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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老子是送貨的?

2026-09-05 11:15:02 作者: 丨錦澤丨

  顧清周身寒氣如潮。

  從體內瘋狂外溢。

  凝罡精通的氣息仍在攀升。

  卻不穩了。

  像一口燒開的鍋,隨時會炸。

  「顧清!」

  蕭策低喝一聲。

  疾步上前,一掌按在她後心。

  「放棄突破,鞏固境界!」

  顧清牙關咬的死緊,渾身都在抖。

  蕭策手腕一翻。

  幾枚療傷丹藥出現掌心,一股腦全塞進她嘴裡。

  「咽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

  溫熱的藥力順著經脈鋪開。

  那股冰到極致的冷,這才稍稍緩解。

  顧清緊鎖的眉頭鬆了幾分,面頰也開始泛起紅暈。

  蕭策長舒一口氣。

  沒想到之前在瑞王府簽到給的丹藥,還真有用。

  他也看明白了。

  剛才的變化,不是顧清修煉出了岔子。

  是承受不住。

  

  霜魄是大宗師顧蒼梧的畢生修為與刀道感悟,何等龐大。

  顧清如今只是凝罡境,身體根本裝不下。

  連續突破兩境,經脈本就不穩,再往上沖——

  下場只有一個。

  脈斷人亡。

  片刻後。

  顧清體內狂躁的氣息開始下沉。

  從四肢百骸徐徐收回,重新匯入丹田。

  她呼出一口帶著冰晶的白霧。

  眉間的褶皺一點一點鬆開。

  蕭策緊緊盯著她的臉。

  突然。

  他劍眉一凝,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

  顧清左眉尾那道灰褐色的舊疤,正泛著極淡極弱的藍光。

  像初雪下的冰紋。

  從疤痕兩端緩緩向中間蔓延。

  那光不刺眼,卻冷的驚人。

  那道陪了她兩年的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變淺。

  最終。

  只剩下一道極細的銀線。

  若不湊近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這霜魄……」

  蕭策眨了眨眼,脫口而出——

  「還有美容養顏的功效?」

  一炷香後。

  顧清眼睫微顫,輕輕睜開眼。

  雙瞳深處。

  一點冰藍殘光一閃而沒。

  她整個人都變了。

  冷。

  比之前更冷了。

  可那冷里,卻多了一種驚心動魄的艷。

  玄青窄袖布衣,髮絲因汗水微亂,機率貼在頰邊。

  襯的那張臉越發清絕。

  眉尾舊疤淡去後,整張面容再無瑕疵。

  鼻樑挺秀,唇色淺淡,像雪地里開出的霜花。

  比不上柳如煙,但也相差無幾。

  「多謝王爺。」

  顧清快步上前,單膝跪地。

  嗓音沙啞,卻掩不住其中的驚喜。

  蕭策揮揮手,在椅子上坐下:

  「現在什麼感覺?」

  顧清沉默一瞬,感受著體內全新的力量。

  「先祖傳承,比屬下想像的還要龐大。」

  「屬下現在的境界,承載不了一半。」

  她聲音慢慢穩下來:

  「不過,隨著屬下境界的提升,傳承會一點點釋放。」

  她抬起頭。

  眼底浮起一抹極亮的光:


  「總有一日,屬下會重新先祖榮光,也會替王爺,掃清一切障礙!」

  蕭策笑了笑:

  「你有這份心就夠了。」

  他望著顧清體內隱隱而發的幽藍內力波動,眉梢一挑:

  「你這內力,似乎不太一樣了。」

  「是。」

  顧清應道:

  「的確不一樣。」

  「這內力裡帶著一種幽寒之感,比原來凝實了許多。」

  蕭策似有所悟。

  掌心一翻,一頁灰白帛書浮現。

  帛書一出。

  屋內的溫度又降了三分,冰寒之氣從帛面絲絲滲出。

  「這是一招武技,你試試能不能習練。」

  顧清雙手接過,展開細看。

  數息後。

  她的呼吸忽然變輕了。

  左手指尖不自覺的按著帛書上的運功路徑輕輕一划——

  一截細如髮絲的冰晶從她指腹上凝了出來。

  她臉色驟變,霍然抬頭:

  「王爺,屬下可以修煉,但這武技……好強。」

  她頓了頓。

  聲調低了下去:

  「給屬下,是不是有些浪費了。」

  「能修煉就好。」

  蕭策笑了,「拿著吧,它適合你。」

  他嘴上說的雲淡風輕,心裡卻在罵娘:

  冰璃花、寒蟬——

  全他媽是量身定做。

  這系統,該不會看上顧清了吧?

  老子這個宿主,怎麼反而像個送貨的?

  顧清還想說什麼。

  「行了,好好修煉。」

  蕭策打斷她:

  「說不定,馬上就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顧清神色一肅,抱拳跪下:

  「王爺放心,屬下必定傾盡全力,絕不負王爺所託!」

  蕭策擺了擺手。

  目光掃向地上那具涼透的屍體,冷聲道:

  「把屍體處理了。」

  「身上搜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信物。」

  顧清領命:

  「是,王爺!」

  蕭策轉身,朝門口走去:

  「本王出去一趟。」

  「你鞏固境界,把傳承的後續壓穩,別急著冒進。」

  顧清跪在地上,沒有抬頭:

  「是。」

  蕭策推門而出。

  換了身衣服,離開王府,鑽入馬車。

  「進宮。」

  ……

  御書房。

  蕭戰天破天荒的沒在批奏摺。

  他坐在偏殿棋坪一側,與李天罡對弈。

  兩人神情皆嚴肅。

  誰也不讓誰。

  棋局已入中盤,廝殺正酣。

  蕭策跨入殿中,看了一眼,拱手:

  「父皇。」

  話沒說完。

  蕭戰天忽然大笑,一子落下:

  「哈哈哈,天罡,你輸了!」

  李天罡盯著棋盤看了兩息,苦笑搖頭,起身拱手:

  「陛下棋藝高超,老臣佩服。」

  蕭戰天心情極好,整個人看著都年輕了幾歲。

  他看向蕭策,收起笑容:

  「你來的有點慢啊。」

  蕭策一怔:

  「父皇知道兒臣要來?」

  蕭戰天坐回御座,抿了口茶,沒回答,反問:


  「審出什麼了?」

  蕭策頷首,面色凝重:

  「據追魂交代,半錢莊的總壇,位於葬魂城。」

  「葬魂城?」

  蕭戰天皺眉,看向李天罡:

  「大炎境內,有這座城池嗎?」

  李天罡果斷搖頭:

  「沒有。」

  這名字聽著就不吉利。

  哪座城池會叫這名?

  百姓怕都不敢進去住。

  蕭策道:

  「追魂說的肯定是實話。」

  「兒臣猜測,所謂葬魂城,應該是代號。」

  蕭戰天點了點頭:

  「也有可能。」

  蕭策再道:

  「另外,半錢莊隱於京都的暗樁,名為——」

  「閻君。」

  皇帝與李天罡同時望來。

  「閻君?」

  蕭戰天眯起眼,笑意全無:

  「這稱號,聽著不普通啊。」

  蕭策應道:

  「兒臣想追問閻君的真實身份,追魂寧願自爆心臟,也不肯交代半個字。」

  殿中靜了瞬息。

  能讓追魂寧死都不敢供出的人。

  絕非尋常暗樁。

  宗師級殺手用自己的命去守一個名字——

  這個閻君,恐怕比追魂本身更棘手。

  蕭戰天沉思半息,轉頭看向李天罡:

  「李監正,用那樣東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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