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連五個蟲人死在了姜家半步顛,不,是死在那幾隻畜生手裡之後,一直蹲在直播前的天羅星玩家們終於坐不住了。
他們的玩家一個接一個地出去,一個接一個地死,死得連個水花都沒有。
別說摸到那個藍星人類的衣角了,連人家的輪椅軲轆都沒碰著,這不是給人家送人頭嗎?
但凡還有點血性的千羅星玩家,都受不了這個。
尤其是那些高等種族的大人們,臉色黑得能滴出墨汁來。
他們平時高高在上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還是被他們看不上眼的殘疾雌性人類按在地上摩擦。
丟臉,實在是太丟臉了。
於是,所有玩家難得團結了一回,瘋狂跟遊戲系統談條件。
天羅星的遊戲系統看著姜家半步顛悠閒地吃完薯片又開始吃辣條,再看看自己這邊排著隊送人頭的玩家,開始懷疑統生。
怎麼同樣是遊戲系統,人家帶出來的玩家所向披靡,自己帶出來的一個賽一個地菜?
姜家半步顛作為入侵者,匹配的確實是從低等級玩家開始,這個它認。
但也不至於連人家的衣袖都摸不到吧?
這都不是丟不丟人的問題了,這是稽查如果抽查到的話,自己絕對要受到懲罰的!!!
所以它聽到眾多玩家的請求後,也沒有直接拒絕。
主要是它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幫廢物說得也有點道理。
如果再不想點辦法,按現在這個趨勢繼續下去,這六個小時的試煉依舊是姜家半步顛的單方面屠殺,千羅星玩家依舊要輸得褲衩都不剩,到時候它這個系統在同行面前也抬不起頭。
於是它轉頭找到了藍星的遊戲系統,兩個系統在後台嘰里咕嚕商量了半天。
而一無所知的姜好,還坐在輪椅上等著第六隻蟲人。
等了五六分鐘,光牆安安靜靜,連個影子都沒有。
她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怎麼回事?蟲呢?
沒了?天羅星這麼大一個星球,不至於就這點蟲人吧?
再說了,沒蟲人,給她上幾頭獸人也行啊。
她這半天才賺了七百五十遊戲幣,離試煉任務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就在下一秒,遊戲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
「姜家半步顛,天羅星的玩家們發起了一項申請,他們要求多名玩家同時出戰,數量不會超過五。如果你同意的話,每殺死一個天羅星玩家,獎勵將提升到兩百積分和兩百遊戲幣,你願意嗎?」
姜好眼眸微動,沒有一口答應,而是討價還價道:「人家都五個人一起上了,我這邊風險翻了幾倍,你才給我漲五十?這也太摳了吧,打發叫花子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遊戲系統能不能答應。
當然不管有棗沒棗,先打一桿子嘛。
萬一呢?
這種賺遊戲幣的好機會,她可不想錯過。
遊戲系統在心裡罵罵咧咧。
它就猜到這個死瘸子不會乖乖聽話,肯定要坐地起價。
它是真不想慣姜家半步顛這個臭毛病,但,對面天羅星的遊戲系統提出的條件實在太誘人了。
藍星玩家來天羅星完成試煉任務,擊殺天羅星玩家,不止玩家自己能得到好處,它們遊戲系統同樣也能得到好處。
只不過系統們需要的好處是能量。
天羅星的遊戲系統說了,只要姜好答應多人同時出戰的要求,六個小時結束後,如果她依舊勝利,那它除了本應給出的能量外,會再多給一倍。
一倍!
藍星系統咽了咽口水。
它咬了咬牙,開口:「最多再給你加五十,兩百五,不能再多了。」
姜好一聽,臉都皺起來了:「二百五?這數字多難聽啊,顯得咱倆跟個大傻子似的,二百六吧,湊個整。」
「……行,二百六就二百六。」遊戲系統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你最好給我贏下這場試煉。」
姜好從背包里掏出了黃金砍刀,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囉嗦,趕緊開始吧。」
光牆那頭很快有了動靜。
這次的五個蟲人可跟之前那些被隨機抓來的倒霉蛋完全不一樣,個個身披重甲,複眼狠厲。
它們全都是£н//大人的下屬,來之前就被下了死命令,就算拿不下那個藍星人類,也必須把叛徒除掉。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它們在上戰場前就一直盯著直播屏幕,把小蟲的站位記得滾瓜爛熟。
誰站前排誰站後排,誰負責佯攻誰負責補刀,分工明確,戰術清晰。
五隻蟲子在光牆後面一直憋著大招,憋得臉都綠了,一鑽出光牆就齊刷刷把技能往小蟲剛才站的位置砸過去。
五顏六色的技能鋪天蓋地砸下去,聲勢那叫一個浩大。
然而,它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公路上竟然空空如也,叛徒不在,那幾隻畜生不在,那個藍星人類更不在。
姜好雖然答應了多人同時出戰,但她又不是傻子。
天羅星的玩家和藍星玩家根本不是一個路數,人家個個都有異能,她要是帶著幾小隻站在路中間硬碰硬,那就是缺心眼。
所以在光牆有動靜的前一秒,她就帶著所有怪物上了車。
剛關上車門,就聽到異能砸在車身上,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看著挺嚇人,姜好卻絲毫不慌。
她現在雖然沒有保護罩,但她還有荊棘反甲啊。
無論受到什麼傷害,都會立刻反彈一半給對方。
於是那五個蟲人上一秒還在失望,自己好不容易憋出來的大招沒砸中目標,只砸中了面前這個鐵盒子。
下一秒,它們就為自己砸中這個鐵盒子付出了代價。
一個蟲人被反彈回來的雷電劈得原地蹦起三尺高,一個蟲人的一隻眼睛直接被冰錐扎瞎,一個蟲人被金屬尖刺紮成了刺蝟,一個蟲人的觸角被鳳刃削掉半截,正捂著腦袋嗷嗷叫。
最後一個蟲人,也從剛才的威風凜凜變成了光溜溜的禿蟲,站在原地冒煙,渾身焦黑,活像一根烤過頭的苞米。
明明來之前它們就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遺書都寫好了。
可這一刻,五個蟲人還是集體懵了。
它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比一個慘,一個比一個茫然。
怎會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