，雙唇像觸電似的離開他的嘴唇。
兩人的鼻子貼著，鼻尖燙得秦北全身發熱。
她呼吸錯亂，小口喘著嬌氣。
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地撲在秦北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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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姑娘獨有的氣味混著她濃濃的體香。
秦北也燥熱起來。
咽了口唾沫，指甲都把地面抓破了。
氣氛一度變得不對勁。
「你們兩個是要幹嘛？」
「大白天趴在一起，成何體統？！」
趙永年艱難地起身，大聲嚷嚷道。
看到是他爸說話，趙月妍連忙撒開秦北的身體。
幸好秦北還有力氣。
胳膊肘撐在地上，勉強坐起來。
「咳咳咳。」
他忍不住吐出幾口海水。
臉色明顯好多了。
看到他沒事，趙永年連忙支走眾人。
「好了都回去吧！小兩口的事你們想看啊？」
村里上年紀的老人連喊「造孽」。
幾個婦女領著孩子匆匆離開。
村裡的幾個老光棍支起小帳篷，意猶未盡的離開。
嘰里呱啦的一群人離開後。
場面上只剩夫妻倆，趙永年，宋鵬海。
趙永年剛支走眾人，回頭時。
「咚！」
秦北雙膝跪地，給他磕了一個響頭。
「爹！」
趙永年驚得後退一步。
「你這是幹啥？快起來！」
反應過來後，他連忙扶秦北起身。
秦北身體立在那裡，任他怎麼拖拽都沒用。
「你要是不認我這個兒子，我就不起來！」
「廢話！你是我女婿，我怎麼不是你爹？」
「而且要磕，你先給他磕吧！」
他指了指靠在樹幹上休息的宋鵬海。
「要不是老宋先救的你，你早就被魚吃淨了！」
秦北這才想起宋鵬海。
不多言，一個閃身來到他面前。
「咚！」
「咚！」
「咚！」
三個響頭下去，宋鵬海眼皮下的眼珠轉了幾下。
「咚！」
「咚！」
「咚！」
又是三個響頭，磕得地面上都有秦北額頭的印記。
他還想要繼續磕，宋鵬海才慢慢睜開眼。
「犯天條的，你想磕死我呀？！」
宋鵬海抓著樹幹起身。
他高大的身軀籠罩著秦北。
突然右手握成拳，舉在半空。
秦北閉著眼。
「宋叔你往死里打吧！這樣我心裡會好受點！」
見秦北要吃拳頭。
趙永年連忙擋在身前。
他知道惹怒宋鵬海的下場有多慘。
上次有個年輕人為了追求刺激，獨自越過海線。
結果海水漲潮，自己一個人被困住。
宋鵬海拼了老命才把他救出來。
之後他當著眾人的面打耳光，年輕人的臉都扇斜了。
他要把秦北打成殘廢，趙永年一萬個不同意！
「老宋，他剛醒不禁打！回去再慢慢算帳吧。」
宋鵬海無言，一下推開他。
「規矩就是規矩！」
他來到秦北跟前。
雙眼盯著他的模樣。
臉上平靜，雙腿卻在打顫。
趙月妍見他這副模樣想上前幫忙，雙手卻被趙永年死死拉住。
「死丫頭，你也想挨揍？」
趙永年知道攔不住，只能心底默默祈禱。
宋鵬海掄起拳頭，眼看就要砸到他的臉上。
這時，他卻注意到一個細節。
秦北的左手死死握住布袋。
從頭到尾沒放下過。
他放下拳頭。
眼神盯著口袋。
「口袋裡裝的什麼？」
秦北一愣。
「鮑魚。」
此話一出。
趙永年頓時僵在原地，宋鵬海臉上也凝重起來。
秦北小心翼翼地將布袋裡的那塊石頭放到地上。
石頭上嵌著鮑魚，完好無損。
趙永年見到這一幕心裡連喊「臥槽」。
要知道，在他們漁村。
鮑魚是僅次於貝殼珍珠的存在。
運氣好的，一年才打撈上幾次鮑魚。
像秦北這種第一次趕海就撈到鮑魚的，真可以吹一輩子了。
他看著秦北，心裡不禁自誇。
「第一次出海就能有鮑魚，這女婿我挑的還行！」
宋鵬海拿起石頭。
鼻子湊近鮑魚一聞。
清海味。
手指往中間一摁。
被壓的區域立馬回彈。
這鮑魚是新鮮的。
真要算價格，魚販子給出的錢比宋鵬海那一籮筐海貨還多。
他瞪著秦北。
越看越來氣。
「越過海線就為了這個？命都不要了是吧？！」
秦北低著頭，沉聲道。
「為了贏。」
「贏什麼？」
秦北抬起頭，直視著他。
「不贏，我就只能和我老婆睡大街了。」
這時，他才想起昨天晚上與他定的賭約。
宋鵬海沒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喝大了，對他說的話有點重。
他是村幹部，怎麼可能會讓人家睡大街呢。
他只是嘴笨，不會說話。
結果一個賭約，逼得人家往海裡面跳。
他當即無地自容！
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宋鵬海長嘆了口氣。
他鬆開右拳五指，伸手將秦北拉起來。
目光不再變得犀利。
「回家。」
軟綿綿的一句話飄到秦北的耳朵里，讓他有點不敢相信。
「家？哪個家？」
「怎麼，你嫌我房子小？」
秦北遲疑了一瞬，立馬反應過來。
「我……贏了？」
宋鵬海依舊擺出一副強硬的表情。
「還敢嘚瑟？再不回家，我可不管你們中午飯！」
說完，他獨自一人往家的方向走。
見他走了，趙永年才撒開趙月妍的手。
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秦北把她眼角的淚擦乾。
「老婆，以後咱有家住了。」
趙月妍只點頭，喉嚨發出的聲音也變得柔和。
「咕咚！咕咚！」
兩人的心臟貼在一起。
彼此的心跳，慢慢踩成了同一個節拍。
正當兩人你儂我儂時。
「咳咳！」
趙永年咳了一聲。
「那老宋不讓你們回家嗎？趕緊的。」
話剛說完，秦北就激動地奔向他。
雙手圍成一個圈，不管他同不同意，抱起趙永年就轉了一圈。
「哎，慢點！我的腰！」
一圈下來後，趙永年扶著腰怒罵。
「行了，別丟人現眼了，快滾！」
秦北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
「謝謝爹！晚上我給您帶點海貨補補身子！」
「我靠你給我養老啊？你把我女兒給我帶好了，我就順心順意了！」
秦北不再多說，鞠躬後離開。
他拉著趙月妍的手，趙月妍順勢將頭靠在肩膀上。
看到這幅情景，趙永年這才欣慰地嘴角一揚。
這女婿，讓他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